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女子又要往周時野身上撲,扶瑤腦子一熱,身體比腦子快。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張開雙臂,誇張地大喊一聲:“主子小心——我來啦!!”
然後整個人像炮彈一樣,狠狠撞進周時野懷裡。
周時野被她178的大高個撞得後退兩步,後背撞在車轅上,男人悶哼一聲。
扶瑤緊緊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誇張的聲音帶著哭腔:“主子!您沒事吧?嚇死奴婢了!”
周時野:“……”這該死的女人,用得著撲那麼猛嗎?肝疼,腰子疼,把朕撞廢了,她有幾條命夠我殺?
那女子:“……”這丫鬟搶我的戲?
周圍侍衛和災民全都被扶瑤這猛烈的救主方式看呆了。
影墨嘴角抽了抽,默默別過臉。我甚麼都沒看到,甚麼都沒有聽到。
冷公公的老臉抽成了癲癇病患,忘了上前問候主子傷著沒,腦子徹底宕機了。
扶瑤把男人勁瘦的腰身抱得死緊,趁機還把那個想撲上來的女子用肩膀頂開老遠。
那女子被她這大力一頂,整個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你……”
周時野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一時語塞,好聽的嗓音都破了一度,
她抱著自己,他竟然沒有一絲討厭,還有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情愫。
扶瑤抬起頭,不靈不靈的大眼睛紅紅的(她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主子,剛才好危險啊!萬一那女子是刺客怎麼辦?奴婢得保護您!”
她說得義正辭嚴,手還死死抱著他的腰沒放。
周時野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底有絲玩味。
“保護主子?”
他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把她的一縷髮絲別到耳後,慢悠悠問,“用這種方式?”
“呃……”
扶瑤渾然不知的鬆開手,後退一步,訕訕道,“情急之下,情急之下……”
周時野扯起一絲無奈的表情,沒再理她,轉頭看向那女子:“你是江州人?”
女子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是……”
“家裡還有甚麼人?”
“都……都死了。”
女子低頭抹著淚,姣好的身段在哭泣中一抽一抽,像隨時被風一吹就要倒的小人兒,
“只剩奴家一人了……”
周時野沉默片刻,對影墨道:“給她些乾糧,讓她走。”
“是。”
影墨從糧車上拿了幾個饅頭遞給女子。
女子接過饅頭,卻沒走,淚眼含珠的又看向周時野那張帥炸天的臉:
“公子……您真的不能收留奴家嗎?奴家很能幹的……奴家家屁股大會生兒子……”
周時野懶得理她,轉身上了車。
扶瑤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也趕緊屁顛屁的跟著爬上了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周時野坐回座位,揉了揉被扶瑤撞疼的胸口,瞥她一眼:“你剛才那出,演得不錯。”
扶瑤無恥的嘿嘿乾笑:“奴婢是真擔心陛下……”
“擔心月錢被扣吧?”
“……陛下聖明,是奴婢擔心您受傷。”她整個人往他身邊挪了挪,抬手輕輕幫他捏著肩膀。
周時野看著她那笑的一副狗腿的樣子,嗤笑一聲,重新閉目養神。
馬車緩緩啟動。
侍衛們疏散著災民,重新清理著道路。
扶瑤透過車窗縫隙往外看,那些災民拿到乾糧後,慢慢散開了。
但那個女子還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馬車,眼神裡有不甘,還有……別的甚麼東西。
她心裡一動。這是被盯上了?
“陛下,”她附耳壓低聲音,“那女子……不太對勁。”
“嗯,看出來了。”
周時野感受著她小手捏肩的力道,並沒有沒睜眼,
“她手上沒繭子,不像幹過粗活的人。臉上擦得太乾淨,衣服雖然破,但料子是細棉布,普通災民穿不起。”
扶瑤愣了下。這狗男人。
她只注意到那女子行為反常,沒想到周時野觀察得這麼細。
“那她是……”
“探子。”周時野睜開眼,“靖王或者陳禮和派來的。”
“那剛才……”
“試探。”
周時野嗓音沙啞中帶著淡淡冷笑,“看看朕身邊有多少人,好不好接近。”
扶瑤皺了一下眉頭,不解的問:“那為甚麼放她走?”
“留著她,才能釣出後面的大魚。”
周時野換了個姿勢,讓她捏右邊的肩膀,又重新閉上眼,“影墨已經派人跟著了。”
扶瑤哦了一聲,心裡暗罵:這群玩權謀的,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老孃得趕緊跑路!但手上捏肩的動作卻沒停。
……
馬車繼續前行。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到了一個小鎮。
小鎮叫安寧鎮,離江州還有七八日路程。鎮上比青州更蕭條,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商鋪大多關著門。
車隊在鎮口停下。
影墨下車檢視,回來稟報:“主子,鎮裡唯一的客棧還開著,但條件簡陋。”
“住。”周時野只說了一個字。
客棧確實簡陋,兩層木樓,牆皮都掉了大半。
掌櫃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見他們進來,顫巍巍迎上來:“客官住店?”
“要三間上房。”影墨道。
“上房……”
老頭一臉苦笑,“不瞞您說,小店就剩兩間房能住人,都差不多……”
“那就兩間。”
“好嘞。”
房間在二樓,確實跟他說差不多——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還漏風。
扶瑤進了自己那間,把包袱放下,走到窗邊往外看。
街道空蕩蕩的,夕陽把青石板路拉成一條橘紅色光條。
遠處有炊煙升起,但稀稀拉拉的,沒幾家做飯。
這鎮子……死氣沉沉的,太不對勁兒了。
她正看著,隔壁房間傳來周時野帶著磁性的聲音:“扶瑤。”
“來了。”
扶瑤推門走了進去。
周時野坐在桌邊,面前攤著一張地圖。他指著地圖上某個點:“明天從這條路走,繞過前面的虎背山。”
扶瑤湊過去看著地圖。
地圖上的虎背山是去江州的必經之路,山高路險,易守難攻。
如果靖王或陳禮和想動手,那裡是最佳地點。
“繞路的話,要多走兩天。”她低聲說。
“安全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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