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系統愣怔的一下，無意識的啊了一聲。
“我之前就覺得張語墨、張墨白的態度很奇怪，很自來熟。”白霜月像是在看汪家的覆滅又像是透過表層思考著甚麼。
“你說會不會他們沒有失憶？如果沒有失憶他們為甚麼不和自己相認？”
一個可怕的答案浮上心頭，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是有甚麼不可抗拒的因素，讓他們無法開口。導致現在他們需要用這種辦法來到我的身邊。”
“是清除記憶導致他們沒辦法開口嗎？他們記得我，所以就會被清除記憶。然後又記起自己，再一次遺忘？”白霜月的猜測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系統去翻之前設下的程式。
張墨白清除記憶：88次。
張語墨清除記憶：67次。
張海客清除記憶：47次。
張知行清除記憶次。
“……”
系統看著最後一串數字陷入沉默。
30年...6497次。
反覆的思念在被迫的遺忘。下意識記起，直到現在形成了潛意識，不可以說出口。
系統把記錄給白霜月看。
當猜測真的被證實，白霜月心口驟然一空，漏了半拍的心跳裡，無措裹挾著愧疚，猝不及防地湧上來。
‘怎麼會這樣...’
白霜月久久不能回神，過往種種在面前閃過。
“月哥，嚐嚐這個。”張語墨投食。
那時候白霜月還看不懂她眼裡的是甚麼，原來是這樣！
張知行這三個字在白霜月心上重重的砸下了一個深坑。
孤軍奮戰，無人訴說，日日夜夜支撐他是張硯月三個字。
想找到他的決心和覆滅汪家的意志。
“系統，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找不到我傷心。”
反而弄巧成拙，讓他們尋他這麼久，唸了他這麼久。一次次遺忘，一次次小心翼翼記下，到底嘗試了多少種辦法才讓他們記住了他。
要不是這次，他還要錯到甚麼地步。
系統摧毀了那道程式。
沉重的氣氛，連繫統都沒有心思逗白霜月。
——
張知行解決一切後，來到了白霜月面前。
“怎麼了？”
張知行看著整個人都陷入一種低迷，壓抑氣氛的白霜月。
“知行，對不起。”
“我....沒想到。”你們會這麼固執的記起我。
“語墨，墨白，海客，還有你，都是因為我才會一直....”
“沒關係，是我們的決定，和你沒有關係。”張知行打斷白霜月自我厭棄。
張知行思索了一下既然白霜月認出了他，那麼他們相認還會失憶嗎？張知行想試試，大不了再失憶一次。
“硯月哥，我們很想你。”這一次張知行沒有失憶。
張知行把快縮成一團的白霜月擁入懷裡。
“沒關係的，我們不怪你。”
“沒事的，別難過。”
“是我們的一廂情願，和你無關。”
“硯月哥你能來找我，我很開心。他們要是知道你一直記得他們，他們肯定也很開心的。”
“你難過，我也不開心。”
張知行絞盡腦汁安慰著白霜月，這比記起白霜月還要難上幾倍。
“這些年你過的好嗎，知行？”白霜月看著已經卸掉妝容的張知行，他的臉....
“我很好，沒受苦。”張知行看見已經快要被愧疚淹沒的白霜月，怎麼他還沒哭，硯月哥倒是要碎了。
“你的臉我幫你恢復吧。”白霜月詢問著張知行。
“好。”硯月哥說甚麼都好。
本應該是白霜月哄著張知行，現在倒反天罡，變成張知行無措的縱著白霜月。
白霜月想著彌補，張知行都說好。
然後白霜月又難過，覺得這不是張知行想要的。
張知行覺得這是他人生中遇到最棘手的事情。
白霜月帶張知行回到了香港，那裡小張們都在。
張知行有點侷促，很久沒見他們了。
白霜月剛到，張墨白就從監控的警報提醒下看到了他。
“張知....行?”張墨白有點恍惚，這張臉有三十年沒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