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聲在寂靜中愈發清晰,城主府西北角的角門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縫隙。
玄色斗篷裹著的身影貼著牆根疾行,月光掃過他刻意壓低的斗笠,只露出下頜緊繃的線條。
他足下踩著特殊步法,靴底沾著的玄鐵砂竟未在青石板上留下半點痕跡,唯有斗篷下襬掃過牆角時,帶起幾縷若有若無的腐香——那是常年接觸邪物才會沾染的氣息。
只不過平時被他身上的其他香味遮蓋,無人察覺。
“怎麼回事?!放鬆也不是這麼個放鬆法!”來到邪修院門口,門口空無一人,城主更是生氣了。
他徑直推門進去,寂靜……
裡面沒有人,也沒有東西,就像本來這裡就是一個空院子一般。
城主徑直去了邪修首領的房間,裡面的書架煉丹爐等全都不翼而飛,邪修老大房內也是乾淨的只剩下灰塵。
怎麼回事?!
城主沒有去檢視其他房間的情況,這裡都沒了,其他的東西還保得住嗎?
直接下了密道,密道里面昏黃的火光因為他的到來有些許的晃動,但是裡面仍然沒有人。
意識到甚麼的城主勃然大怒,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這裡端了!
三日前他在突破瓶頸時強行壓制修為波動,如今破關而出卻驚覺一切脫離掌控——開天教全員覆滅的訊息如驚雷炸響,而他竟對此毫無察覺。
只見城主袖中滑出的銀鏡泛著冷光,不過一掌之握,鏡面上數以百計的菱形鏡面如蜂巢般交錯,每個切面都流轉著詭譎的幽藍。
“回溯!”城主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鏡面上,銀鏡瞬間發出刺耳的嗡鳴,菱形切面開始瘋狂旋轉,折射出萬千道扭曲的光影。
“以血為引,溯時光長河!”竟然是可以回溯時光的時光銀鏡,這類法寶因為觸及空間法則,使用起來有極大限制。
鏡中驟然亮起刺目白光,無數畫面如破碎的琉璃片飛散重組。起初是模糊的血色殘影,漸漸拼湊出開天教據點的輪廓。
當畫面聚焦在林鶴清揮劍斬殺邪修首領的瞬間,城主瞳孔驟縮——這個人他見過!就是邪修中的一員。
林鶴清偽裝的功夫僅靠看是分辨不出來的,他能夠洩露身份的,就是他身邊的靈寵——藤皇和玉翡翠,還有他的本命武器,靠著它們林鶴清才能將首領一舉擊殺。
所以這時候城主看見狗娃的臉,理所應當的認為真正的殺手是邪修裡的一員,一種背叛的感覺油然而生。
“該死!你跑不了了!”城主看見了兇獸的臉,以及它的靈寵和本命法器,自認為絕對跑不了。
林鶴清手上的信件是他的把柄,但是城主可不怕,誰說的話是對的的,取決於誰留下。
對於這個,城主十幾年前就明白了。
銀鏡不受控制地爆發出更強光芒,菱形鏡面中浮現出林鶴清翻看密信的場景,信件上的字跡清晰可見。
城主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銀鏡表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紋路,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順著靈力鎖鏈直衝識海。
時間銀鏡使用起來代價不小,城主看的時間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