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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驚喜

2026-02-05作者:薩琳娜

鄭家是元駑的外家啊。

元驥曾經是怎樣的存在,鄭家比任何人都清楚。

早些年,柳側妃還受寵的時候,趙王妃不知為了她發了多少次的瘋。

每次發瘋(受委屈),趙王妃都會進宮或是回孃家哭訴。

太后也好,承恩公夫人也罷,都不止一次地咬牙切齒:“賤婢!真真該死!”

對於元驥這個賤婢所出的賤種,太后等一眾鄭家人也十分厭惡。

承恩公府還算收斂,他們到底是臣,不好直接對元驥這樣的宗室子弟動手。

太后作為後宮最尊貴的女人,就沒有那麼多的顧忌。

每次元驥進宮,太后都不會給他好臉。

每次元駑“生病”,太后投鼠忌器的不能收拾趙王,便拿著柳側妃、元驥母子倆出氣。

或是命心腹嬤嬤去趙王府懲戒柳側妃,或是把元驥宣進宮狠狠折騰一番。

太后將柳側妃母子當成了向元駑證明寵愛的工具,幾年裡,沒少斥責、打罵。

當然,這些到底無關生死,或許還能被某些原因而忽略。

而柳側妃的死,卻結結實實是鄭太后的手筆。

他們鄭家與元驥之間,有著殺母的血海深仇。

就蘇鶴延一個胎穿的不純粹權貴,都明白“斬草除根”的道理。

鄭太后以及鄭家,卻要把家裡的女兒嫁給元驥。

這…這確定是用腦子做出來的決定,而不是用屁股?

好吧,蘇鶴延知道,鄭家抬舉元驥,是為了讓他跟元駑打擂臺。

沒辦法啊,這幾年,元駑背靠承平帝,迅速崛起,還“大義滅親”的架空了親舅舅,一點點的侵吞著鄭家的兵權。

鄭家終於意識到,自己這個外孫(外甥),非但不親近他們,還成了承平帝對付他們的利刃。

鄭家怒了,太后更是無比傷心:

“好個元駑,哀家這些年疼他寵他,他絲毫不知感恩,還恩將仇報!”

“元家的男人果然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丈夫忘恩負義、寵妾滅妻,兒子過河拆橋、忤逆不孝,如今又有個侄孫,更是白眼狼。

包括鄭太后在內的鄭家,對元駑“由愛轉恨”,欲除之而後快。

可惜元駑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鄭太后偏愛、鄭家庇護的小可憐,他是手握兵權、備受聖寵的趙王世子爺,元氏宗室裡的第一人。

鄭家不能直接對元駑下手,一來顧忌聖上,二來顧忌名聲——好歹是鄭家的血脈,鄭家若動了元駑,豈不是六親不認?

鄭家瞻前顧後,最終只想出了一個辦法,找個人抬舉起來,跟元駑打擂臺。

恰在這時,元驥湊了上來。

鄭家與元驥雖然有仇,但現在雙方都有個心腹大患,他們自然而然的就結盟了。

蘇鶴延:……敵人的敵人是朋、啊呸,還是不能理解鄭家的腦回路。

想找人對付元駑,宗室子弟那麼多,為甚麼非要是元驥?

兩家的合作,對於元驥來說是臥薪嚐膽、忍辱負重,對於鄭家來說就是驅狼逐虎、養虎為患!

“……嘖,難怪我家姑奶奶說鄭家愚笨又狂妄!”

蘇鶴延知道,或許鄭家不是不知道元驥並非真心要與他們和解,他們只是高高在上慣了,根本沒把元驥一個小崽子放在眼裡。

他們認定自己可以利用元驥,而不會遭到元驥的反噬!

蘇鶴延:……行叭!他們高興就好。

蘇鶴延的思緒有些發散,百福卻有些無奈的小聲提醒蘇鶴延:“姑娘,二少爺的未婚妻是鄭家的玉珠姑娘!”

不是鄭明珠,而是鄭玉珠。

聽到百福的話,蘇鶴延回過神了來。

她瞥了百福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有區別嗎?

明珠玉珠寶珠還是甚麼珠,不都是鄭家的女兒?

元駑與外祖鄭家的反目,雖然不是公開的秘密,卻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元驥求娶鄭氏女的目的,大家也都能明瞭。

都已經翻臉了,元駑豈會花自己的錢,讓元驥風光?

作為元駑的親親“表妹”,蘇鶴延無比堅定的站隊元駑。

他的仇人要迎娶另一個仇人的女兒,呵呵,蘇鶴延絕對恪守規矩,一文錢都不多給!

“百福,不管是誰,都不能壞了王府的規矩!”

“定親就一千兩!嫌少?可以不要!”

元驥最好拒絕,嘿,一千兩都省下來了呢!

蘇鶴延沒有血色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壞笑,還有隱隱的期待。

百福:……這位小祖宗分明就是“不嫌事大”啊。

“姑娘,二少爺最近去了京郊大營,他跟著承恩公世子練兵呢!”

百福既是客觀陳述,也是委婉提醒:

姑娘,元驥手裡也有兵了。

他若想強取,王府留守的親衛,就要跟他一場惡戰。

問題是,王府留守的親衛是有數的,只有八、九十人,還要分班輪值。

而元驥既然搭上了承恩公,就能“借來”足夠多的人馬。

到時候,王府親衛極有可能會吃虧!

蘇鶴延聰慧,當然聽懂了百福的言下之意。

讓百福錯愕的是,她非但沒有擔心、遲疑,反而來了興致。

因著病弱而有些失神的桃花眼裡,彷彿被注入了活力,瞬間變得星光閃閃。

“百福,你是說承恩公府要攻打趙王府!”

蘇鶴延不只是不嫌事大,她還開口王炸。

一句話,把百福都聽得目瞪狗呆——

甚麼?

攻打?

不過是二少爺想要趁著與鄭家結親,多要些銀子,怎麼落在姑娘嘴裡,就成了“攻打”?

做臣子的攻打王府,這跟造反有甚麼區別?

好個又大又重的帽子,姑娘敢往外扔,承恩公上下再大的腦袋都不敢戴。

百福瞠目結舌。

蘇鶴延卻嫌棄地衝著百福翻了個白眼,嘖,標題都告訴你了,還不知道該如何“發揮”?

聖上早就想要收鄭家了,可鄭家這兩三年也學乖了。

小錯不斷,足以抄家奪爵的大罪卻沒有。

如今,現成的把柄,鄭家即便沒有攻打、只是想噁心元駑,也能讓聖上借題發揮,狠狠從鄭家身上再撕下一大塊肉!

見百福還在發呆,蘇鶴延懶得跟他多費唇舌,又從腰間拽下元駑的腰牌,朝著百福丟了過去。

百福雖然愣神,但還有身體的本能反應。

眼瞅著有個東西砸過來,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他垂眸一看,發現竟是自家王爺的腰牌。

這是元駑身份的象徵,拿著它,就能代表元駑。

“你先拿著腰牌去一趟五軍都督府,哦,繡衣衛衛所也行。提前跟他們說好,回到王府,元驥再來要錢,就嚴詞拒絕!”

“記著,囂張些,倨傲些,明明白白的告訴元驥,要麼一千兩,要麼一文沒有!”

說完這話,蘇鶴延就閉上了嘴。

爹的,太累了!

心臟負荷有些重,氣血供應不足,渾身都沒有力氣。

今日份的電量,告罄了。

蘇鶴延需要“充電”:吃藥、吃飯、睡覺、躺平!

蘇鶴延說了一半,但剩下的,不用說完,百福也能想到。

他的眼睛biu的一下亮了。

是啊!

承恩公府確實不敢攻打王府,但他們只要敢借兵給元驥,元驥只要敢用這些人馬在王府鬧事,就能直接把罪名扣到承恩公頭上。

真相是甚麼,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承恩公府確實出了兵,這些兵確實在王府動了手。

這、就足夠了。其他的,自有聖上“聖裁”!

“姑娘,奴這就去!”

百福雙手捧著腰牌,躬身行禮,見蘇鶴延沒有其他的吩咐,這才退了出去。

蘇鶴延:……累!難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唉,表兄,你到底甚麼時候回來?還有那個甚麼聖女,真能用蠱蟲為我治病?”

無力的閉上眼睛,蘇鶴延在心底幽幽地嘆息著。

……

“嘔!”

靈珊痛苦地嘔吐著。

她的小綠死了,被人熬成了湯,她還喝了下去。

只要想到這個事實,靈珊的胃裡,就翻江倒海得難受。

她不但把那口湯吐了出來,還把下午吃的點心也吐了出來。

吐到最後,只有酸水兒。

可她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嘔吐。

“元駑!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啊!”

“你殺了我的小綠,還騙我喝它的湯,你不是人,你、你是惡鬼!”

靈珊在心裡,瘋狂地罵著。

“在罵我?”

元駑放下銀箸,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他看了眼單手撐著門框,對著門外哇哇吐的靈珊,都不用聽她的心聲,就能篤定的猜測著。

元駑淡淡的說道,“聖女,我早就說過的,安分些,好好為我辦事!”

“事情辦好了,我自會有所獎賞!”

“我可以把你送回西南,也可以讓當地官衙厚待你的寨民,但前提是,必須安分,不得耍心機!”

“可惜,聖女,你似乎一直都沒有認清自己的處境,一直不願聽話!”

“呵,你莫不是以為,本世子‘非你不可’?”

說到這裡的時候,元駑停頓了一下。

他冷笑兩聲,“整個西南,不是隻有你們一個寨子!也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擅長蠱蟲!”

“我既然能夠平了你的寨子,自然也能收服其他擅長用蠱的人!”

“今日的龍虎鬥,只是一個警告,你若再不安分,那麼下次死的,就不會只是個牲畜!”

元駑說完這些,便站起身,不再理睬靈珊,兀自回了房間。

元駑手頭上還有許多事要處理。

距離京城越來越近,他收到的訊息也越來越多。

不只是西南諸事,還有京城的事務,元駑都要逐一處理。

坐在桌前,元駑開始翻看手中的訊息。

還有忽然閃身的暗衛,恭敬的候著,隨時回稟。

“哦,元驥與鄭玉珠定親了?”

元駑翻動紙張的手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一張寫了幾行字的紙上。

他頭也沒抬,低聲說了一句。

暗衛站在一旁,玄色衣袍讓他完美隱身在陰影裡。

聽到元駑的話,他躬身回稟:“是的,世子爺,就在三天前,元驥正式與承恩公世子定好婚約。”

“元驥還去了京郊大營?看來,我的好舅舅,還是有些手腕的,雖然被架空,但還是能夠安插一二關係戶進軍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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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駑勾了勾唇角,他早就想到了,鄭家執掌京郊大營多年,還是有些根基的。

除了京郊大營,鄭家在五城兵馬司、府軍前衛等衙門,仍有一定的影響。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啊。

當年聖上為了跟先帝爭權,給鄭家、徐家加了不少砝碼。

如今,聖上坐穩了龍椅,鄭家、徐家的勢力便又礙了聖上的眼。

徐家有趙家對抗,鄭家就是聖上專門留給元駑的。

元駑:……行叭!本來就有私仇。

跟鄭家對上,是早晚的事兒。

他之前弄得鄭家太狠,直接奪了京郊大營,鄭家元氣大傷,恨不能與元駑同歸於盡。

聖上還需要元駑這把刀,便讓他暫時離開了京城。

去蜀地練兵,表面上是給鄭家一個“交代”,實際上亦是讓元駑繼續錘鍊自己。

元駑:……無所謂!不管去到哪兒,我都能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

西南啊…元駑眼底眸光閃爍。

兩年的時間,足以讓他練就一支屬於他的狼兵了!

暗衛彙報完元驥的事兒,便住了口。

元駑沒有多問,繼續翻看手裡的訊息。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又頓了下來:“病丫頭用我的腰牌從京城府衙救了個女道士?”

暗衛趕忙回稟:“回世子爺,確有此事!”

“那女道士道號素隱,擅長醫術……”

暗衛將素隱和餘清漪的情況都簡略地說了一番。

元駑眉頭微蹙,捏著紙的手也用力收緊。

病丫頭還弄出了重金招募的事兒?

她的病又加重了?

素來憊懶又認命的她,竟開始不擇手段了?

想到蘇鶴延的病,元駑禁不住又想到了靈珊。

這個蠻女實在不安分。

元駑確實不只找了她一個擅長練蠱的人,但,其他人總有各自的缺點,不如靈珊最有能力。

“今日的龍虎鬥,未必能夠徹底震懾,或許,我還需要給她用些手段!”

元駑想了想,叫來門外侍奉的百祿:“我讓人去西南‘接’的人,到哪兒了?能與我們一起進京嗎?”

“回世子爺,剛剛收到訊息,他們就在我們身後三四十里的驛站,再有半日,應該就能追上!”

“好!那就等等他們,我們一起進京!”

進京後,元駑會再給靈珊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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