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雨的臉色一變,以前在家的時候,後來跟了宋祁以後,只要她哭一哭,便沒有甚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
為甚麼這個人的神情,這麼冷漠?
“不是說好的今天手術嗎?明明小寶離健康那麼近了,為甚麼你們要突然反悔?你這樣突然反悔,是會害死小寶的你知道嗎?”穆雨責怪地看著姜矜矜,“一切都好好的,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為甚麼你們要反悔。”
“手術,現在就繼續手術。”穆雨瘋狂地喊道。
原來,這人是真有病。
姜矜矜將自己的衣服從穆雨的手裡扯出來,後退了兩步,“警察同志會跟你普法。”
她看向魏星,說道,“把影片發給周斂,其他的,就與我們無關了,走吧。”
“別走,不許走。”穆雨掙扎著站起身,攔住姜矜矜,“就一個腎而已,就算少一個,也並不影響生活,尤其是,尤其是在這麼小的時候做手術,不會危及生命的,我可以給錢,給很多很多錢。”
“一個腎?還而已?”姜矜矜是真的不能忍了,她一巴掌狠狠甩上這張看似柔弱,實則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臉上,“等著坐牢吧你!”
她說完,抱著姜緣轉身離開。
宋祁還是被周斂抓了回來,誰也沒想到,這事兒竟然還涉及到了宋家的公子。
穆雨一看到宋祁,就哭著跑向他,將連埋在宋祁的懷中,“他們不肯救小寶,宋祁,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你救救小寶,你答應過會救他的。”
宋祁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他還甚麼都沒說,還沒請律師,穆雨卻已經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你先別說話。”宋祁在面對穆雨的時候,還算剋制。
穆雨卻還是被宋祁的語氣嚇了一跳,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一般。
宋祁嘆息了一聲,“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一行人被全部送進了警察局。
周斂給姜矜矜說後續事情的時候,忍不住吐槽,看了一出霸道總裁的小嬌妻的戲碼。
不過,宋祁說的別擔心,恐怕是做不到了。
這次的事情,人證物證,錄音,錄影,俱在,那一撥人抓進去,但凡有一個被保出來,那就是警方辦事不力。
高局長親自督辦此事,任何人想暗中斡旋,通通被他打了回去。
案子公開審判,這件事在網路上發酵的越來越厲害。
而受害者們也紛紛站了出來。
尤其是翁佳慧跟孫毅凡夫妻二人。
到了這時他們才知道,學校組織的那次體檢,就是艾寶醫院公益贊助的,他們每年都會在各鄉鎮,學校,組織孩子體檢。
甚至,艾寶還設立了一項‘幫助他’的公益基金。
這項公益,是專業針對殘疾孩子的一個基金會。
先天的,後天的疾病,身體有殘疾,被拋棄的的孩子,艾寶福利院都會進行收容,救治。
而孫星睿所在的那所小學,就是在艾寶的免費資助下進行的全校孩子的體檢。
因為不收取任何費用,學校便沒有提早跟家長溝通。
孫星睿在這一次體檢中檢查出惡性突發疾病。
學校一收到這樣的通知,也是沒有多想,忙聯絡了家長,將孩子送往醫院。
接下去,艾寶醫院的郝醫生便順理成章地說孫星睿需要手術,實則就如那天晚上一樣,看似是一臺手術,實則是兩臺手術同時進行。
一切罪行都暴露的時候,郝醫生甚至還在叫囂,“一個孩子身上的器官,救了三個孩子,我這就是在救人,我有甚麼錯?”
這句話,引起了全網的熱議。
也讓法官敲法槌的動作都加重了幾分。
最後,郝醫生,護士長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宋祁陷入這種案子裡面,讓宋氏的股票一落千丈,宋家無奈之下,只得棄車保帥,大義滅親,直接與宋祁斷絕關係。
最終,宋祁跟穆雨被判了無期,穆小寶則被送進了福利院。
艾寶醫院自然也被查封。
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的那天晚上,孫毅凡跟翁佳慧同時做了一個夢。
他們夢見了兒子。
兒子抱著一個足球,模樣與活著的時候差不多,仍然是開朗活潑的樣子,衝他們笑。
他說,“謝謝你們,爸爸媽媽,我愛你們,下輩子,我還要做你們的孩子。”
翁佳慧哭著從睡夢中醒來,與此同時,孫毅凡也醒了過來,眼中含著淚。
“我夢見星星了。”翁佳慧哭著說道,“他說謝謝我們,但分明是我們的疏忽,才導致他被人害死,他竟然,竟然還說,下輩子,還要做我們的孩子。”
“明明我們那麼不稱職。”
孫毅凡聽著翁佳慧的話,怔了怔,說道,“我也夢見了。”
翁佳慧看向孫毅凡,眼睛裡滿是淚水。
“是真的,我也夢見了星星,星星說,他愛我們,還說謝謝我們,說下輩子還要做我們的孩子,夢裡面,星星抱著一個足球。”孫毅凡將夢裡的情景一一說了出來。
他這一說,翁佳慧震驚了,“跟我的夢一樣?”
“或許根本不是夢,是星星來找過我們。”孫毅凡說道。
“真的嗎?”翁佳慧左右看了看,一點也沒有見鬼的恐懼,而是喊道,“星星,真是你來看爸爸媽媽了嗎?你出來,你再讓媽媽看一看你好不好?”
沒有動靜。
連風都沒有。
接下去幾天,翁佳慧日日夜夜地睡覺,想讓兒子再次如入夢。
但是沒有。
一次也沒有。
她突然想到星星在夢裡說過的,想再做她的孩子,於是,當天晚上,丈夫下班回來之後,她難得地開了一瓶紅酒,與丈夫對飲了幾杯。
一個月後,翁佳慧懷孕了。
看著那張確認懷孕的單子,翁佳慧喜極而泣。
翁佳慧心中的陰霾終於散去了一些,而姜矜矜這邊,卻有點焦頭爛額。
她的報應,來了。
因為越界讓戴望全灰飛煙滅,所以此刻,她的面前,站著兩位雕塑一般,渾身透著冷氣與壓迫感的男人。
謝必安,範無救。
此時的姜矜矜,哪裡還有當初殺得戴望全灰飛煙滅的氣勢?
連繫統都跟著瑟瑟發抖。
謝必安看著姜矜矜的臉,那雙彷彿攝人的雙目透過姜矜矜的臉,似乎看到了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