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已有十多餘名築基六層以下的修士,因主動進攻林鶴清而落敗。
沒辦法,誰讓林鶴清的修為表現出來是築基六層呢?這不就是撿軟柿子捏嗎?只可惜這不是軟柿子。
臺內剩餘的修士終於徹底警醒,看向林鶴清的目光裡滿是忌憚與驚懼,誰都明白,這看似靜立邊緣的扶雲宗修士,竟是個深藏不露的硬茬子。
此後,再無一人敢輕易靠近擂臺東側,更無人敢主動向林鶴清出手。
即便亂戰再烈,眾人也刻意繞開他所在的區域,甚至有修士為了避戰,主動往擂臺另一側退去,生怕不小心觸怒了這位“佛系狠人”。
三十七號擂的亂戰依舊持續,術法靈光依舊交錯,可東側邊緣始終是一片無人敢闖的清淨之地。
林鶴清靜靜立在那裡,衣袂微揚,氣息平穩,任憑周遭廝殺不斷,只守著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靜待比試落幕。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三十七號擂的首輪比試便已塵埃落定,淡青色護陣光芒稍斂,檯面上的廝殺與混亂盡數平息,最終留下五十道身影分立各處,氣息或沉凝或微喘,皆是這場亂戰的勝出者。
這五十人中,築基六層及以上的修士僅有六人,林鶴清便是其一,餘下四十四人皆是築基六層往上的修為——畢竟低階修士在亂戰中本就難佔優勢,加之不少築基六層以下的修士因貿然挑釁林鶴清接連落敗,此刻臺內已無半分低階修士的身影。
六名築基六層修士裡,兩名是肉身悍然的體修,此刻正背靠背立在擂臺西側,一人手持玄鐵巨斧,斧身還沾著些許靈力碎屑,另一人腰纏精鋼鎖鏈,臂膀上有淺淡擦傷,二人周身肌肉緊繃,警惕地掃過周遭,顯然在亂戰中拼得不算輕鬆,是靠著硬抗強攻才留到最後。
另有兩名法修結著臨時同盟,並肩站在擂臺南側,女子擅冰系術法,指尖還凝著未散的淡淡冰霧,正輕拂手腕的劃傷,男子修木系困陣,腳下布著幾不可查的淺淡陣紋,二人氣息相契,方才便是靠著一冰一困的配合絞殺低階修士、逼退數波圍攻,藉著彼此照應穩穩留在了五十人之列。
還有一名孤身的散修,立在擂臺北側,身著灰佈道袍,腰間只懸一柄短劍,身上雖沾了些塵土,卻無明顯傷痕,氣息雖微喘卻依舊沉穩。
他自始至終獨來獨往,既未結盟也未主動挑事,靠著刁鑽的身法避過數次圍攻,又精準挑落數名修為相當的修士,是六名築基六層裡,除了林鶴清,唯一憑一己之力闖過亂戰的。
而林鶴清,依舊靜立在擂臺東側邊緣,在五十道身影裡顯得格外從容。
他衣袂平整,氣息平穩如始,連周身的靈力護罩都已悄然散去,與其餘五名築基六層修士的疲態截然不同——旁人是拼殺突圍才留到最後,他卻是守著邊緣,只對主動來犯者出手,一招定勝負,不費半分多餘力氣,便輕鬆躋身五十人之列,成了這六名築基六層修士中,最讓人看不透的那一個。
周遭四十餘名高階修士,或遠或近地避開了六人的範圍,看向林鶴清的目光更是滿含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