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斂去周身所有靈力,只留一絲神識探向下方——亂葬崗中央搭著一座黑色祭壇,祭壇邊上鐵籠裡有十幾個凡人,個個面如死灰。
祭壇上還綁著幾人,均頭髮花白,以布蒙面,不見真容,只有一位老者未曾蒙面,可能因為實在是年紀大了,只綁了手腳,癱坐在地。
而祭壇旁的石臺上,正擺著一個熟悉的木盒,盒上刻著的“齊”字,是當年齊爺爺親手烙的記號。
突然,一個穿黑袍的魔修舉起骨杖,杖尖的骷髏頭噴出一團黑霧,直撲向祭壇上的一個老者。
林鶴清瞳孔驟縮——那老者的身形,分明與記憶裡齊爺爺晚年的模樣有七分相似!
他剛要衝下去,卻見那魔修突然停了手,轉頭對著身後的陰影笑道:“道友,既然來了,何必躲著?固元丹該交出來了吧?”
陰影裡走出個枯瘦的魔修,手裡把玩著一枚碎瓷片——那是當年姑姑給他的、用來裝引氣丹的瓷瓶碎片,此刻竟成了對方認人的憑證。
林鶴清緩緩降落在祭壇前,目光掃過綁在壇上的人,心猛地一揪:齊爺爺的頭髮全白了,臉上有幾道血痕,卻還在掙扎著往旁邊挪,想護住身後一個婦人——那婦人雖被布蒙著眼,可露出的衣角,正是姑姑當年常穿的青布衫。
“丹方我可以給你,”林鶴清壓著心頭的殺意,聲音冷得像冰,“放了他們。”
“放了他們?”枯瘦魔修嗤笑一聲,骨杖往地上一敲,祭壇旁突然裂開幾道縫,幾個穿黑色斗篷的修士跳了出來。
“道友當我是傻子?你金丹期的修為,我若放了人,你反手一劍就能劈了我。
不如這樣,你先把丹方寫出來,我讓你帶一個人走——至於剩下的,等我確認丹方是真的,再還你如何?”
林鶴清一怔,魔修怎麼知道他金丹了?難不成裡面有元嬰期?
魔修話音剛落,齊爺爺突然嘶聲喊起來:“鶴清!別信他!這夥人不是甚麼好人!唔……”
話音未落,一道黑氣就纏上了齊爺爺的脖頸,讓他再也說不出話,臉色也紅黑了起來。
“放開齊爺爺!”林鶴清看齊爺爺被勒的說不出話,手中靈劍指向枯瘦魔修,看起來下一秒就要衝上去了。
“咳咳咳……”
東西還沒到手,魔修也怕真的把這老頭給弄死了,黑氣消退,齊大夫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哼!一手交丹方,一手交人!”枯瘦魔修說道,手指指了指祭臺上的三人。
林鶴清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固元丹是甚麼東西,但是看那魔修的樣子也知道,他是大限將至,壽元無多了,索效能夠增加壽命的丹藥雖然珍貴,他手上倒確實有好幾種。
有能夠增加六十年壽命的甲子丹,增加二十年壽命的延壽丹,增加三到五年壽命的增壽丹,還有一種僅能增壽一年的赤血丹。
想了想,林鶴清取出了一個瓶子外面畫著紅色壽桃的瓷瓶,握在手中。
“東西就在這裡。”林鶴清舉起瓶子晃了晃,丹藥和瓷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先把他們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