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買辟穀丹,這種東西本來就不貴,且他自己就可以煉製,基本上沒有吃過其他人煉製的辟穀丹。
“成!”王大壯見他答應,笑得更開懷,“那我先收拾收拾,夜裡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叫你。”
說罷,他便捧著布包走到自己的石床邊,小心翼翼地將淘來的物件分門別類收進儲物袋,又檢查了一遍閣樓的禁制,才盤膝坐下調息。
林鶴清望著他的背影,眸色平和。
王大壯看著憨厚,卻絕非愚笨,行事穩妥,心思通透,倒是個值得放心的同行人。
他重新望向窗外,雲海翻湧,陣法光暈在夜色裡泛著冷光,遠處偶爾傳來修士交談的零星聲響,混著簷角風鈴的輕響,襯得這天空之城愈發靜謐,卻又藏著無盡的暗流。
明日的坊市,怕是會比今日,更不平靜。
辰時剛至,天光徹亮,天空之城的晨霧漫在雲海間,靈氣流淌得比夜裡更溫潤,凝氣軒外的玉階被陣法光暈染得泛著淺淡的柔光。
林鶴清與王大壯並肩走出院落,皆是一身扶雲宗外門灰布法衣,步履沉穩往集仙坊去,離昇仙大會正式開啟,只剩兩日。
王大壯手裡攥著個布囊,裡面裝著靈石,邊走邊唸叨:“昨兒西頭那攤鋪沒逛到,聽說有中州特製的聚靈香囊,掛著能順經脈,還有淬靈的石髓,磨兵器正好用,今兒可得好好挑挑。”
林鶴清淡淡應著,神識悄然散開,指尖輕貼儲物袋,斂息粉的氣息隱在周身,目光不著痕跡掃過周遭動靜,畢竟賽場未開,各方勢力的試探從未停歇。
行至玉階拐口,前方忽然傳來幾聲輕慢的腳步聲,三道扶雲宗內門淡青法衣的修士迎面走來,腰間玉牌瑩潤,刻著內門弟子標識,正是築基中期的趙修與兩名師弟。
三人目光掃過林鶴清二人身上的外門法衣,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飾,腳步微頓,徑直攔在路中,回頭慢慢朝林鶴清二人走來。
趙修抬頜睨著二人,唇角勾著譏誚:“倒是稀奇,外門也能出兩個名額來這天空之城,莫不是宗門實在沒人,拉來湊數的?”
身旁一名內門弟子立刻附和,語氣輕佻:“趙師兄說的是,別等兩日賽場之上,連第一輪都過不了,反倒讓其他宗門笑扶雲宗無人,甚麼阿貓阿狗都敢送過來。”
王大壯臉瞬間漲得通紅,攥緊了手裡的布囊,指節泛白,卻也知在中州地界不宜起衝突,悶聲反駁:“都是扶雲宗弟子,能來這裡都是憑本事過的宗門篩選,何來湊數?賽場看的是真能耐,不是內門外門的牌子!”
“真能耐?”趙修嗤笑一聲,正在再嘲諷幾句,目光移到林鶴清身上,見他神色淡然,半點怒意沒有,反倒更覺膈應,“這位面生得很,怕不是在外門躲著修煉,連宗門的歷練任務都沒做過幾樁?也敢來摻合昇仙大會,怕是連異域修士的一招都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