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那片黑暗，心裡慢慢平靜了下來。
【過了今夜，就徹底告別了。】
【周時野，我幫你把江州的爛攤子收拾了，算是還了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然後各走各路，兩不相欠。】
她這麼想著，轉身回到臥室，換上了夜行衣。
深黑色的緊身衣料，便於活動，又能完美融入夜色。
她把頭髮全部束起，戴上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伯萊克手槍別在腰間，絕塵劍背在身後。
袖中的彎彎盤在她手腕上，可可蹲在她肩頭。
“主人，一切準備就緒。”
可可彙報，
“糧食和藥品已分裝完畢，隨時可以投放。炸藥、煙霧彈、閃光彈已裝入戰術揹包。路線規劃完成，避開所有已知眼線。”
扶瑤點頭，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出發。”
意念一動，她出現在太守府後院的陰影裡。
夜色濃重，月隱星稀。
太守府內一片寂靜，只有幾處廊下還亮著燈籠，在夜風裡搖晃。
扶瑤貼著牆根移動，避開影墨等人的巡查，腳步輕得像貓。
她先繞到了官倉方向——
江州官倉在城東，離太守府約兩里路。
路上遇到了三撥巡邏的官兵，她都提前避開，藉著建築物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穿行。
半個時辰後，她來到官倉外圍。
官倉佔地很大，高牆深院，門口有士兵把守，牆頭還有哨崗。
但這難不倒扶瑤——
她繞到倉後，那裡靠近河道，守衛相對鬆懈。
她從空間裡取出鉤索，甩上牆頭，試了試牢固程度，然後攀爬而上。翻過牆頭，整個身體落在了倉內。
官倉裡堆著一些零散麻袋，但不多，大多是空的。
扶瑤快速找到幾個空倉房，意念微動，將空間裡準備好的糧食一袋袋取出，整齊碼放。
糙米、高粱、豆子……都是耐儲存的雜糧，總量約兩千石。
投放完畢，她沒停留，立刻離開官倉，前往下一處——城西的義倉。
如此往復，一個時辰內，她跑遍了江州城三處主要糧倉，投放了總計五千石糧食。
每一處都選在空倉或半空倉，投放後還故意弄亂了一些麻袋，做出“原本就有隻是沒清點”的假象。
做完這些，她轉向醫館潛去。
第一家是“仁心堂”，大門緊閉。扶瑤繞到後門，撬鎖後悄悄滑了進去。
藥櫃大多空了，她將準備好的外傷藥、退熱藥、消炎藥分門別類放進藥櫃，還用油紙包了幾份常用方劑，放在顯眼處。
第二家“濟世堂”，第三家“回春館”，如法炮製。
等她從最後一家醫館出來時，已經過了子時。
街上徹底沒了人影，只有更夫敲梆子的聲音遠遠傳來：“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扶瑤隱在暗處，等更夫走遠，才快速朝太守府方向移動。
路過府庫時，她頓了頓。
府庫是存放銀兩的地方，守衛比官倉更嚴。
但她早有準備——
從空間裡取出迷香，藉著夜風輕輕吹向守衛。
不過片刻，幾個守衛眼皮打架，靠著牆根徹底昏睡了過去。
扶瑤閃身進去。
府庫裡堆著幾十口箱子，有些貼著封條，寫著“贓銀”字樣。
她開啟其中幾口，裡面是白花花的官銀，成色很新，顯然是剛追回不久。
她將自己空間裡那五萬兩可可已經做舊處理的官銀取出，看起來和這些贓銀沒甚麼區別，然後混了進去，重新封箱。
做完這一切，她退出府庫，將迷香的解藥彈在守衛鼻下，然後悄然離開。
回到太守府附近時，已是寅時初。
她沒急著進去，而是找了個隱蔽角落，意念沉入空間。
“可可，城外私兵營地的情況？”
“四處營地均有活動，東、南兩處營地正在集結，疑似準備天亮後行動。西、北兩處營地相對安靜。”
扶瑤看著可可投射出的虛擬地圖，眼神冷冽。
【他們想趁天亮攻城？】
【做夢吧。】
她快速制定計劃：“先去東、南兩處營地，用炸藥製造混亂。
然後轉向西、北營地，投放煙霧彈和閃光彈，干擾他們的指揮系統。”
“明白。建議使用無人機輔助投擲，提高效率和安全性。”
“可以。”扶瑤點頭，“但我要親自去——有些事，得親手做才解氣。”
她從空間裡取出戰術揹包，背在身上。
裡面裝著炸藥、煙霧彈、閃光彈，還有夜視儀、通訊器等裝備。
穿戴整齊，她翻出城牆——
這次沒走城門，而是直接用鉤索攀上城樓，在守軍換崗的間隙溜了過去。
城外比城內更黑，也更冷。
夜風呼嘯著刮過荒野，帶起沙塵和枯草。
遠處，私兵營地的篝火星星點點，像野獸的眼睛。
扶瑤壓低身子，在黑暗中快速移動。
第一個目標是東側營地，駐紮約三百人。
她潛到營地外圍，趴在一處土坡後，用夜視儀觀察。
營地裡有帳篷，有篝火，還有巡邏計程車兵。
大部分人已經睡了，但還有幾十人在篝火邊喝酒吃肉，罵罵咧咧。
“媽的，這鬼地方連個女人都沒有……”
“等破了城，要甚麼沒有？聽說江州城裡的娘們兒水靈著呢！”
“嘿嘿，到時候老子要搶三個……”
汙言穢語隨風飄來。
扶瑤眼神冰冷，從揹包裡取出黑火藥製成出炸藥包，威力不大，但聲音響，足以炸死一些人制造恐慌。
她調整角度，計算距離，然後點燃引線，用力擲出——
炸藥包劃破夜空，精準地落在營地中央的篝火堆旁。
“轟——！！！”
巨響震徹荒野，火光沖天而起！
營地裡瞬間炸開了鍋。
“敵襲！敵襲！”
“哪兒來的爆炸？！”
“快起來！抄傢伙！”
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慌亂地抓起兵器，四處張望。
馬匹受驚嘶鳴著，帳篷被掀翻，營地裡一片混亂。
扶瑤沒停留，轉身撲向南側營地。
如法炮製，又是一聲巨響。
緊接著，她放出無人機，裝載著煙霧彈和閃光彈，飛向西、北兩處營地。
“砰砰砰——！”
閃光彈在夜空中炸開，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半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