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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章 招募

2026-05-24 作者:薩琳娜

蘇鶴延接過印章。

小小一枚,白玉雕琢。

蘇鶴延捏在手裡,細細把玩。

她的手,纖細瑩白,與白玉放在一起,竟完全不輸其白皙盈潤。

“稷臣!”

印章上,只有這兩個字。

這是元駑的字,聖上所賜。

在偌大的京城,或許沒有多少人敢直呼元駑“稷臣”,卻也都知道,“稷臣”就是趙王世子元駑。

所以,元駑把這枚印章交給蘇鶴延,意義十分重大。

如果說之前的世子腰牌,是元駑身份的象徵,那麼,此刻這枚印章,則是元駑權利的“分享”。

“表哥,你就這麼把印章交給我了?”

蘇鶴延抬起頭,稚氣未脫的絕美面容上浮現出一抹頑皮的笑:“你真的放心?不怕我用它做不好的事情?”

元駑的印章,雖然比不得正經官印,卻在很多時候比官印都有用。

毫不誇張地說,如果蘇鶴延想,她真的可以用這枚印章賣官鬻爵、禍亂京城。

“……”

元駑笑了,他那寵溺又包容的神情,彷彿在說:那又怎樣?

就算賣官鬻爵,就算禍亂京城,他也能為阿延兜底。

說的再狂悖些,蘇鶴延哪怕謀逆、弒君,元駑都有法子為她善後。

他在宮裡,在太后、聖上母子面前卑微,並不表明,他是真的卑微。

他若要掀桌,不是掀不起,頂多就是不值得。

若真到了不得不掀的時候,他絕不會遲疑。

而阿延,就在他的“不得不”範圍內。

他努力這些年,跟變態母子諸多周旋,為的就是能夠保護自己和阿延,為他們謀個更好的未來。

再者說,阿延的性子,他最瞭解。

這傻丫頭啊,嘴上說得狠戾,實則最是心軟,最有堅守。

雖然元駑不理解阿延一個勳貴人家的小姐,為何會有諸如“敬畏生命”的奇怪堅持,但他尊重,並願意為其保駕護航。

“阿延,我說了,‘只要你想’!”

元駑輕聲說著十分霸氣的話。

他不是狂傲的口嗨,而是底氣十足。

蘇鶴延挑眉,劣馬兄好霸氣呀。

她、喜歡!

元駑根本不在意自己交出去的印章,也不會追問蘇鶴延想要幹甚麼。

他更在意的還是蘇鶴延對她的稱呼,他故意用玩笑的口吻說道:

“你都叫我‘表哥’了,我豈有不應你的道理。只要你想做的事,‘表哥’都會幫你!”

元駑不止一次地加重了某兩個字的讀音。

這壞丫頭,人前裝模作樣的喚他“世子爺”,私底下玩笑的時候叫他“劣馬兄”。

唯有需要他幫忙,或是她做了甚麼“虧心事”的時候,才會撒嬌似的喚他“表哥”。

這是當年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元駑故意用來跟蘇鶴延拉近關係的藉口。

兩人的關係,八竿子才能打到,毫無血緣關係可言。

元駑和蘇鶴延兩人都沒把所謂的親戚名分放在心上。

可莫名的,兩人心底又都有一種默契:表哥表妹於他們二人,都是微妙且特殊的存在。

彷彿是他們當年相遇、多年相守的證明,是獨屬於他們的親暱!

蘇鶴延眨眨眼,“你不喜歡我叫你表哥?那我叫你甚麼?稷臣?世子爺?還是劣馬兄?”

元駑的這些稱謂,在蘇鶴延這兒,都是有相對應的場景的。

她現在只是想跟元駑親近,稷臣、世子爺都比較官方,不夠私人。

她又不是要與他玩笑,叫他劣馬兄亦不妥。

蘇鶴延很想撓頭,她忽然發現,她對元駑的“愛稱”,似乎還不夠。

元駑好想扶額:……小丫頭果然還沒開竅。

他想讓她如何稱呼他?

卿卿!

元郎!

或是更肉麻些的阿郎!

這,才是深陷情愛之中的男女該有的愛稱啊。

“……”

默默在心底嘆了口氣,元駑唇角勾起一抹笑:“怎會不喜歡?我本就是你表哥,當年初相遇時,我也許你喚我表哥的!”

表哥就表哥吧,至少這個稱謂,與阿延而言,亦是特殊的。

忽的,元駑想到,蘇鶴延好像確實只叫他“表哥”。

她那些正經表哥,蘇鶴延大多會加上排行。

哪怕她只與某一個表哥單獨相處,她也不會直接叫表哥,而是X表哥。

元駑不知道是不是尋找心理慰藉,但回想到這一細節,他還是莫名的被哄好了——

我這個“表哥”,是阿延獨一無二的。

所以,他把“表哥”當成阿延對他的愛稱,似乎也沒問題。

蘇鶴延聽到元駑的回答,眉頭微微蹙了蹙,“是這樣嗎?可我剛才——”明明感受到了元駑的情緒有細微波動。

不過,現在似乎沒有了。

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愉悅的狀態。

就、挺奇怪!

蘇鶴延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難道劣馬兄跟變態相處時間久了,也被逼得有些龜毛?

唉,可憐啊!

看來日後我要多給他一些關心與疼愛,讓他知道,這世上還是正常人比較多。

更何況還有她這個小夥伴兼未婚妻的真心與支援。

“就是這樣!”

元駑隨口應了一句,準備終結這個有些莫名其妙的話題。

他繼續將目光落在蘇鶴延的纖纖玉手上,呃,好吧,他是在看印章,才不是色心發作的盯著人家小姑娘的手。

“印章你且收好,想要做甚麼,只管去做!”

元駑不止“稷臣”這一枚印章,他還有趙王世子印,元駑印。

把這枚印章送給阿延,並不影響他的生活、辦公。

事後,他也會交代下去,稷臣印不是丟了,還在正常使用,絕不讓人耽擱了阿延辦事。

蘇鶴延沒有推辭,仔細將印章放到了自己腰間荷包裡。

她收好東西,還不死心:“表哥,你真的不問我要幹甚麼?”

人就是奇怪,對方越是問也不問,她偏想說一說。

“……你要做甚麼?”

感受到蘇鶴延的迫切,元駑眼底滿是暖色,做出了傾聽的姿態。

“我想招募女兵!”

蘇鶴延過去不折騰,一來是身份不夠,二來也是身體原因。

她先天心疾,剛出生,生命就進入了倒計時。

隨時都能噶,就算她有著穿越女的“雄心壯志”,也沒心思奮鬥。

如今,病好了,不會動輒病發、絕望等死,她還有了趙王世子妃的身份,蘇鶴延也就能隨心所欲。

首先,她要有自己的兵。

只幾個武婢,只能保護她的安全,卻不能讓她擁有一定的勢力。

招募私兵,就是她經營勢力的基礎。

不過,蘇鶴延也知道,即便她背靠元駑,也不能真的大張旗鼓的養私兵。

皇宮裡那位,可是疑心癌晚期患者,蘇鶴延可不敢犯忌諱。

數以百計的男兵,有造反嫌疑,那麼女兵呢?

大虞朝的民風還算開放,卻依然遵守著男尊女卑的規矩。

女主內,女子柔弱,都是世人認定的。

當然,女子在體能、力氣等方面,確實先天不如男子。

蘇鶴延承認,卻也知道,即便是女子,也有先天條件好的,也有透過專業訓練而趕超男子的。

後世的女特警、女特種兵,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蘇鶴延要做的,就是憑藉自己的權力、財力以及還有沒有遺忘的上輩子常識,打造出一支屬於自己的武裝力量。

女兵,亦能成為她在這個架空封建王朝的一張王牌。

“招募女兵?好!”

元駑沒有問蘇鶴延這麼做的原因,也沒有委婉提醒她的異想天開。

他甚至沒有詢問蘇鶴延要招募多少女兵,沒有勸她不可逾制,不可犯忌諱。

他只一個字“好”。

並主動要求幫忙:“需不需要我給你安排營地?安排負責操練的老兵或是教頭?對了,還有軍械,你的女兵需要配備甚麼兵器?”

“日常的刀槍、弓弩,還有戰馬、戰車等,我都能幫你弄到!”

“火銃麻煩些,不過,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想辦法!”

蘇鶴延:……呃,表哥,知道你是個“我開團,你秒跟”的好夥伴,但、也不必這麼配合吧。

火銃?

那可是神機營的專屬,說句大虞朝的國之利器都不為過。

蘇鶴延為甚麼能夠把王琇“送”進去?

還不是因為王琇動了不敢動的——火器!

他一個武將之子,竟敢染指火銃,還真的改良成功。

王琇犯了忌諱,才給了蘇鶴延發作的機會,也讓元駑能夠沒有後顧之憂地予以拘捕、刑訊。

蘇鶴延雖然不是將門出身,可她是未來的趙王世子妃。

聖上對元駑,有疼愛、有拉攏、有利用,可也有忮忌、有疑心、有戒備。

所以,蘇鶴延哪怕招募私兵,也只敢招女兵。

就是擔心聖上會因為她而懷疑元駑。

元駑倒好,不但極力支援,還張口就是“火銃”。

他不怕,蘇鶴延卻一顆心怦怦亂跳。

“表哥,倒也不必這般!”

“火器乃國之利器,我豈能擅自使用?”

不等元駑繼續說出更讓蘇鶴延心驚膽戰的話,她趕忙搖頭拒絕。

元駑見蘇鶴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嘴角上揚:“真的不要?”

“不要!”

蘇鶴延堅定地回答。

她連男兵都不敢要,又豈會要這種扎眼的大殺器?

元駑笑容愈發燦爛,他就知道,他家阿延啊,就是嘴上厲害,行為處事卻十分規矩。

蘇鶴延:……

以前怎麼沒發現,元駑笑得這般撩人?

元駑生得好看,蘇鶴延是知道的,她不瞎。

但,她卻從不知道,自家這小夥伴,竟還能如此魅惑。

一雙非常完美的丹鳳眼,本就極有神韻。

元駑還笑得這麼犯規,簡直就是將頂級中式美學拉到爆。

似笑非笑,眼波流轉,被這樣的眼眸深深注視,蘇鶴延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

莫名的有些心慌,臉頰有些發熱,蘇鶴延禁不住懷疑:

莫非我的心疾還沒好,怎的又心律不齊、發悶發慌了呢?

或許,不是心臟的問題,而是這該死的夏天,熱得讓人煩躁,她的呼吸似乎都變得不通暢了。

為了緩解這不知是心理還是生理的不舒服,蘇鶴延趕忙開口:

“表哥,你就不問問我,要招募多少女兵?招募的條件、待遇等又是怎樣的?”

蘇鶴延的情緒變化,自然沒有逃過元駑的眼睛。

元駑心裡一動,“阿延這是被我的笑容所迷惑?她開竅了?”

意識到自己成功“色誘”了未婚妻,元駑非但不覺得羞辱,反而暗自欣喜。

美貌,亦是他的一部分。

如果能夠靠著這個讓阿延開竅,元駑十分樂意。

他才不會糾結阿延到底是愛他的人,還是愛他這張臉。

他的臉,他的人,都是他。

愛他的臉,也就是愛他。

唔,頂多就是以後他會注意愛護,不讓自己變老變醜,他要始終成為阿延愛看的模樣。

“你要招募多少人?招募的條件又是如何?”

元駑暗自歡喜,嘴上則繼續順著蘇鶴延的話,乖乖詢問。

“我初步計劃先招募二百人,軍戶之女,練武者、體壯者優先。”

“年齡嘛,十三歲至三十歲,條件優異者,可不受年齡限制!”

對於年齡,蘇鶴延有過考慮。

她不是要剝削童工,實在是在古代,女子成親年齡比較早。

富貴人家,疼愛女兒的人家,起碼會等到女兒及笄,再考慮婚配。

而某些人家卻為了種種原因,而早早把女兒嫁出去。

民間就不乏十四歲出嫁的女子。

蘇鶴延想要豢養女兵,就要趕在她們嫁人之前。

沒辦法,女子一旦嫁了人,就算有條件、有意願來當她的私兵,也會被家庭、被兒女所拖累。

這個難題,不說在古代,就是千年後,也無法真正解決。

人才嘛,早早下手。

蘇鶴延也給一些家境不好、處境艱難的女子,多一份選擇,甚至是提供一條生路。

“可!”

元駑見蘇鶴延說得認真,便收斂心神,悉心聽著,並做出評價。

阿延考慮得還算周全。

招募人數,不多,卻不會逾距。

他堂堂趙王世子,嚴格遵照《大虞律》,也才只有六百親衛。

阿延作為女子,未來的世子妃,有二百女兵,亦是在鑽律法的空子——

朝廷認定的兵,是男子,女子甚麼的,即便冠上“女兵”的名號,也只當是伺候主子的奴婢,算不得“兵”!

即便是鑽空子,也不能太過張揚。

二百人,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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