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抬起頭，打量著上方那灰白色的球體，眼神比來時要熱切的多。
這是他第二次接觸玄天靈物，也是第一次見到虛靈界的本體。
與以往透過龍族身份令牌進入虛靈界投影中那種間接感受不同的是。
直接透過本體和虛靈界這件玄天靈寶直接溝通，那靈感爆發的程度比投影狀態下強了十倍不止。
他眼神沉了沉，隨即迫不及待的在高臺上尋了一處合適的位置盤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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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上並不只他一個人在。
他早已注意到，高臺的另外幾處方位上，也有幾名修士盤膝坐著，都是合體期的氣息。
每個人盤膝坐下的姿勢看起來都十分自然，彷彿已經在此待慣了很久。
其中距離他最遠也是距離虛靈界最近的，是一名年歲看起來頗為年輕的青年，氣息沉穩，散逸出來的氣場很是內斂，李源從他身上感應不到絲毫修為，
在他目光打量對方停留一瞬之時，那男修也感知到了李源的目光，側了側頭掃了他一眼，李源從心底感應到了一絲被看穿的寒意。
對方目光停在他身上微微一頓，眉頭動了一下，彷彿有了些興致，但轉頭思考了一下後，最後並沒有開口問甚麼，只是重新將目光收回復歸平靜，繼續閉目參悟。
李源見此也沒有與眾人打招呼的意思，他敢肯定，那青年絕對是一位接近大乘，甚至就是大乘期的存在。
他清理了腦海中浮現的雜念，將神識也只收攏在周身三丈之內，然後閉上了眼睛開始參悟。
萬法噬源功的功法開始在體內自然運轉。
隨著他運轉功法，一道金色的光暈從他周身慢慢漫出，輕薄但密實，像是把他整個人裹進了一層無形的膜裡。
他的注意力並沒有因為金色光暈的出現而打斷，而是開始與頭頂懸浮的虛靈界本體慢慢溝通。
他沒有主動對抗，也沒有刻意迎合。
只是放鬆了自身規則之力的波動，讓那辨識更順暢地進行下去。
時間，就這樣悄悄流逝。
高臺上，其他幾名合體期修士的氣息平穩而深沉，周圍的空間在陣法柱的迴旋光暈中，靜如止水。
不知過了多久，李源的周身金色光暈與頭頂虛靈界表面散出的光暈，開始了一種極為細微的同步。
那是頻率上的同步。
不是有人刻意控制的，而是兩方之間某種底層的契合自然產生的共振。
金色，與金色，逐漸疊合在一起。
高臺的陣法柱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顫鳴，隨即重歸平靜。
那青年猛的睜開眼睛，側了下頭，眼神在李源周身停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眼神深邃的彷彿要吞沒李源整個身影。
...
李源感覺到，有甚麼東西開始在腦海裡慢慢浮現。
不是文字，不是影象，更接近一種……模糊的意識形態。
那意識形態裡包含的內容，龐雜而密集，像是無數個從未有人刻意整理過的感悟碎片。
被一隻無形的手隨意堆在一處，等待著能夠讀懂它的人自行去辨別和拾取。
李源稍稍按捺住開始起伏的心境，但他清楚，這種東西急不得。
越是急著抓，反而越容易抓空。
他讓自己的神識沉在那個模糊的意識裡，完全放空自己，讓意識自然而然去感悟兩道金色光暈交融時產生的靈感。
就像把一塊海綿緩緩浸入水中，等它自然吸飽，而不是去拼命擠壓一個一開始就沒有多少水的乾燥海綿。
大約過了三天時間，他才漸漸從那片混沌中分辨出了一些輪廓。
第一個輪廓，是關於感知層面的東西。
說的是一種極為微妙的狀態——將神識從眉心散出的方式，調整成一種更為空靈的、幾乎無形無跡的漫散狀態，以此來感應周遭天地最本質的規則之力。
這原本需要人達到以身合道才能觸控的境界，現在卻透過這件玄天靈寶的天生神通間接達成了。
不怪其他無數龍族驚才絕豔之輩無法將這道神通領悟出來，而是隻能從虛靈界中領悟出凝聚規則精粹的神通。
實在是這門神通太過逆天，彷彿這世上根本不應該存在這門神通。
在虛靈界對他的感悟加成之下，李源把自己的主觀感悟判斷壓到最低，用一種本能般的感悟狀態去體會虛靈界的神通。
以往李源領悟神通，更多是透過模仿，強制將某種神通記錄到熟練度面板上，但這並不適合一些比較強大的神通或規則。
比如讓他現在去參悟時間神通，哪怕他擁有虛靈界神通籠罩的加持，擁有熟練度面板的加持，或許有一天他確實能將之領悟，但那個時間將是海量的。
而如今他放棄主觀感悟，憑藉金色光暈交融帶來的特殊狀態，讓虛靈界本身告訴他它擁有的神通是甚麼樣的，而不是把自己預設好的理解強加上去。
李源在領悟這些的時候也察覺到，這件事對他而言，並不像預想中的那麼難。
大約是因為他領悟的神通和規則之力種類太多，早就在無意識間積累了大量對於各類神通規則感應的基礎經驗。
只是以前沒有一個框架來把這些積累整合成一種穩定的狀態，而虛靈界此時給他的感悟加成，恰好補全了這個框架。
...
時間一天天過去，李源沒有離開那種沉浸的感應狀態，反而越陷越深。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感應到了虛靈界的第二個輪廓，那是虛靈界擁有的第二項神通。
一如之前領悟第一種一樣，第二種他也沒有太過使用主觀感應去感悟。
他慢慢領悟到，從材料或者能量中，將規則之力單獨抽離、提純的方法。
這件事，他以往也做過，一如之前煉化自己煉製的各類蘊含規則之力的丹藥。
每次煉化的時候，都是一次從丹藥中抽取和感悟規則之力的過程。
他都在試圖從那些能量中汲取規則感悟，但因為缺乏專門的方法，那些規則之力大部分都隨著能量的煉化流散了，利用率極低。
就好比從漫天沙漠中尋找沙金一般，以往的方法是一片片區域金子和沙子一起辨別，效率極低。
而虛靈界給出的這套提純方法，核心在於一種特殊的神魂法門操控方式。
不是依靠蠻力壓縮，更像是一種極為精細的過濾。
他將不屬於規則之力的其它能量，像篩子過水一樣從中分離出來。
並透過一種特殊類似的方式將不同種規則之力分離開來，最終將同種的規則之力形成一團純粹的規則之力。
比起修士普通煉化的大浪淘沙般的操作，這種操作減少了大量的無效操作，大大提升了規則之力提取的效果和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