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還要一邊殺魔物一邊防著同類偷襲,這是要把人往死裡逼啊!
“沒錯,在這裡不能吃東西也不能睡覺,因為……魔霧山脈被中州下過禁制,凡俗食物入口即化,不僅無法充飢,反而會引動魔氣侵體,不過,提前吃下辟穀丹就沒事了。
至於睡覺休憩,更是痴心妄想——此地魔氣時刻侵蝕神魂,一旦閉目沉睡,心神便會被魔霧纏上,輕則道心失守,重則直接淪為魔物傀儡!”
“更可怕的是,中州連傳音玉簡都禁了,彼此之間連訊息都通不了,只能各自為戰!”
“這哪裡是考核,分明是把我們當成清剿魔物的活兵器,用完即棄啊!”
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握緊法器,有人下意識往同宗門的人身邊靠。
那白衣修士居高臨下,冷眼掃過全場,對這些惶恐與不滿恍若未聞,只淡淡一句:
“畏懼者,現在便可退出,視為自動放棄昇仙資格。”
一句話,讓所有喧鬧瞬間啞火。
放棄?誰也不甘心。
林鶴清站在人群偏後位置,神色淡漠,聽著周遭此起彼伏的議論,心中只有冷然。
甚麼公平,甚麼安全。
中州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講公平。
讓煉氣、築基、金丹、新晉化嬰同場廝殺,本就是考核的一部分——弱肉強食,本就是修真界最真實的規矩。
能在懸殊差距中活下來、穩住心性、拿到功績,才配得上中州仙門的身份。
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微曲。
魔霧山脈,分散傳送,機動清巢,允許奪功。
這一局,中州布得很大。
只可惜,他們永遠不會知道,
棋盤之上,多了一枚連執棋人都看不見的暗子。
“傳送陣,啟。”
白衣修士一聲令下,一道道淡青色光門在眾人腳下亮起。
喧囂徹底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到極致的緊繃。
有人咬牙,有人猶豫,有人眼神一狠,率先踏入光門。
林鶴清目光微垂,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銳光。
魔霧巡獵,終極篩選。
他倒要看看,中州這盤棋,究竟想落向何方。
下一刻,他腳步輕抬,身影沒入傳送光門之中。
再次現身時,四周已是昏暗一片。
灰黑色的霧氣瀰漫天地,吸入口中微微發苦,帶著淡淡的魔性侵蝕。
遠處不時傳來淒厲的嘶吼、法器碰撞聲、修士的慘叫,交織成一片死亡樂章。
這不是固定場地的守關戰,而是真正的、開放式的戰場。
魔物不是重新整理出來的靶子,是真的會吃人、會埋伏、會圍獵修士的活物。
林鶴清沒有急著衝殺,而是先貼地潛行,收斂全身氣息。
他神念微動,悄無聲息啟用懷中黃泉碧落鏡,鏡面微光一閃,四道氣息穩穩相連。
幸好,不能用傳音玉簡,但是這黃泉碧落鏡還可以練習。
如今他們五人人手一面鏡,只不過林鶴清的是原來的那面,她們四人的則是原來的四分之一,交流時可能無法看清所有的場景了。
不過,能說上話已經很好了,最起碼有危險的時候還能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