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蘇楹這邊把需求發過去,他已經先一步把他們農場有的種子清單發了一份過去。
甚至承諾——如果清單上沒有她需要的種子,他可以直接去申請購買。
雖然因為海農的打壓,他買不到優質的種子,但是以他還在有效期內的農場資質,次等的種子完全不是問題,更別說是劣質的了。
星際首富:【蔬菜,水果,穀物,香料等等,不拘種類,都可交換!具體事宜,面談再議。】
馬庫斯一看,頓時樂了。
雙方迅速敲定細節。
蘇楹行動力驚人,表示可以親自過來一趟,現場查驗種子活性並完成首次交換。
第二天一早,一艘小型飛船降落在“寧靜綠洲”農場簡陋的停機坪。
蘇楹帶著陳冰走了下來。
馬庫斯和莫里早已等候多時。
沒有過多寒暄,蘇楹直接去倉庫看了那些即將被淘汰的劣質種子。
活性確實很低,但對她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她當場點頭,同意了這場交易,然後取出三個空間鈕。
“這是約定交換的部分,”她把空間鈕遞給馬庫斯,“草莓、土豆、紅薯,都是我們農場剛備好的種子,你驗收下。”
馬庫斯接過空間鈕,探入精神力。
看到裡面不僅有飽滿油潤的草莓種子,還有已經冒出健康嫩芽的土豆和紅薯塊莖。
他幾乎是顫抖著聲音讓莫里去做活性檢測的。
儀器顯示的數值讓他手指微微一顫——這些種子的生命力與純淨度,甚至遠超市售最優等級。
蘇楹在一旁補充解釋道:“種子的質量對於成熟後作物的品質好壞很重要,但是也不是唯一的決定因素。因為種植方式不一樣,你們農場種出來的作物,可能達不到我們農場那樣的品質。”
“但是我保證,在同等種植條件下,我的這些種子產出的果實,絕對比任何種子都要好。”
“蘇老闆,你不用解釋,我種了這麼多年地,種子的好壞還是能看出來的。你家的種子真的是我有生之年見到過的,最有生命力的種子。”馬庫斯抬起有些發紅的眼眶,鄭重地向蘇楹鞠躬道謝:“蘇老闆,謝謝您!”
蘇楹擺手:“不客氣,公平交易而已!但是先事說好,下次交易,就需要新的品種了,這些可就不能換了。”
“蘇老闆,你放心!我一會就去種子公司給挑選的新種子去。”馬庫斯想了想,建議道,“蘇老闆,要不你想要那些品種的種子,給我列個清單,我就按照你的單子去採購。”
蘇楹聞言,雙眼一亮,朝著馬庫斯豎了個大拇指:“哈哈哈!可以可以,就按馬老闆你的意思來!”
馬庫斯親自指揮工人將早已分類打包的各種劣質種子收進空間鈕,足足裝了十幾個九立方的空間鈕。
番茄、黃瓜、菠菜、生菜、西蘭花、胡蘿蔔、南瓜、苦瓜、油菜……種類之全,足以鋪開一片多樣的小型菜園。
交易完成,蘇楹利落地告辭。
飛船升空,很快消失在雲層之外。
馬庫斯一秒也沒耽擱。
“快!”他轉身朝田區方向揮手,“把所有剛換來的種子,全部播種下去——草莓、土豆、紅薯,一株也不留!”
工人們迅速行動,熟練地將種子置入水培槽中。
在星際帝國,無土水培是唯一普及的種植方式。
莫里見這麼多種子,全部種下去,怕到時候海農那邊施壓,最後賣不出去。
於是忍不住低聲問:“老闆,一下子種這麼多……萬一賣不出去怎麼辦?”
馬庫斯盯著正在注入營養液的培養槽,聲音沙啞卻堅定:“只要東西夠好,在帝國就沒有賣不出去的自然作物。如果真的滯銷……”
他頓了頓,眼裡掠過一絲光,“我們就學‘首富老闆’,上自由集市散賣。”
……
飛船裡,蘇楹清點著換來的種子包裝,笑容越來越明亮。
“番茄、黃瓜、菠菜、生菜……連西蘭花和苦瓜都有!”她滿足地嘆了口氣,“種類這麼全,我的菜園子可算是要豐盈起來了。”
她望向窗外流動的雲層,忍不住感慨道:“馬庫斯這人,靠譜。看來……可以長期合作。”
轉過頭,她已迫不及待地規劃起來:“冰姐,回去我們就把這些都種上!我終於可以不用只啃土豆紅薯了——”
她彷彿已經看見,不久的將來,她的農場將真正迎來一片綠意交疊、果香交織的蓬勃景象。
……
星際邊際,GH-7防線哨站。
重型運兵艦“磐石號”龐大的艦體緩緩駛入港口。
船身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新痕與能量武器灼燒後的焦黑,幾處裝甲板甚至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無聲訴說著剛剛結束的那場遭遇戰的慘烈。
艙門在沉重的液壓聲中開啟,卻沒有了往日凱旋時的歡呼與喧囂。
一股混合著焦糊味、血腥氣、金屬冷卻液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腥甜精神波殘餘的氣味,率先湧出艙門,沉甸甸地壓在所有迎接者的心頭。
霍承嶼第一個走下舷梯。
他的作戰服破損多處,肩甲有一道深深的撕裂痕,露出的手臂上纏著滲出血跡的應急繃帶,臉上沾著硝煙和不知是誰的血漬。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冰封之下翻湧著沉痛的怒焰,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身後,是沉默如鐵流計程車兵們,步履沉重,相互攙扶,擔架上躺著失去意識的戰友,偶爾傳來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勝利?
是的,任務目標達成。
所有具有精神力攻擊特性的“幻魘”蟲獸叢集被成功誘入陷阱,在付出巨大代價後予以全殲,短期內這片星域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但看著眼前這些傷亡數字,霍承嶼感覺不到絲毫喜悅。
陣亡十六人。
重傷三百零七人。
輕傷……幾乎人人帶傷。
這是霍承嶼執掌“碎星”軍團以來,單次任務傷亡最慘重的一次。
蟲獸前所未有的狡猾與針對性反撲,尤其是那些擅長精神攻擊的變種,給習慣了以物理防禦和火力壓制為主的帝國軍隊帶來了新的、更殘酷的挑戰。
精神力損傷,在現有的醫療體系下,幾乎等同於絕症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