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信你。”張起靈認真的回答。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眼前的人很重要。
白霜月看著張起靈認真的臉，突然笑了，笑得很燦爛。
彷彿所有的陰霾都如潮水般散去。
淨化了這些天的陰霾，宛如被陽光碟機散的烏雲。
又在東北小住了幾天陪著張起靈，在這個他居住很久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一些他比較熟悉的地方。
張家古樓也去了一趟，但這次沒有觸發機關。似乎就像那個引路牌所說的，非我族人入內者死一樣。
張起靈回憶了一些兒時訓練的記憶，在飯館把招牌菜都嚐了個遍，白霜月發現張起靈好像格外愛吃雞，尤其是白斬雞。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買了好多雞
烤雞，白斬雞，黃燜雞，辣子雞，鹽焗雞。
兩人收拾了一番，就準備出發前往墨脫。
白霜月和張起靈，從霜雪覆蓋的東北密林出發，一路往西南穿行。車轍與足跡碾過凍土、跨過黃河，從肅殺寒冬走到草木蔥蘢。
當他們抵達墨脫時，這座被稱為高原孤島的縣城正籠罩在溼潤的空氣裡，雲霧像哈達纏繞著山腰，芭蕉葉上的水珠滾落，在青石板路上洇出深色痕跡。
兩人都為了不被其他人看出端倪都穿上了在村民買的藏服。
他們在邊陲小鎮的木屋裡歇腳，向當地村民打聽前往雪山的路。
村民們大多搖頭，說那片雪山是山神的禁地，只有迷路的犛牛才會闖進去。
直到第三天，一個面板黝黑的門巴族老人在看過張起靈遞來的一塊磨損的獸骨令牌後，渾濁的眼睛驟然一縮，沉默地點頭。
次日清晨，老人揹著竹簍走在最前，白霜月和張起靈緊隨其後。
沿著多雄拉河向上，海拔漸高，闊葉林漸漸被低矮的杜鵑灌叢取代，空氣裡開始帶著雪粒的寒意。
張起靈始終面無表情，步伐穩健得像一塊移動的岩石，白霜月望著前方被雲層吞沒的雪山輪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青銅掛件。
嚮導突然停在一處掛滿經幡的瑪尼堆前，用藏語低聲唸誦著甚麼，風捲著雪沫掠過三人的臉頰，遠處的雪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蒼茫的雪山被亙古不化的積雪覆蓋，張起靈與白霜月身著厚重的絳紅色藏服，隨著嚮導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經幡在凜冽的寒風中獵獵作響，張起靈始終沉默，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連綿的冰峰，白霜月則緊隨其後，緊盯著嚮導手中搖動的銅鈴，那鈴聲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指引。
德仁的喇叭廟藏在雪山深處，路途崎嶇難行，他們踩著前人的腳印，在冰封的山脊上緩慢移動。
後方傳來幾聲破空聲，數枚淬毒的飛鏢突然從雪堆後射出，神秘人如鬼魅般現身，手持短刃直撲向導。
好歹毒的人，殺了嚮導，讓他們迷失在雪山裡，都不用吹灰之力，就能讓兩人不知不覺中死在這裡。
張起靈眼神一凜，反手拔出黑金古刀，刀光如雪，瞬間劈開襲來的暗器，白霜月旋身踢起雪塵，與神秘人纏鬥在一起。
風雪中，劍光與暗器交織，他們只能背靠背禦敵，而那座神秘的喇叭廟，依舊隱沒在雲霧深處。
身前的陰影中，神秘人。拿著槍砰砰的對白霜月和張起靈點射起來。
“寒月”在白霜月手中發出一聲輕吟，月華般的冷光驟然暴漲，映亮了白霜月蒼白卻堅毅的臉。
張起靈則握緊了黑金古刀，刀身隱有風雷之聲，凌厲的目光鎖定著那團不斷扭曲的黑影。
兩男邊躲避子彈的射擊，邊往前進攻。
戰鬥在瞬間爆發。神秘人在靴子裡抽出匕首選擇近戰，向張起靈攻去。
張起靈身形不動如山，古刀橫掃，帶起一道凌厲的勁風，將最先襲來的匕首砍飛，卻發現匕首不止只有一把。
白霜月則身形靈動，如月下驚鴻，“寒月”劍舞成一片光網，寒氣四溢，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刺耳的尖嘯。
兩人配合默契，張起靈正面強攻，勢大力沉，刀刀直指要害；白霜月則遊走側擊，“寒月”的冷氣不斷鑽進神秘人的面板裡。
然而那神秘人步伐詭異，出招也是詭異狠辣。
突然，神秘人一聲冷笑，往雪地裡鑽去，一時竟不知所蹤，神秘人繞過兩人，直撲後方嚇得瑟瑟發抖的嚮導。
“小心！”
白霜月驚呼，回身一劍斬去，卻已遲了一步。
只聽一聲短促的慘叫，嚮導直接被一槍貫穿心臟成為一具屍體，癱倒在地。
“找死！”張起靈眼中寒光一閃，古刀爆發出璀璨的金光，刀勢陡然加快，竟隱隱有龍吟之聲。
白霜月也目眥欲裂，“寒月”劍光芒大盛，寒氣凝成實質的冰稜，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神秘人死死困住。
白霜月竟有如此手段，神秘人想要帶著訊息回去就算死也要把訊息帶回去。
神秘人發出不甘的咆哮，卻無法突破白霜月的防禦。
張起靈抓住一個破綻，古刀如天外流星般刺出，直接刺在神秘人的肩胛骨。白霜月緊隨其後，“寒月”劍化作一道銀虹，精準地刺入另一側。
神秘人發現逃脫無望，直接咬碎了嘴裡的藥丸，黑色的血從嘴角緩緩流淌而下。最後倒在雪地裡，被雪花慢慢掩埋。
戰鬥結束，密林重歸寂靜，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白霜月看著嚮導的屍體，眼圈微微泛紅。張起靈默默走到嚮導身邊，合上了他圓睜的雙眼。
沒有時間悲傷，前路未卜。張起靈站起身，看了一眼白霜月，後者深吸一口氣，擦乾眼角，握緊了手中的“寒月”。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一同轉身，向著密林更深處走去。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們身後投下兩道孤寂而堅定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