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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溫柔如你,只因是你

2026-01-24 作者:挽月生花挽月

洗完澡,周時野用乾布將她裹起來,抱到床上。

又拿來乾淨的衣裳,一件件給她穿上。

全程,扶瑤像個木偶般任他擺佈,腦子一片空白。

穿好衣裳,周時野又拿來梳子,開始給她梳頭。

她的頭髮很長,黑得像緞子,溼漉漉地披在肩上。

他梳得很仔細,一下一下,將打結的地方慢慢梳開,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扶瑤低著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發抖。

梳完頭,周時野用乾布將她的頭髮擦得半乾,又用一根髮帶鬆鬆束起。

做完這一切,他在她面前蹲下,抬頭看她。

“扶瑤。”他喚她。

扶瑤機械性的抬眸。

燭光裡,他眉眼柔和,眼神深邃,裡面映著她慌亂的樣子。

“今天開心嗎?”他問。

扶瑤點了點頭。

“那以後,”他握住她的手,“朕常帶你出來,可好?”

扶瑤心臟又是一跳。

她想說“好”,想說“我願意”,想說“你別騙我”。

但最終,她只是低下頭,輕聲說:“主子,該休息了。”

周時野看著她帶著嬌色的臉,笑了笑,起身:“嗯,休息吧。”

他吹熄了燭火,在她身邊躺下,將她摟進懷裡。

“睡吧。”他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吻,“明日還要趕路。”

扶瑤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慢慢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皎潔。

彎彎盤在床腳,金色豎瞳在黑暗裡閃著星點。

可可蹲在桌上,甩了甩尾巴。

意識裡,兩個小東西又在交流。

彎彎:“可可,主人是不是真的戀愛了?”

可可:“資料表明,主人對周時野的‘心理防線’正在逐步瓦解,‘情感依賴度’已上升至危險閾值。”

彎彎:“那怎麼辦?主人會不會留下來?”

可可:“……我不知道。”

彎彎嘆氣:“主人要的是自由,可這個暴君……好像真的不一樣。”

可可:“再看看吧。主人不是衝動的人,她會想清楚的。”

彎彎:“要是暴君哪天欺負主人,我就把他叼嘴裡當磨牙棒。”

兩個小東西不再說話。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

子時過半,萬籟俱寂。

客棧的後院上房裡,燭火早已熄滅,只有窗外月色透過窗紙,灑下朦朧的清輝。

扶瑤睡得很不安穩。

她陷在一場混亂的夢境裡——

硝煙瀰漫的戰場,槍聲密集如雨,三十五世紀的鋼鐵叢林在炮火中扭曲變形。

她穿著特工作戰服,手持伯萊克手槍在斷壁殘垣間穿梭,子彈擦過耳際,掀起尖銳的風聲。

“A組掩護!B組突進!”

她聽見自己在喊,聲音沙啞而冷厲。

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血染紅了灰色的水泥地。

忽然,她身側的人影一晃——

那張臉變成了周時野。

他穿著玄色龍袍,在槍林彈雨中格外突兀,手中握著的不是槍,而是那把蒼冥重劍。

劍光在硝煙裡劃出凜冽的弧線,竟硬生生劈開了射來的子彈。

“扶瑤!”他喊她的名字,聲音穿過炮火,清晰得像就在耳邊。

她愣了一瞬,就這一瞬,前方掩體後突然衝出三個身著黑衣的敵特,手中的衝鋒槍噴吐出火舌。

她條件反射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響,子彈洞穿了三人的眉心。

然而就在這一剎那,一枚圓筒狀的微型炸彈從側面拋來,在空中劃出冰冷的拋物線,直直朝她面門砸落!

時間彷彿被拉長。

她甚至能看清炸彈外殼上密密麻麻的電路紋路,能聽見引信燃燒時細微的“嘶嘶”聲。

躲不開了。

這個認知在腦海裡炸開的瞬間,她看見周時野動了。

他扔掉重劍,身形如鬼魅般前衝,竟在她面前兩尺處,伸手接住了那枚炸彈!

“周時野——!”她失聲尖叫。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硝煙裡亮得驚人,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像是在說——

“別怕。”

然後他轉身,抱著炸彈,朝著反方向狂奔!

他的速度極快,玄色龍袍在風裡呼呼作響,幾個起落已衝出幾十米——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夜空。

橘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氣浪席捲而來,將她整個人掀翻在地。

熱浪灼痛了面板,濃煙嗆得她睜不開眼。

她掙扎著爬起來,不顧一切地朝著爆炸中心衝去——

“周時野——!周時野——!”

聲音嘶啞,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絕望。

火焰還在燃燒,地面上被炸出一個深坑,焦黑的土石散落一地,空氣中全是刺鼻的硝煙和……血腥味。

沒有人。

沒有屍體。

甚麼都沒有。

彷彿他從未存在過。

“不……不……”

她跪在坑邊,雙手徒勞地刨著焦土,指甲斷裂,鮮血混著泥土,黏膩得讓人作嘔。

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滾燙地劃過臉頰,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周時野……你回來……你回來啊……”

她哭得渾身發抖,聲音支離破碎,像只被遺棄在荒野的小獸。

然後——

她聽見了自己的哭聲。

是真實從喉嚨裡發出的,帶著哽咽和顫抖的哭聲。

……

扶瑤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客棧房間朦朧的帳頂,月光落下,勾勒出木質樑柱的輪廓。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額頭冷汗涔涔,枕巾溼了一片。

是夢。

只是夢。

可那撕心裂肺的痛,卻真真切切地殘留在心臟深處,讓她幾乎窒息。

她抬手摸了摸臉——

指尖觸到冰涼的溼意。

她真的哭了。

“扶瑤。”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周時野不知何時已醒了,正側身看著她,一隻手還搭在她腰間,掌心溫熱。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做噩夢了?”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

扶瑤怔怔地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條,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唇瓣微抿,他還活著,好好的,就在她面前。

不是那場爆炸裡灰飛煙滅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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