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姑父?齊爺爺?”林鶴清的聲音穿過空屋,只引來樑上幾隻麻雀的驚飛。
他心頭一沉,指尖凝起一縷靈力掃過全屋,沒有凡人生活的氣息,卻在牆角的地磚下,觸到了一絲極淡的、屬於修仙者的戾氣。
他俯身掀開地磚,下面藏著一個小小的木盒,盒蓋被人暴力撬開,裡面只剩一張揉皺的紙條,是姑姑的字跡,筆畫抖得厲害:“鶴清,若你回來,速去城西亂葬崗,他們要‘固元丹’的丹方,我們被帶走了……”
紙條末尾的墨跡暈成一團,像是寫時染了血。
“固元丹?”林鶴清攥緊紙條,眼底瞬間冷了下來。
這聽起來是個增壽的丹藥,怎麼會有人抓
這丹方是當年齊爺爺偶然得到的,他早年修仙時曾改良過,讓低階修士能快速穩固境界,卻從未外傳,怎麼會有人找到這裡要甚麼固元丹的丹方?
他剛要起身,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鶴清趕忙出去,是一個自稱老陳頭的老人,穿的破爛。
老陳頭見了林鶴清,先是一愣,隨即撲通跪了下來,聲音發顫:“仙師!您……您可算回來了!三個月前,來了夥穿黑衣服的人,說要找‘能煉固元丹的人’,齊大夫說甚麼都不肯交丹方,他們就把齊大夫和你姑姑姑父都綁走了!
讓……讓我們轉告您,說是用丹方換人,去……亂葬崗……”
老陳頭說話哆哆嗦嗦的,看起來是害怕極了。
“他們要的不是丹方。”林鶴清很快反應過來。
固元丹應該不是珍稀丹方,對方真正的目的,怕是衝著他來的。
這些人是拿姑姑姑父和齊爺爺當誘餌,要逼他現身!
或者說,要逼能拿出延長壽命丹藥的人現身。
林鶴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金丹修士的凜冽:“你們要的是我,我便去會會。”
他轉身踏出青雲小築,靈力化作一道流光往城西飛去。
途中,他感知到亂葬崗方向傳來大批混亂的凡人氣息——還好,姑姑他們還活著。
只是那股戾氣的源頭,竟帶著一絲屬於類似於合歡宗修士的陰邪靈力,他早年在宗門時,曾聽聞這宗門慣會用凡人要挾修士,掠奪丹方與法寶。
“敢動我的家人,今日便讓你們知道,金丹修士的怒火,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林鶴清的聲音在風中消散,靈舟的速度驟然提到極致,遠處亂葬崗的黑色幡旗,已隱約映入眼簾。
林鶴清指尖的靈劍剛嗡鳴著要出鞘,卻被他硬生生按了回去。
靈舟懸在亂葬崗上空百米處,他凝目望去——那些黑色幡旗上纏繞的哪裡是普通戾氣,分明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氣,每一縷都帶著凡人臨死前的哀嚎,風一吹,竟隱約能聽見細碎的“救命”聲,刺得人耳膜發疼。
“不是合歡宗,是魔修。”他心頭一沉。
魔修最喜以活人煉魂,這些怨氣絕非一兩百人能聚成,姑姑姑父和齊爺爺若落在他們手裡,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