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李白開啟副駕,讓他坐進去。
剛一落座,李白就打了個激靈,一臉驚喜:“外面這般炎熱,車裡竟如此涼爽!”
沈玥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說:“這是空調,可以調溫度。”
李白本來穿得厚,早就一身汗,此刻立馬湊到出風口跟前,舒服得直嘆氣:“妙哉!竟有如此清涼之風,比扇子好用百倍!”
涼快!
實在是太涼快了!
在唐朝夏天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解暑降溫的東西,但是跟這個‘空調’比起來,完全沒得比!
沈玥連忙提醒:“李兄,出風口別對著臉一直吹。”
“為何?”
李白疑惑回頭。
沈玥:“……容易面癱。”
李白唰地一下就縮了回來,坐得端端正正。
他看著車子不用馬拉就自己跑,嘖嘖稱奇:“無需馬匹牽引,便能疾馳如風,後世之物當真神奇。”
頓了頓,他又問:“沈總,我們這是去往何處?”
沈玥目視前方,“去接杜甫。”
此時。
杜甫還在景區裡 emo地晃悠。
他腦子裡反反覆覆迴盪著小學生的那句:“你是文盲?”
太扎心了!
“太白兄啊,這後世的作詩水平,太可怕了!”
杜甫邊走邊哀嚎,“一個孩童都能隨口作出《絕句》那般好詩,不敢想,這時代的詩人得厲害成甚麼樣啊!”
正嚎著呢。
旁邊一輛車緩緩停下,車窗降下。
李白一身白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十分騷包地朝他招手:“杜兄,上車!”
杜甫一愣。
回過神來看到是李白,頓時大喜。
“太白兄!”
他激動地往前衝了兩步,才盯著那鐵殼子愣住。
杜甫伸手“啪嗒”拍了下車身,急了:“太白兄,你怎麼被關這鐵殼子裡了?等著,我來救你!”
說著。
一把攥住李白的手,鉚足了勁就往外薅。
“哎哎哎——!”
“痛痛痛!!!”
“撒手!你撒手啊杜兄!”
李白疼得嗷嗷叫。
沈玥直接看懵了,壓根沒料到杜甫是這反應,趕緊下車攔:“杜甫,別激動別激動!你再拽等會兒給他拽傷了。”
杜甫一怔。
鬆開手,看清沈玥後脫口而出:“沈總?”
系統傳送時,已經把沈玥的模樣同步給他了。
“是我。”
沈玥點頭,“歡迎入職萬界景區!”
她又指了指車裡還在齜牙咧嘴捂著手腕的李白,“我剛就近接了李白,上車吧。”
等杜甫懵懵懂懂坐進車裡,整個人還暈乎乎的。
李白揉著發紅的手腕,““手勁兒咋這麼大呢!”
“對不住啊太白兄,我方才以為你被人困在這鐵盒子裡了。”
說著。
杜甫往座位下摸了摸。
軟乎乎的十分舒服,他身子輕輕晃了晃。
“沈總,這鐵殼子的座位是何物做的?”他好奇的問沈玥,“外頭看著硬邦邦,坐起來卻這般暄軟。”
沈玥笑了笑:“這叫真皮座椅。”
“皮做的?”
杜甫一臉驚訝,“是甚麼皮子?”
“呃……”
沈玥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隨口道:“大概是牛皮吧。”
杜甫輕輕摸著坐墊,“後世的牛皮竟能處理得這般精妙,坐上去冰冰涼涼,又軟又舒服!”
他又瞥見後座的出風口。
空調的冷氣吹來,涼風陣陣,杜甫忍不住把手伸過去:“這鐵殼子竟還能處處吹出涼風。”
“這叫空調,”
李白搶先開口:“杜兄,你把臉湊過去吹吹,更涼快。”
“真的?”
杜甫信了。
把臉湊近出風口,一臉驚喜:“太白兄說得沒錯,果然涼爽至極!”
李白在一旁偷偷憋笑。
沈玥瞥了他一眼。
好傢伙!
擱著欺負老實人呢?
杜甫吹了片刻,轉頭看向李白:“太白兄,你也一起來吹吹?”
李白擺了擺手:“不必了。”
杜甫疑惑:“為何?”
李白:“沈總說了,吹久了,會面癱。”
杜甫:“?”
杜甫聽完,唰地一下就坐直了,後背緊緊貼著座椅,半點不敢再靠近出風口。
“不吹了?”
李白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杜甫坐得板正無比。
“其實……也並非這般熱,不吹也罷。”
車子平穩前行。
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景區里人來人往。
“沈總年紀輕輕,竟能將這景區經營得如此紅火,實在是才幹過人,令人佩服。”
“杜兄過獎了,”
沈玥笑了笑:“我哪有甚麼大本事,都是靠各位同事幫襯,大家一起出力,才把景區打理好。”
頓了頓。
她繼續說:“說起來,我才是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和歷史上鼎鼎有名的詩仙、詩聖相見,還能一起共事。”
“沈總客氣了,”
李白連忙拱手,“詩仙二字,當不起如此盛譽。”
一旁的杜甫立刻接話,“太白兄太過謙虛,那詩仙二字,您才情蓋世,當之無愧!”
李白像是想到了甚麼。
“沈總,敢問你們後世的文人墨客、詩人雅士,作詩水平都到了何種境界?”
這問題問得好!
沈玥:我也不道啊~
“這個…可能就一般般吧,比起你們大唐那個時代人才輩出、群星璀璨,後世在詩詞一道,確實是遠遠比不上的。”
畢竟那個年代,可謂是神仙打架。
李白、杜甫、高適、王維、孟浩然、王之渙……
哪個不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詩人!
“沈總此言差矣!”
杜甫接話,“在下覺得後世之人在詩詞作詩上,天賦實在驚人,就連在下,都自愧不如!”
李白:“?”
他當場懵住。
轉頭滿臉愕然的看著杜甫。
不是……
杜兄,你認真的???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剛才在湖心亭,那白衣年輕人作的打油詩:好多荷花好多藕,看著就想咬一口……
就這水平,也叫有天賦?!
“是、是嗎?”
沈玥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當然!”
杜甫立馬激動起來,“後世隨便一個十歲孩童,隨口作出的詩句都精妙絕倫,遠勝於我,在下實在是自愧不如,羞愧難當!”
沈玥懵了。
李白傻了。
只有杜甫在那一個勁激動的說後世的人作詩怎麼牛逼。
李白看不懂杜甫的操作了。
杜兄這是幹嘛?
他忍不住開口,“你……確定?”
“當然!”
杜甫用力點頭,非常肯定。
李白嘴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了抽,徹底無語。
沈玥見狀,轉頭看向李白,好奇詢問:“李兄,剛才接你過來的時候,看你在跟幾個年輕人對詩,你覺得這後世之人作詞作詩,水平究竟如何?”
李白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慘不忍睹!!”
杜甫:“?”
慘不忍睹?
太白兄要求這麼高嗎?
他回想起剛才那個小孩隨口作的詩。
感覺還行啊。
隨後想想,太白兄可是被後世奉為詩仙,這麼高的要求也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