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此方世界能容忍他，原來是有東西能剋制。
白霜月看著不動的陳皮向他走過去。
“？”
不對，明明三步的距離自己已經走了十幾步怎麼沒有到。
白霜月嘗試了跑，跳躍，翻跟斗，趴下匍匐前行，毫無變化見了鬼了。
閉眼傾聽著周圍的聲音。
呼吸聲，沒有。
心跳聲，沒有。
太安靜了。
甚麼聲音都沒有。
白霜月拍拍手，沒有，拍掌聲沒有。
幻覺？
猛的咬下舌尖，沒有預想湧出鮮血，但是能嚐到血腥味。
白霜月對著自己手臂劃了一道口子，能看見裡面的血液，但是沒有在流動，血也沒有流出，傷口沒有癒合。
太奇怪了，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自己沒有‘醒來’這裡不是幻覺，這就像是時間暫停，自己是靈魂體在漂浮。
白霜月跳了一下沒有漂浮起來。
好吧自己想多了。
那現在這是甚麼情況呢？
白霜月乾脆躺下來閉眼聽著動靜。
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不知不覺白霜月睡了過去。
然後白霜月聽見了滋啦聲，睜開眼是毫無變化的黑和陳皮那傻逼。
嗯？
陳皮？白霜月坐起來看著陳皮離自己好像是近了一點點。
而在陳皮那邊就是白霜月明明在眼前就是不理他甚至還躺下了。
自己走過去距離還是這麼遠。
“？甚麼玩意。”不信邪的陳皮繼續走，沒變化。
跑起來，沒變化。
“鬼打牆？呵有意思，老子還真就不信了。”
陳皮一直跑，累了就慢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白霜月那個死小子坐起來了，也開始往自己走來。
好像是更近了點，陳皮加速前行著。
白霜月明白了那些滋啦聲不是奇怪的聲音是陳皮在喊他只是倍速被拉長了導致他只聽到了一個音。
鮮血也流出來了一點。
不是沒有聲音！是變慢了，所有的一切都變慢了。
所有的聲音都變慢了，所有的動作都變慢了，自己覺得走了好幾步實則一步都沒跨出去。
好險惡的空間，如果這時候有人對自己劃一刀發現沒事，對著自己又捅好幾刀只會是一個結果，失血過多而亡。
陳皮要是知道白霜月的想法就會罵一句，煞筆，除了你沒人會這麼幹！
其實白霜月沒有想錯，這裡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死的，對生命失去了敬畏，就會無所顧忌。
白霜月開始對著陳皮喊“出出出出出。”
透過高頻率單個字傳達出自己要表達的意思。
事實證明白霜月是對的，陳皮聽到了白霜月的聲音。
他原本看著白霜月嘴巴一張一合卻沒有聲音發出來就想說白霜月是不是腦子又被驢踢了說都不會說。
“出？”
白霜月開始往出口走去，這裡不能待，會摧毀人的意識，一邊留意陳皮的動向。
許久白霜月見陳皮疑惑的表情知道他接收到他的訊息。
“去去去去。”
白霜月一邊走一邊唸叨著。
‘真是要命了。這空間就是意識流，只有意識活著的空間。’
等陳皮聽到“去”的時候白霜月已經向出口挪出一步。
兩人開始了暴走王模式。
也就白霜月意志堅定和陳皮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才能堅持這麼久。
如果一個人向出口走‘一天’卻毫無變化他會怎麼樣？
可能會想著堅持。
那一週呢？
麻木，只剩下麻木。
那一個月呢？不停地走沒有聲音，失去對時間的掌控，甚麼都沒有隻有自己。
只會放棄活著，失去生的念頭。
這兩人都足夠堅定。
等白霜月終於走出來就撞見前來的張起靈。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埋頭一直走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出去。
終於出來了。
終於聽到聲音了，好累。
白霜月扭頭看向頭頂的洞，陳皮還在以一種很緩慢的動作行走著，看來精神也不怎麼好。
白霜月不敢進去從空間出去以前用過的鉤爪對著陳皮抓過去，把他扯了出來。
陳皮只感覺自己好像以光速的速度飛了起來。
肉體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yue好惡心要吐了，太快了。
出來後陳皮確實扶著牆開始吐。
意識是混沌的，身體是難受的，精神是憔悴的。
yue
甚麼都沒吐出來。
陳皮靠著牆休息，好累，精神層次上面的疲憊。
白霜月也沒好到哪去。
張起靈也來到了跟前，扶住了白霜月。
‘看來人已經進去過了，得趕緊走，雖然這裡是張家的分支但都過去這麼久了張家還散了，難說這裡還是否安全可靠。’
“阿月，人來了。”
“嗯。”白霜月反應了好一會，傳來的訊息腦子還在處理有點不適應，像極了傻子小愛同學。
白霜月也明白此地不可久了，他可沒忘記‘前不久’（好久之前）他炸過洞口，上面的苗族人估計也察覺到了。
“陳皮，快走來人了。”
現在出口已經不安全，三人只能繼續往前走才能躲過苗族人。
“嗯。”陳皮這次倒是沒擠兌一下白霜月整個人渾渾噩噩的，聽見白霜月的聲音下意識動起來，這是他在洞口唯一能聽見的聲音，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開始動起來。
雖然兩人都安全出來了，但這次經歷沒給他們折騰夠嗆。
三人找到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張起靈默默給白霜月處理著傷口，原本挽起的袖子落了下來，血已經浸透了袖子。
白霜月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傷口。
“我沒事。”
“騙人。”張起靈低垂著頭處理著傷口看不出他的神色。
白霜月不敢說話了，看著傷口自己下手沒輕沒重口子劃的有點大。他不敢告訴張起靈是自己劃的，告訴他估計他會更生氣吧，就當做是意外搞的吧。
張起靈看著傷口氣壓有點低，誰能近身給阿月劃出這麼大的口子，而且傷口是從外到裡，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傷口是白霜月自己用刀劃的，否則傷口的走向不會是這樣子的。
一個拼命瞞著一個抿嘴不語悶著。
————
謝謝寶寶們的禮物，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