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詹姆，”馬庫斯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那些東西留著確實……”
“老闆！”門外莫里再也聽不下去，也顧不得禮貌，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
辦公室裡的兩人都嚇了一跳。馬庫斯看著滿臉通紅、氣喘吁吁的莫里，詫異道：“莫里？怎麼了？有事？”
詹姆被打斷，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哦，是莫里啊。我正和你老闆談正事呢。”
莫里顧不上詹姆，急切地對馬庫斯說：“老闆，能……能出來一下嗎？有急事，特別急！”
馬庫斯皺了皺眉，看莫里不像開玩笑，便對詹姆道：“稍等，我去看看。”
兩人走到門外走廊，馬庫斯問：“出甚麼事了？”
莫里手忙腳亂地調出光腦，點開那個自由集市的帖子，語無倫次地解釋：“老闆，您看這個！種子！有人高價收種子！廢的、次的都要！特別高的價！不是詹姆先生說的那樣要花錢處理，是能賣錢！很多錢！”
馬庫斯狐疑地接過光腦，快速瀏覽起來。
越是看，他眼睛瞪得越大，臉上的疲憊漸漸被震驚取代。“星際首富……？一顆廢種子換一個果子？這……這怎麼可能？”
他經營農場多年，太清楚這裡面的價值差有多離譜了。
但帖子裡的狂熱做不了假，那些交換成功的例子也擺在那裡。
“這個首富老闆我怎麼好像在哪聽過……啊，是那個900星幣一個的紅薯！”馬庫斯心思急轉，驚撥出聲。
一個重300克的紅薯，竟然賣900星幣，還供不應求，這對他們農場而言，簡直不可思議。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倉庫裡那些海農故意塞給他的垃圾，豈不是……他猛地想起詹姆剛才那番好心。
就在這時，詹姆也跟了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馬庫斯，怎麼了？是工人有甚麼困難嗎？需要幫忙儘管說。”
他瞥了一眼馬庫斯手裡的光腦螢幕，眼神微微一閃。
馬庫斯抬起頭，看著這位老朋友，之前被困境壓得無暇細想的疑點忽然清晰起來。
詹姆怎麼突然這麼熱心他的廢棄種子？
還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處理農業廢棄物雖然麻煩，但絕不像他說的那樣是純賠錢買賣，有些專門機構甚至會付費收取用於非種植研究或能源轉化。
詹姆這麼急切地要幫忙處理……
一個冰冷的猜測浮上心頭。
馬庫斯把光腦螢幕轉向詹姆，語氣故作雀躍道：“詹姆，你看看這個。我那些該銷燬的廢種子，好像還挺值錢？”
詹姆臉色微微一變，湊近看了幾眼，乾笑兩聲：“這……這都是網上瞎傳的吧？哪有人這麼傻？一顆破種子換一個西瓜？騙人的把戲！馬庫斯，你可別信這些，當心被騙！我還是趕緊幫你把那些隱患處理掉實在。”
“是嗎？”馬庫斯盯著他，“可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比我還急著要處理掉它們？該不會……你也看到了這個帖子，或者從別的渠道知道了訊息，想用點垃圾清運費都不值的代價，把我這兒當成金礦挖吧？我倉庫裡積壓的劣質種子可不少，種類也挺全。”
詹姆的笑容徹底僵住，眼神躲閃：“你……你這說的甚麼話！我們這麼多年朋友，我怎麼會……”
“朋友？”馬庫斯打斷他，積壓許久的怒火和憋屈湧了上來，“海農打壓我的時候，沒見你這朋友幫我說過一句話。現在倒好，跑來惦記我最後這點垃圾了？詹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的種子，就算真是垃圾，現在也不勞你費心處理了。請回吧。”
詹姆臉一陣紅一陣白，眼看算計落空，也撕破了臉，冷哼一聲：“行，馬庫斯，你有種！抱著你那堆垃圾等發財吧！我看你這破農場還能撐幾天！”
說完，悻悻然地轉身走了。
趕走了詹姆，馬庫斯長長吐了口氣，感覺胸口的悶氣散了些。
他看向緊張等待的莫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莫里，謝謝你。你帶來的這個訊息……太關鍵了。”
他重新仔細看著帖子，尤其是網友對於首富老闆以及她那些作物的評價和追捧，一個更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或許，他那一倉庫的廢種子，真能變廢為寶。
“莫里，你聯絡星際首富試試，”馬庫斯下定決心，“就說‘寧靜綠洲’農場有大量不同種類的、合規來源但品級較低的種子，問她有沒有興趣直接合作。我們不要錢，也不要換零散的果子。”
“啊？那換甚麼？”莫里不解。
“換她培育出來的、好的種子。”馬庫斯眼中閃著光，“既然她有能力把土豆草莓種得那麼好，甚至可能不在乎種子初始品質，那我們用大量劣質種子，換她少量但優質的種源，哪怕只換到一兩種，對我們農場也可能是轉機！”
他知道這要求有點貪心，一斤劣質換一顆好種都算賺，但他想試試。
莫里趕緊透過自由集市平臺給星際首富發了私信，說明了情況和合作意向。
回覆來得比想象中快。
蘇楹聽完馬庫斯農場的情況，幾乎沒怎麼猶豫。
對她來說，種子的初始品質根本不是問題，她缺的是種類和穩定的來源！
一個擁有正規資質、能合法申請到各種作物種子，哪怕被動手腳成了劣質品的農場主，簡直是送上門的寶藏合作伙伴！
至於交換比例？
星際首富：【可以合作。你們提供劣質種子，我提供首富農場自繁的最佳化種子。比例：一顆換一顆。不同種類可分別計算。】
馬庫斯看到回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顆換一顆？
劣質換最佳化？
這哪是合作，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激動得手都有些抖，立刻回覆表示萬分感謝和同意，並詢問蘇楹需要哪些種類的種子，他好儘快整理出來。
不等蘇楹這邊把需求發過去，他已經先一步把他們農場現有的種子清單發了一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