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清眉頭緊皺,將木匣單獨封存,他能感受到這些靈石中蘊藏的暴戾之氣,稍有不慎便會反噬使用者。
而在靈石堆的夾層中,還散落著幾枚刻有家族徽記的玉牌,斑駁裂痕間依稀可見玄霄宗,青雲閣等字跡,想必是北風大陸的名門弟子隕落於此的遺物。
林鶴清展開泛黃的羊皮信箋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燭火搖曳間,字跡如毒蛇般鑽進眼底——靈風城的萬家燈火下,竟藏著如此腌臢的勾當。
那些在街巷間笑意盈盈的綢緞莊老闆、藥鋪掌櫃,皆是披著人皮的惡鬼;百姓們用血汗錢換來的法器丹藥,原是沾著同胞鮮血的贓物。
城主府密令上的硃紅印泥,此刻在他眼中化作淋漓血漬。
這些盤踞靈風城十餘年的邪修,原是被宗門逐出的“棄子”。
信中字字透著癲狂:有人因靈根殘缺被逐出師門,有人耗盡家財仍困在煉氣期不得寸進。
他們在絕望中抱團,起初只是零星劫掠,隨著城主的包庇和洗白一條龍的形成,短短五載便成燎原之勢。
如今賬冊上密密麻麻的“進獻”記錄,皆是用無辜修士的性命堆砌而成。
林鶴清將信箋捏成齏粉,掌心的丹火將罪惡燃成灰燼。
他曾以為這些邪修與雲城勢力有所勾結,此刻才知竟是群被正道拋棄後,在黑暗中瘋狂生長的惡瘤。
邪修和雲城故事中和雲城主打天下的人不是同一批人,這城主身後竟然還有一股神秘力量沒有顯現。
好在已經回到通域了,在這裡,他可以是任何人!
林鶴清在離開傳送陣時,就已經將他白大少的身份留在了北風大陸,現在,他只是普通的有點小錢,認識江御淵的修士白鶴了。
東西太多,就不贅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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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清還在清點他的戰利品的時候,離雲城集合修士圍剿開天教的已經過去了六天,主要是在城內等了三天耽誤了時間。
這時候,靈風城的城主終於也出關了,城內百姓歡呼雀躍,慶祝剿匪大獲全勝。
推開窗,只見滿城燈火如星河倒懸,百姓舉著寫有“城主神威”的燈籠湧上街頭,爆竹聲與鑼鼓聲交織成刺耳的諷刺——他們尚不知,這場“剿匪大捷”不過是城主自導自演的戲碼。
然而,城主晚上苦等一夜,都沒有等到開天教的人前來。
按照約定,開天教眾人本該在“剿匪”第五日深夜前來城主府,如今第六日的晨霧都已散盡,城郊的聯絡點依舊毫無動靜。
“反了!”城主一掌拍碎紫檀木桌,眼中泛起血絲。
他太清楚開天教眾人的脾性——這些被正道拋棄的亡命之徒,若不是忌憚他手中握著能壓制他們邪功反噬的“鎮魂丹”,早該自立山頭。
現在得到了能夠大幅增加修為的萬血丹,還以為他不知道!
就算開天教這群雜碎吞了萬血丹,有“首領”在,他們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是時候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