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個黑衣人從山洞深處衝了出來,手中刀劍寒光閃閃!
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看到周時野和扶瑤,獨眼中閃過兇光:“敢闖禁地?找死!”
他向後揮手:“殺了!”
幾個黑衣人一擁而上!
周時野眼神一冷,將扶瑤護在身後,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鐺!”
他一掌拍在劈來的刀身上,竟將鋼刀拍得彎曲!隨即反手一抓,奪過刀,橫劈——
“噗!”
兩名黑衣人脖頸噴血,乾淨利落的倒了地。
獨眼漢子瞬間臉色大變:“兄弟們,是個高手!結陣!”
剩餘五人迅速結成戰陣,刀光如網,同時罩向周時野。
周時野冷哼一聲,不退反進,手中奪來的刀化作一片寒光!
“鐺鐺鐺——!”
刀劍碰撞聲在山洞中迴盪!
扶瑤也沒閒著。她摸出匕首,瞅準機會,一個滑步從側面切入,匕首劃過一人的腳踝——
“啊!”那人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但就在這時,獨眼漢子突然掏出一個哨子,猛吹!
尖銳的哨音響徹了整個山洞!
“他在叫人!”扶瑤急聲道。
周時野眼神一厲,手中刀光暴漲,瞬間劈翻兩人,直取獨眼漢子!
獨眼漢子大驚,慌忙舉刀格擋——
“鐺!”
雙刀碰撞,獨眼漢子虎口崩裂,手上的刀脫手飛出!
周時野刀鋒一轉,抵在他咽喉,故意壓低嗓音:“說,誰讓你們在這裡試藥的?”
獨眼漢子臉色慘白,但死死咬著牙不說話。
山洞外已經傳來了援兵密集的腳步聲……
“主人!快走!”
可可的聲音在扶瑤腦海裡急響,“至少來了三十人!”
扶瑤看向周時野:“撤!”
周時野也知道暫時不宜暴露目標。他一掌拍暈獨眼漢子,拉起扶瑤:“走!”
兩人快速的衝出山洞。
外面,三十多名黑衣人已經包圍了過來!
“往那邊!”扶瑤指著側面的密林。
兩人轉身就衝進了林子。
黑衣人卻在後面緊追不捨。
林中黑暗,地形複雜,但周時野和扶瑤身手都不弱,一時間把後面的人也甩出一段距離,但也始終沒甩開追殺。
突然,扶瑤踩上了一塊青苔,腳下一滑——
“小心!”周時野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
但這一耽擱,追兵已經近了。
“放箭!”有人厲喝!
“嗖嗖嗖——!”
箭雨破空而來!
周時野將扶瑤護在懷中,手中刀舞成光幕,將射來的箭盡數磕飛。
但箭太多,太密。
突然,一支箭穿過刀光縫隙,直射扶瑤後心!
周時野瞳孔驟縮,想也不想,轉身,把扶瑤整??人硬生生的調轉了方向——
“噗!”
箭矢毫裡不差的射入了他的左肩!
“你……”扶瑤瞪大眼睛。
周時野悶哼一聲,但手中刀勢不停,又劈飛幾支箭:“走!”
他攬著扶瑤,強提內力,身形如電般掠向密林深處。
身後的追兵漸漸被甩開。
終於,兩人衝出了後山範圍,回到了礦場邊緣。
周時野停下來,扶著一棵樹,臉色蒼白。
箭還插在他肩上,鮮血已經染紅了他半邊衣服。
“你……”扶瑤的聲音發顫,“你是傻子嗎?你幹嘛替奴婢擋箭?”
周時野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朕是你的護身符……忘了?”
“狗屁護身符,誰要你護著?”扶瑤眼眶一熱。
但她很快壓下情緒,咬牙道:“先找地方處理傷口!”
她扶起周時野,兩人跌跌撞撞地朝監工棚方向摸去。
……
他們身後,後山的山洞裡,獨眼漢子緩緩醒來。
他摸了摸還很痛的脖子,眼神陰毒。
“搜!”他嘶聲下令,“給我把整個礦場翻過來!一定要找到那兩個人!”
……
夜風穿過監工棚的縫隙,帶來礦場特有的塵土與汗腥味。
棚內鼾聲此起彼伏,七八個監工橫七豎八躺在通鋪上,睡得如同死豬。
最外側的老吳張著嘴,呼嚕打得震天響,嘴角還掛著涎水。
周時野被扶瑤攙扶著,悄無聲息地閃進棚內。
他左肩的箭傷還在滲血,黑色夜行衣被染出深色的一片。
面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在昏暗中掃視棚內情況。
扶瑤的動作比他更快。
她鬆開攙扶的手,身形如狸貓般掠到老吳床邊,食指與中指併攏,精準點在老吳頸側的睡穴上。
“呃……”
老吳的鼾聲戛然而止,腦袋一歪,徹底陷入深眠。她又如法炮製的點了其他幾人的睡穴。
扶瑤轉身,對周時野做了個“安全”的手勢,然後快步回到他身邊,扶著他坐到最裡側那張空鋪上。
周時野盯著她。眸子裡有著清淺的情愫。
昏黃的油燈光線下,這小宮女的臉頰還沾著之前灶房燻出的黑灰,幾縷碎髮貼在額前,模樣狼狽不堪。
可那雙眼睛裡卻含著,冷靜、專注,沒有絲毫慌亂。
【她點穴的手法很熟練。】
周時野在心裡又默默記下一筆。
但他沒問。
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棚外已經隱約傳來喧譁聲——
後山的守衛發現有人闖入,正在集結人手搜查整個礦場。
腳步聲由遠及近,火光透過棚子的縫隙晃動。
“他們很快會查到這裡。”周時野壓低聲音,喉結滾動了一下。
箭傷處傳來陣陣刺痛,箭上的毒伴隨著詭異的麻痺感……
“知道。”
扶瑤已經蹲在他身前,動作麻利地解開他夜行衣的繫帶。
她的手指很涼,觸碰到他肩頸面板時,周時野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扶瑤卻沒注意這些。
她全部注意力都在他傷口上。
黑色布料被揭開,露出左肩猙獰的傷口——
箭矢深深嵌入皮肉,周圍面板已經泛黑腫脹,血是暗紅色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腐心草……”
扶瑤皺眉,聲音壓得極低,
“箭上淬了腐心草的毒。半個時辰內不處理,毒性會侵入心脈。”
她說話時,手已經伸向隨身揹著的那個灰布包裹。
周時野盯著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包裹。
然後他看見,扶瑤從裡面摸出了——
一個白玉小瓶。
一卷白色繃帶。
一把銀亮的小刀。
一包金瘡藥。
還有……一個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