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的思緒並沒有在這裡停下。
因為他腦海中另一個名字隨即浮了上來，而且比虛靈界更讓他心動。
那就是萬龍祖塔。
這是龍族的另一件玄天靈寶，這件玄天靈寶的用途與虛靈界截然不同。
萬龍祖塔的核心神通是戰鬥意識模擬這門輔助神通。
簡單來說，它能將他人的戰鬥意識、鬥法經驗、臨陣感悟進行封存提煉，凝成一種可供使用者參考的戰鬥經驗。
而此神通的擁有者，或者說使用此玄天靈寶之人，若是擁有與被封存戰鬥經驗之人相同的神通或相同熟練度的規則之力，完全可以復刻出對方相同的戰鬥方式。
除此之外，便是可以藉助封存的戰鬥經驗，隨時感悟對方的戰鬥意識和鬥法經驗，以此來增強自己本身的戰鬥經驗，而不用必須在龍界才能進入萬龍祖塔的投影鍛鍊戰鬥經驗。
如果將這神通也學到手。
李源算了算，自己目前掌握的規則數量足有五百種，所領悟的神通數量更是多如牛毛。
並且還在萬龍祖塔中進行了戰鬥意識相關的訓練，但他並不是一個戰鬥方面的天才，以往戰鬥也更多是使用比對手熟練度更高威力更強的神通來對敵。
並不是他戰鬥經驗有多豐富，戰鬥意識有多強才讓他戰勝對手。
而萬龍祖塔的神通，若真能讓他學到手，那他不僅可以獲得一個隨時隨地可以參悟戰鬥經驗的神通，還可以將那剩餘的九顆大乘本源，一顆渡劫本源內的鬥法經驗記錄進去。
還可以將萬龍祖塔本身記錄的那些戰鬥經驗透過與之戰鬥時複製過來，真正做到每種神通和規則之力都學到最強的運用經驗。
這才是他真正欠缺的東西，是他哪怕渡劫成仙也可以依仗的強大神通。
比玄天靈域神通，比萬法不侵神通，這種可以直接輔助戰鬥的神通價值甚至可以在三個神通中排到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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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蒲團上坐了很久，沒有繼續閉關修煉，沒有再去浪費那些大乘本源中的規則之力和戰鬥經驗。
他腦海中那兩件玄天靈寶的影子，翻來覆去地在他腦海中晃著，久久不肯散去。
他把手搭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去問一趟？
他低聲自問。
旋即嘴角動了動，這個問題對他自己而言，答案其實並不模糊。
他在下界便是那種想到了就去做的性格，飛昇上來之後，這一點沒太多改變。
只是此處是龍族地界，行事需要有分寸。
去找大乘老祖借玄天靈寶的參悟機會，這事敏感麼？
不敏感。
畢竟他是龍族的天才，是大乘種子，這必然可以使他擁有其它人不曾擁有的許可權。
而他如今快速晉升至煉虛中期，便是其天才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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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然後站起身來，在石室裡開始踱步，腦袋裡把措辭理了一遍。
其實不用說太多，再多的言語也比不上自己把突破煉虛中期的氣息釋放出來，之後再開口請求就順理成章了。
畢竟天才弟子已經暴露自己的天份了，你不在其弱小時培養，難道等對方自己已經成長起來再去錦上添花不成？
他轉身，走向洞府石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神識微微一展，向東側修煉室那邊掃去。
柳如煙還在修煉，氣息均勻而深沉，當真是進入了那種極為專注的冥想狀態，氣息也距離化神圓滿不遠了。
李源將洞府石門推開了一條縫，海風順著縫隙灌進來，帶著幻夢島獨有的那種潮溼氣息。
李源邁步走出去，石門隨之合攏在身後。
幻夢島四周，海天接連，天空高闊。
他沒有沿著島嶼往外去，而是就在洞府外站定，抬起頭，看向幻霧群島其它方向，將神識沉穩地向外延伸。
早在上次去大乘老祖洞府之時，他便已經將蜃龍大乘老祖洞府所在的方位與空間座標，用神識標記了下來。
那是幻霧群島正中央的一處碩大島嶼，島上靈氣濃郁的足夠大乘老祖修行使用了。
洞府所在區域被大量的禁制與結界層層覆蓋，從外頭望去只覺得那一片空間都存在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人下意識不敢靠近。
李源回顧起那處空間座標，手腕一翻，劍丸西瓜從丹田中透體而出，在他掌心懸浮旋轉，散出一片細碎的空間漣漪。
他略一凝神，腳下踩出一個方位。
隨著空間波動湧起，他的身形瞬間被一片銀色波動包裹，消失在幻夢島的峰頂。
再出現，已是幻霧群島中央大乘老祖洞府所在島嶼不遠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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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透過空間跳躍來到島嶼上空的同時。
島上洞府內，一個巨大光繭中，一雙龍眸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一道聲音從光繭內傳出來。
那聲音談不上高亢，反而低沉得幾乎像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但那道聲音裡的驚疑之意幾乎是藏不住的。
煉虛...中期？！
短短四個字，先是一頓。
隨即再接一句：
空間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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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沿著記憶中跟著影辰長老來的路線，一路來到一座巨大的宮殿前。
這裡正是蜃龍大乘老祖的洞府。
還不等他稟告求見，大殿正中那扇緊闔的大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條縫，並且縫隙越來越大，直至完全開啟。
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必然是他來到這的第一時間就被大乘老祖感應到了。
李源眉頭微微一動，對著門內拱了拱手，深吸了一口氣後，便邁步走進大殿。
殿內空間比外頭看起來要寬闊得多。
靈陣將整座大殿維持在一個極高的靈氣濃度中，每一口氣吸進去都帶著足以讓化神期修士都覺得心曠神怡的純粹。
大殿正中是一個巨大的光繭，表面的光暈一層一層地流動，光繭內部傳出令人窒息的大乘期氣息，李源的脊背也本能地微微收緊了一下。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那種本能的、對於更高層次修士氣息的反應。
李源走到距光繭大約百步的位置停下，微微低著頭。
沉默了一息，李源拱手開口道：晚輩李源，拜見老祖。
聲音不算響亮，但足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