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這也太囂張了，我們是來花錢的，又不是來受氣的。”
“以前海農雖然傲氣，但至少面子上還過得去，現在怎麼變的這麼蠻橫了？”
“哎，都別說了。你們不知道嗎，這海農學首富農場，開始設立黑名單機制了。要是被拉黑了，到時候想買都買不到了。”
“瑪德，太憋屈了。要不是為了家裡的孩子，老子就算喝營養液也不受這鳥氣！”
李維氣得臉色發白：“好，好得很。我今天算是見識了甚麼叫店大欺客。老子再買你家的東西，老子就是狗！”
“那您慢走不送。”常又菱面無表情地說，“小劉，找出這位客人的消費單子，直接拉黑，以後拒不接待。”
李維提著購物袋，大步走出海農商超。
自動門在身後關閉的瞬間，他聽到裡面傳來常又菱對員工說的話：“以後對付這種客人不不要浪費時間糾纏，直接拉黑。我們的目標客戶是那些注重品質、不計較價格的優質客戶……”
門外，夕陽把街道染成金色。
李維站了一會兒，然後開啟星網，在本地社群論壇發了一條帖子。
【曝光：海農商超第三分店強制捆綁銷售+店員辱罵顧客】
內容詳細描述了今天的遭遇，並附上了購物小票和偷拍的告示牌照片。
他沒想到，這條帖子會在接下來幾天引發怎樣的風暴。
與此同時，海農商超內，常又菱正在向直屬經理彙報工作。
“...是的，強制捆綁銷售實施一週以來，客流量已經恢復到首富農場開店前的水平，”常又菱全息影像中的上司說，“雖然投訴量增加了300%，但總體銷售額上漲了45%，利潤率提高了18個百分點。”
直屬經理滿意地點點頭：“小常，你做得很好。公司高層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那些抱怨的客戶本來就不是我們的核心客群，篩選掉也好。”
“但是經理，萬一首富農場也開始賣肉蛋奶了……”常又菱有些遲疑。
“不可能，”區域經理斬釘截鐵，“首富農場那點規模，搞搞種植還行，想要涉足肉蛋奶的行列，需要完全不同的技術體系和資金投入。他們三年內都不可能涉足這個領域。”
“可是我聽說他們招了很多退伍軍人，那些人的武力值可不比僱傭小隊弱。”
“退伍軍人又如何，那些退下來的不是老了就是殘了，又能有多少實力，更何況打仗和圍獵根本是兩碼事，戰場上厲害的，可不一定抓雞厲害。”經理打斷她，“小常，你要對公司有信心。公司既然能定下這個策略，那肯定是經過各方討論評估出來的結果，不是隨便甚麼小農場能撼動的。繼續執行新規，下個月我要看到利潤率再提升五個點。”
通訊結束。
常又菱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依舊熙攘的賣場，心中那點不安漸漸平息。
經理說得對，首富農場不過是個剛起步的小農場，怎麼可能威脅到海農這樣的行業巨頭？
那些顧客的威脅，不過是無能者的狂怒罷了。
她開啟內部系統，檢視今日銷售資料。
果然，雖然客單價因為強制搭配而大幅提升，但顧客回購率出現了小幅下降。
不過這在公司可接受範圍內。
畢竟，總利潤才是硬道理。
“店長，”助理敲門進來，“又有三個顧客投訴捆綁銷售，要求退貨。”
常又菱頭也不抬：“按公司規定處理——捆綁商品不接受部分退貨。要退就全退。”
“可是他們說是果蔬品質有問題……”
“告訴他們，海農的產品經過嚴格質檢，不可能有問題。如果堅持要退，列入黑名單，以後不再接待。”
助理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應聲退出。
常又菱繼續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她不知道的是，李維那條曝光帖在本地論壇已經被頂到首頁，回覆超過三百條，其中不乏有類似遭遇的顧客。
【我昨天也遇到了，想買塊豬肉，非得搭兩斤爛番茄！】
【海農現在飄了，真當自己是壟斷企業了？】
【首富農場爭氣點啊，趕緊出肉蛋奶產品，我一定支援！】
還有一條回覆獲得了高贊：【最新訊息，首富農場好像在開始探索荒星圍獵了。我一親戚前幾天剛從那邊回來，說他們老闆好像剛從一個荒星迴來，抓了不少咕咕雞呢。】
海農的人如果看到這些，或許會重新評估今天的處理方式。
可惜沒有。
在他們看來，網上那些抱怨不過是失敗者的呻吟，掀不起甚麼風浪。
傍晚六點，常又菱結束一天工作，準備離開。
經過賣場時，她看到依舊有不少顧客在購物，雖然很多人臉上帶著不滿，但手推車裡還是裝滿了商品。
她滿意地笑了笑。
這就是海農的底氣。
即使客戶不滿，即使有競爭，他們依然會選擇海農，因為海農有他們需要的東西。
……
戎小凡小心翼翼地提著特製保鮮箱穿過人群。
箱子是農場特別批給他使用的，內部有微型低溫系統和反重力裝置，即使經過星際躍遷，裡面裝著的果蔬也能保持剛採摘時的新鮮度。
“前往首都星的旅客請注意，FJ-307次航班開始登機...”
戎小凡加快腳步。
每週五的這趟返家航班，是他一週來最期待的時刻。
一個月前，戎小凡還是海農商超最不起眼的臨時工。
每天的工作就是修理故障的購物車、更換破損的貨架標籤、或者被派去清理冷鏈機組積攢了三年的灰塵。
微薄的薪水勉強支撐著他和弟弟妹妹的生活，前途灰暗得看不見一絲光亮。
一切的轉機都出現在他成功應聘為首富農場機甲維修工的那一天。
在首富農場工作的這一個月，每一天都在重新整理他的認知。
工作的第一天，他被指派給了現在的師父胡嶽峰。
只一眼，他就被師父的樣子給嚇到了。
很兇，貫穿左眼的一條疤痕，更是給他添了幾分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