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個....”白霜月腦海閃過一個人影,但是並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人沒有告訴過自己。
本來還在狂暴的郭教授被這簡單的四個字安撫下來。
“你記得我嗎...”郭教授選擇在給白霜月一次機會,也許他打心底不希望白霜月死掉,希望他不要忘記自己,就算自己幹了很多的錯事。
不奢求白霜月愛他,只求他能在白霜月的記憶裡留下他的痕跡。
郭教授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像瘋子,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念白霜月想擁有他,就像是上輩子他們本就在一起(病嬌的自我幻想),這輩子卻陰差陽錯的分配到兩個敵對的陣營,這輩子是不可能在一起。
他一開始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六角鈴鐺而是樹下的張起靈。
要是白霜月想不起來自己的話,那他想在白霜月生命裡留下痕跡,就算是恨也可以,光是想想他感覺自己都要幸福的昏過去。
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染指。
他想要的是這個佔據白霜月心底位置的人的性命。在船上他早就看見兩個人勾勾搭搭,還親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唇瓣,他嫉妒得發狂,只能一直像陰暗的老鼠偷看著兩個人。
‘我不捨得你下來陪我,那你就在世上痛苦的活著吧,這樣我一輩子都活在你的記憶裡,我們一輩子糾纏。’
“我並不知道你。”白霜月看著眼前人眼底透露出一股哀傷與決絕,似乎自己的這句話對他很重要。
白霜月不理解為甚麼會有人的眼神能這麼複雜。
“你是汪家人吧。”白霜月看著他說出自己心底的猜測。
“是。”郭教授承認的很爽快。
“你的目的是甚麼。”
“帶走他們。”郭教授如實回答。
白霜月看著有問必答的郭教授。
‘汪家的人這麼誠實嘛有問必答的....怪怪的。’
“系統,殺了他。”
為了防止狗急跳牆,白霜月問完自己想知道的,果斷讓系統出手。
郭教授沒等來白霜月呼喊他的名字,等來的是系統的光速衝擊。
“噗..”
郭教授飛了出去,走馬燈一瞬間在腦海裡浮現,與白霜月相處的點點滴滴開始浮現。
原來自己跟白霜月說的話原來就那麼幾句啊,原來他從未得知過自己的名字,怪不得他記不得自己。
走馬燈裡
自己故意把蝴蝶放在他眼前,蝴蝶翅膀扇動掃過白霜月的睫毛惹他生氣。自己想讓他開口說話不要再像個雕塑了,白霜月說“滾。”
他那時候很興奮,興奮自己讓他眼裡染上了情緒而不是像個木偶人。
自己送他布娃娃,他沒說話自己就走了,那個布娃娃被好好放在桌子上。(大霧,白霜月嫌礙事隨手就放桌子上。)
自己問他“要不要出去”,他說“嗯?”
自己又說“那你不想出去的話,那我走嘍。”故意騙他自己要走。
白霜月說“要出去。”
然後他打暈了自己逃走了。
原來他只跟自己說過五個字嘛....
那為甚麼自己會有那麼多關於他的記憶呢...那些他就算不說話自己也覺得很幸福的記憶。單單是看著他,自己就會抑制不住的興奮。
到現在自己才驚覺原來自己是個笑話。人家壓根不想搭理自己,甚至利用自己逃走了。
這是個殘忍的事實,為甚麼要在死前明白這些。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面前甚麼都沒有自己卻飛了出去,但是自己的內臟應該被震碎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大貨車撞了過來。
自己就像當初被打落的蝴蝶一樣破敗的在空中劃過一絲弧度然後掉在地上。
郭教授掙扎的抬起頭,他想在看看白霜月,想把他的樣子印在腦海裡。
“我叫...”郭教授腦海裡喧囂著不要忘記我,不要...忘記我,求你了白霜月,求求你不要忘記我。
“汪...”
“咳咳咳,噗——”
“洋...”
‘我叫汪洋...’汪洋死前斷斷續續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知道白霜月能不能聽清楚,會不會記住他。他真的不想死,他想再多看看白霜月。
不過能死在他手裡也算是一種幸福。至少自己沒死在那猶如地獄的汪家裡。沉睡在這也不錯,這裡有他的痕跡。
‘白霜月,對不起,如果當初我在果斷點帶走你就好了。你在汪家的資料我已經全部銷燬了,這次出任務我本就沒想過要在活著回去,背叛汪家只有死路一條能死在你手裡我是願意的。再見,希望下輩子我們能不再是敵對。’
‘可惜,這些話你都聽不到了。我是真的喜歡你,白霜月。’
汪洋嚥下了最後一口氣,系統的衝撞實在是太快了,內臟全部粉碎幾乎是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