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瑤還是不吭聲。
她心裡飛快的轉著小圈圈:
【糧食、藥、銀子……他這麼快就發現了?甚麼時候發現的?跟了我多久?】
【馬甲到底掉了多少?】
【死不承認……對,只要我不認,他就沒證據。】
她打定主意裝死到底,垂著眼,盯著他胸前衣襟上繡的暗紋,一副“任你罵任你打反正我不說話”的倔樣。
周時野盯著她那副死樣,氣得想捏死她。
過了半晌,他忽然輕笑。
“好得很,”他點頭,“不說是吧。”
他忽然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唔——!”
來得猝不及防的吻,讓扶瑤眼睛瞬間瞪圓。
又是這樣!
這狗男人除了強吻還會幹甚麼?!
她拼命掙扎,雙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搡,腿也撲騰著踢他。
但他像座山似的紋絲不動,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另一隻手箍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按進懷裡。
這個吻比上次更粗暴,更像懲罰。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碾磨著她的舌尖,吮吸著她的氣息,像要把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扶瑤又氣又急,肺裡的空氣被掠奪殆盡,眼前陣陣發黑。
她指甲掐進他手臂,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吻得更深。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於放開她。
扶瑤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氣,嘴唇紅腫發麻,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又怒又委屈。
“你……”她聲音發顫,“你為甚麼又親我?!”
周時野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怒意未散,卻多了幾分她看不懂的晦暗。
“懲罰。”他聲音沙啞。
“憑甚麼?!”
扶瑤瞬間炸毛了,
“我的初吻沒了!我的初吻要留給我未來夫君的!你……你吻過那麼多女人,我嫌髒!”
她話音未落——
周時野眼神一沉,低頭又吻了下來。
這次比剛才更兇,更狠。
扶瑤被他親得渾身發軟,腦子暈乎乎的,直到他再次放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罵:
“你……你混蛋……”
周時野盯著她紅腫的唇瓣,喉結滾動了一下。
“朕也是第一次。”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夜風吹散。
扶瑤愣住。
【甚麼?】
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周時野別開視線,耳根在夜色裡泛起一絲不明顯的紅暈,但聲音依舊冷硬:“再敢說甚麼‘未來夫君’,朕就把你辦了……”
扶瑤心臟怦怦直跳,還在回味剛剛的資訊。
【他也是第一次?】
【不可能吧……他後宮那麼多女人……最起碼也拱了十個二十個吧。】
她腦子更亂了,糊了一腦子的腦花。
周時野不再給她思考的時間,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啊!”扶瑤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脖子,“你幹甚麼?!”
“回去。”周時野抱著她,大步朝江州城方向走,“解釋。”
“解釋甚麼?我沒甚麼好解釋的!”
扶瑤想掙扎一下,“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周時野手臂收得更緊,低頭瞥了她一眼:“再動,朕就繼續親你。”
扶瑤瞬間僵住。
【這狗男人……甚麼時候學會用這招了?!】
她咬著唇,不敢再動,心裡卻在瘋狂罵娘。
周時野抱著她,施展輕功,在夜色中疾行。
他速度極快,卻穩得驚人,扶瑤被他圈在懷裡,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龍涎香和血腥氣的獨特味道。
【他受傷了?】
她下意識看向他手臂——
那裡衣料破了一道口子,隱約可見血跡。
【是剛才那支箭?還是我跟影殺交手時傷到他身上去了?不可能呀?】
她抿了抿唇,忍著沒問。
一路無話。
回到江州城時,天色已經矇矇亮。
周時野沒走城門,而是抱著她直接翻牆而入,幾個起落便回到了太守府。
落地時,影墨和幾個暗衛正守在院子裡,看到周時野抱著扶瑤回來,全都愣住了。
影玄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她怎麼出去的?我明明盯死了房門!”的崩潰表情。
冷公公從廊下小跑過來,看到這情形,老臉抽了抽,連忙低下頭:“主子……”
周時野沒理他,抱著扶瑤徑直朝自己房間走。
“主子,”
影墨上前一步,低聲稟報,
“城外情況已探查清楚,四處營地遭襲,死傷約五百人,餘者潰散。
另外……官倉、義倉、常平倉三處,今早盤點時發現多出糧食共計約五千石。
城內三家醫館的藥櫃也被補滿。府庫……追回的贓銀多了五萬兩。”
他每說一句,扶瑤心跳就狂嘣一下。
【完了……全被發現了……】
她把臉縮在周時野懷裡,裝死。
周時野腳步頓了頓,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深不見底。
“知道了。”他聲音平淡,“加強城防,清點物資,準備開倉放糧。”
“是。”影墨躬身。
周時野不再停留,抱著扶瑤進了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
“砰。”
門閂落下的聲音格外清晰。扶瑤的心也著顫了一下。
扶瑤被放下來,腳剛沾地就想往後退,卻被周時野一把拉回來,按在桌邊坐下。
“脫衣服。”他命令。
扶瑤:“???”
她護住衣襟,狠狠的瞪他:“你想幹甚麼?!”
周時野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伸手去扯她外衣。
扶瑤掙扎,卻被他三兩下制住,外衣被剝了下來,露出裡面沾了血跡的夜行衣。
他動作頓了頓,手又繼續脫。
“周時野你混蛋!放開我!你再碰我我就喊了!”扶瑤又羞又怒,臉漲得通紅。
周時野瞥了她一眼:“喊吧,看看誰敢進來。”
扶瑤:“……”操,權威碾壓。
她咬牙,最終放棄了掙扎。
夜行衣也被剝下,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肩頭處,一道寸許長的傷口已經凝結,但周圍紅腫,顯然傷得不輕。
周時野盯著那道傷口,眼神明顯沉了兩分。
他從懷裡掏出金瘡藥,拔開塞子,將藥粉灑在傷口上。
藥粉沾上傷口,刺痛傳來,扶瑤悶哼一聲,手指攥緊了衣襬。
周時野動作頓了頓,放輕了力道。他灑完藥,又從自己衣襬撕下一截乾淨的布條,給她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