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別那麼嚴肅嘛,你看看把人家小姑娘嚇的。”
範無救笑呵呵地走上前,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一開口,倒是讓他身上自極陰之地而來的冷氣消散了不少。
雖然範無救笑呵呵的,但姜矜矜絲毫不敢鬆懈,甚至感覺笑呵呵的這個人,比不笑的更加令人心生膽寒。
他們說他們是謝必安跟範無救。
也就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
謝必安嗤笑,好像你也沒好到哪裡去吧?
不過,能把鬼魂殺得灰飛煙滅的人,不該這麼膽小才是啊。
莫非是裝的?
他繼續上前,伸出手,懸於姜矜矜的頭頂上方,“這是甚麼?”
他的語氣裡滿是好奇。
姜矜矜卻因為他的動作,呼吸都嚇得差點停滯。
他們,竟然能看到系統嗎?
那個存在於她腦海中的東西。
下一瞬,姜矜矜感覺到頭痛欲裂,像是頭蓋骨被掀開,有甚麼東西從她的大腦被抽出。
冷汗瞬間爬滿全身。
一瞬間的疼痛以後,姜矜矜聽到系統吶喊的聲音,【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痛感消失。
姜矜矜看到謝必安的手上,抓著一團正在掙扎的光球。
是她的小統。
“放開它。”姜矜矜一改剛剛害怕膽寒的模樣,聲音變得冷靜而凌厲。
謝必安側頭看向姜矜矜,笑了,“這才對,裝柔弱這手,在我們這可不管用。”
在他們面前,一切偽裝都無所遁形。
範無救對謝必安手上的光球顯然更感興趣,他從謝必安的手上抓過光球,光球像是一團毛茸茸的小動物,被抓在手裡,還在扭動掙扎。
【宿主宿主,嗚嗚嗚】
姜矜矜的腦海中,仍然能聽到系統的聲音。
他們之間的聯絡並未被切斷,姜矜矜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對他們而言,似乎還有用。
否則,當真是來興師問罪的話,直接動手拘了就行,何必廢那麼多話?
“需要我做甚麼?”姜矜矜聽到系統可憐兮兮的聲音,心疼的不行,終於按捺不住,率先開了口。
本不該先開口,這兩人找上自己,並不像來興師問罪,姜矜矜便猜測,他們或許有別的事情。
這事情可能還不怎麼好開口。
所以,應該等,等他們先開口,她才能適當地談條件。
但是現在,系統被抓出來,並且捏在他們的手裡,以他們的力量,稍稍用力,就會被捏碎的樣子,姜矜矜頓時急了。
急了,就輸了。
範無救還在研究那團光球,謝必安在聽到姜矜矜的話以後,微微有些詫異,剛剛的害怕,還真是裝的。
他笑了,“好,那我就直說了,是這樣,地府跑出去了幾個鬼,我們的身份特殊,不便在陽間久留,將它們抓回來的任務,我們想交託給你。”
姜矜矜伸出手,“把它還給我。”
謝必安看向範無救。
範無救仍然笑呵呵,“這小傢伙,竟然是無數願力結成。”
他隨手一拋,光球瞬間回到了姜矜矜的腦海。
“沒甚麼問題。”範無救對著謝必安說了一句。
謝必安點點頭,解釋道,“現如今,陽間的系統小說太多了,有些不安分的鬼,會模仿系統附於人的身上,人如果不排斥鬼上身,時間久了,可能就會被奪走身體,而因為鬼藏在人的身體裡,會加大我們尋找的難度。”
原來如此。
不是威脅她。
而是擔心她也被所謂的‘系統’欺騙。
姜矜矜聽了解釋,心裡舒服多了。
不過,也有點後知後覺的害怕,沒想到,現在的鬼竟然那麼狡猾,還會模仿系統附在人的身上。
當初她艱難之際,要是來的不是系統,而是鬼……
單是想想,姜矜矜便一陣膽寒。
“如今看來,你身上厚的不像話的功德,大約也是來自這小傢伙的願力吧?”範無救好奇地盯著姜矜矜的眉心。
普通人,眉心大多為淺灰。
造口業者,為灰色。
身上背了人命官司的,為黑色。
惡貫滿盈者,則為深黑色。
但姜矜矜的眉心,附著一層厚厚的白光。
一個人就算從出生開始做善事,小時候孔融讓梨,長大後修橋鋪路,扶老奶奶過馬路,老了以後做慈善事業,捐希望小學,死了將財產全部捐給公益組織。
就算這麼幹,功德都不可能有姜矜矜那麼厚。
這讓謝必安跟範無救都相當好奇。
看姜矜矜從出生到如今的生平,並沒有多麼特殊之處。
直到看到姜矜矜腦海中的小光球,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雖然姜矜矜系統面板上的功德值並不多,但她身上的實際功德,卻絕對驚人。
她挽救了末世所有人的生命。
昭國十七城的百姓。
鬼域中,它們的執念,以及避免它們灰飛煙滅。
這些,全部化成了功德,附在姜矜矜的眉心。
當然,這些,姜矜矜是不知道的。
她此刻,正輕輕地安撫著系統,“好了好了,不害怕,他們只是確認一下你是不是惡鬼厲鬼的附身,不會真的傷害你。”
【宿主,嗚嗚嗚】機械音撒嬌。
姜矜矜看向謝必安,對方一身白色風衣,身上的寒氣似乎稍微壓制了一些,“是的,系統把我帶去了鬼域,幫助那裡的鬼消除執念,獲取功德值。”
她以為謝必安所說的功德,就是系統版面的功德值。
因此,沒提末世跟昭國。
“戴望全契約冥婚新娘,啃食妻子的魂來增長自己的鬼力,企圖走鬼修一道,我也是想解救那些被他契約的新娘才會動手殺他。”姜矜矜解釋道。
“你所說的情況我們已經瞭解過,客觀來說,你做的沒錯,不,甚至可以說做的很好,但地府有規定,所有犯錯的鬼魂一律押入地府審判,不得私設公堂,所以……”
範無救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木盒,仔細看,小木盒的樣子,就像是縮小版的監房。
他將小木盒放到姜矜矜的書桌前,“如果你抓住它們,便將他們關進這裡,然後,點燃這柱香,我們自會前來帶走它們。”
姜矜矜看著面前的木盒跟香,抬起頭,又看向一黑一白兩個男人。
“好處呢?”姜矜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