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落地,整個身子擋在了扶瑤身前。
190的身高,挺拔如松,深藍短打在晨光裡染上了點點血色。
他背對著扶瑤,側臉在晨光裡稜角分明,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
“動她,”他聲音低沉,帶著刺骨的殺意,“你們也配?”
扶瑤大腦一瞬宕機。
【他……怎麼來了?我受傷了,他好像沒事,傷害轉移的金手指只針對他對她的傷害,操,甚麼玩意兒?】
周時野沒回頭,只是淡淡說了句:“退後。”
語氣無波卻不容置疑。
扶瑤抿了抿唇,後退兩步,背靠山壁,絕塵劍橫在了身前。
中年文士看到周時野,瞳孔驟縮:“周可?不……你是……”
他似乎認出了甚麼,臉色大變:“你是周——”
話音未落。
周時野動了。
他的動作比扶瑤更快,更狠,更凌厲!
沒有兵器,只憑一雙肉掌。
但那雙掌,卻比刀劍更可怕!
“砰!”
一掌拍在最近的黑衣人胸口。
那人胸口瞬間塌陷,肋骨盡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周時野身形不停,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掌,每一拳,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這些人必須死。
“咔嚓!”
扭斷脖頸。
“噗!”
震碎心脈。
“砰!”
拍碎天靈蓋。
三十名黑衣人,在他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個接一個倒下。
慘叫聲、骨碎聲、倒地聲,此起彼伏。
中年文士臉色煞白,轉身想跑——
周時野抬手,凌空一抓。
“嗖!”
他腳尖微勾,地上的一把長刀飛起,落入了他手中。
他看也不看,反手擲出——
“噗!”
長刀貫穿了中年文士後心,將他釘在了地上。
文士瞪大眼睛,嘴裡咕嚕嚕的往外冒著鮮血,抽搐兩下,不動了。
戰鬥半刻結束。
從周時野現身,到三十名黑衣人全部斃命,不過二十息時間。
峽谷入口,又添三十具屍骸。
鮮血匯成了小溪流,順著石縫流淌,染紅了整片地面。
晨光終於徹底撕破最後一絲夜幕,落在了峽谷裡。
周時野轉過身,看向扶瑤。
他臉上濺了幾滴血,在晨光裡像綻開的紅梅,襯得那張俊美如謫仙的臉多了幾分妖異的戾氣。
他走到扶瑤面前,垂眸看著她肩頭的傷口。
眼神很冷,冷得能凍死人。
“誰讓你來的?”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氣。
扶瑤抿了抿唇:“我自己要來的。”
“你自己?”
周時野冷笑,“一個人,闖後山,殺一百多人,還受傷了——你很能耐啊?”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
扶瑤不痛,但能感覺到他用了很大的力,她倔強地瞪著他:“放開。”
周時野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扶瑤以為他要發火。
但他最後只是鬆了手,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將裡面的藥粉灑在她傷口上。
藥粉是金瘡藥,帶著淡淡的清涼感,止血效果極好。
動作很粗魯,但……小心翼翼避開了傷口深處。
扶瑤愣住了。
【他……在給我上藥?】
周時野撒完藥,將瓷瓶塞回懷裡,又撕下一截自己的衣襬,粗魯地包紮她的傷口。
“下次再敢一個人行動,”他聲音冷硬,“朕打斷你的腿。”
扶瑤:“……”操,甚麼玩意兒?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晨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他低著頭,專注地包紮傷口,睫毛很長,忽閃忽閃的能晃瞎她的眼。
明明說著狠話,動作卻帶著一種……彆扭的溫柔。
扶瑤心裡某個地方,突然軟了一下。
但她很快把那點柔軟壓下去。
【狗男人,肯定是怕我死了,沒人供他使喚了。】
她別開臉,小聲嘀咕:“知道了……”
周時野包紮完,站起身,看向滿地的屍骸和空蕩蕩的鐵籠。
“人都救走了?”他問。
“嗯。”扶瑤點頭,“在我……一個安全的地方。”
她沒說空間,周時野也沒問。
他只是“嗯”了一聲,然後道:“證據呢?”
扶瑤從懷裡——實則是空間——摸出那本小冊子、密信和令牌,遞給他。
周時野接過,快速翻看。
越看,眼神越冷。
最後,他將東西全部收進懷裡,看向扶瑤。
“夠了,”他說,“這些,足夠扳倒靖王。”
扶瑤一時忘了肩上傷,眼睛一亮:“那……我的自由……”
周時野瞥了她一眼,轉身往峽谷外走。
“先離開這裡,”他聲音平淡,“礦場要亂了。”
扶瑤一愣,連忙屁顛屁顛的跟上:“甚麼意思?”
周時野沒回頭,只是淡淡道:
“獨眼龍死了,營地被搬空,靖王的人很快就會知道。他們要麼狗急跳牆,屠殺礦場滅口;要麼……直接起兵造反。”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無論哪種,這裡都不安全了。”
扶瑤心裡一沉。
【春娘她們……】
她快步追上他:“那礦場裡那些無辜的人……”
周時野腳步不停:“朕已經安排好了。”
“安排?”扶瑤愣住,“你甚麼時候……”
“在你一個人逞能的時候。”
周時野打斷她,語氣帶著嘲弄,“朕可沒你那麼蠢,只知道殺人,不知道善後。”
扶瑤:“……”尼瑪的大爺。
她咬了咬牙,忍住懟回去的衝動。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離開峽谷。
晨光徹底落滿了山林,鳥鳴聲響起,彷彿剛才那場血腥殺戮只是一場噩夢。
但空氣中的血腥味,和身後那片屍山血海,都在提醒著扶瑤——
昨夜,她屠了一百多人。
為了救人,也為了……自由。
她抬頭,看向走在前面的周時野。
他背影挺拔,步伐沉穩,晨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像一尊不可逾越的神只。
扶瑤握了握拳。
【自由……】
【我一定會得到的。】
她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兩人消失在密林深處。
身後,峽谷裡。
鮮血染紅的地面上,一隻黑白色的小貓掛飾從屍堆裡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血,圓眼睛眨了眨。
“主人跑得真快喵……等等我呀~”
可可邁著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