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矜矜都驚呆了,她一把抱起姜緣,小聲哄著,“緣緣,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姜緣的小手抓住姜矜矜的頭髮,奶聲奶氣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姨。”
這一回,姜矜矜終於聽清,小傢伙叫她姨姨。
“緣緣,姨姨的乖寶貝,你太棒了。”姜矜矜舉起姜緣轉圈,又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太棒了寶貝。”
她高興地抱著緣緣走出房間。
房門口,魏星已經等在那裡。
姜矜矜高興地說道,“星姐,緣緣會說話了。”
她看向緣緣,耐心地引導,“緣緣,乖,再叫一次好不好?”
緣緣眨巴著眼睛,與以前懵懂空洞的眼神不同,這一次,她的眼睛裡有著光亮。
她似乎,能聽懂姜矜矜的話了。
魏星也看出來了姜緣的變化,她詫異地看向姜矜矜,“那個辦法,真有用?”
姜矜矜對魏星,除了系統,其他事情都不隱瞞。
包括在鬼域拜師,修補靈魂這種的事情。
姜矜矜不住地點頭,“應該是。”
不過,接下來,姜緣沒再開口。
但大家都知道了她開過口的事情,都非常高興。
八點一到,姜矜矜就再一次去了鬼域。
白雲早已經等在擺攤的位置,看見姜矜矜出現,她趕忙迎了上去,“老闆,您來了。”
她說著,把著三輪車的方向,將三輪車往攤位上推。
姜矜矜下了車,看著白雲熟練地將三輪車上的桌椅板凳擺出來,又將擴音喇叭開啟。
“白雲。”姜矜矜喊了一聲。
忙碌當中的白雲抽空看了一眼姜矜矜,應道,“老闆,您說。”
“你媽媽,救出來了。”姜矜矜說道。
白雲正在忙碌的手頓了頓,“我媽媽,還活著?”
“對,還活著。”姜矜矜點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白雲不斷地呢喃著,“太好了,我媽媽還活著。”
“白雲。”姜矜矜見白雲的鬼魂越來越淡,忙喊了一聲。
白雲像是才感覺到自己的變化,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雙手,正像是風中的砂礫一搬,漸漸地被吹散著。
“白雲,再見。”姜矜矜衝著白雲揮手。
“老闆,再見,謝謝您。”最後一個音已然消散在鬼域的陣陣陰風裡。
原來,白雲的執念是她的媽媽啊。
怪不得,半個月前,解除了冥婚以後,她仍然無法輪迴轉世。
姜矜矜看向被收拾了一半的攤位,想了想,將那些剛收拾出來的桌椅板凳重新收回去,然後,騎上三輪車,往著裁縫鋪騎去。
來到裁縫鋪門口,姜矜矜將三輪車往著門口一停,衝著正坐在門口的老太太喊道,“師傅,車子先停你門口,我有事出去一下。”
然後,也不等老太太回應,就自顧自離開。
當然是去戴府了。
來到戴府門口,姜矜矜衝裡喊道,“戴望全,開門。”
戴望全自從跟白雲解除冥婚以後,鬼體就越來越弱,以前可以透過啃噬白雲增長補充自己的鬼力,後來又沒有鬼魂可以啃噬,外面的鬼又太厲害,他不敢下手。
所以,只得又託夢給父母,讓他們再幫他娶一個冥婚妻子。
大約是生前一直病懨懨的,命也短,戴望全便想要求得長生。
成為鬼修。
昨天晚上,戴府又來了一位鬼新娘。
戴望全再一次透過啃噬鬼妻子的鬼魂,讓自己的鬼力增強了不少。
看著奄奄一息的鬼新娘,戴望全不滿地皺眉,這才一晚上,就成了這麼一副模樣,看來,用不了多久啊。
還沒有白雲耐用啊。
沒關係,用完了再讓父母給他送來嘛。
恰在這時,戴望全聽到一道聲音,“戴望全,開門。”
緊接著,整個戴府都震顫了一下。
戴望全本就蒼白髮青的臉色當即變得更白,怎,怎麼會是煞星?
白雲都不在這裡了,她還來幹甚麼?
姜矜矜一腳踹上戴府的大門,大門被踹開。
倒塌的大門壓壞了兩個童男,紙糊的童男被壓著掙扎不起來。
戴望全匆匆趕來,就看到凶神惡煞的姜矜矜。
姜矜矜咧嘴一笑,“戴望全,教訓還沒夠,是不是?”
“你,你別亂來,白雲不在我這裡,你別過來。”戴望全又急又怕,後退了幾步,鬼魂就被對方拎了起來。
在姜矜矜的手裡,鬼魂根本沒甚麼斤兩,她一拳打十個都沒問題。
“解除冥婚。”姜矜矜盯著戴望全一字一句說道,“如果再讓我知道你還在結冥婚,我不會再給你有開口的機會。”
戴望全當即明白了對方是為何而來,儘管被拎著,儘管害怕的要命,但他還是說道,“姑,姑娘,求您先放了我,有甚麼話我們好好說。”
“我爸媽有錢,有很多錢,您要多少,您說個數,要多少才肯放過我?”
姜矜矜直接一拳揮過去。
戴望全慘叫一聲。
“你不要欺鬼太甚,你有甚麼資格管我結婚的事情?”戴望全從小被家裡順著寵著長大,哪裡受過這委屈,又捱了一頓打,他頓時繃不住了。
姜矜矜又是一拳過去。
戴望全被打哭了。
他喊道,“難道變成鬼就沒資格娶妻了嗎?”
姜矜矜的手頓了頓,下手更加用力。
她太清楚戴望全結冥婚的目的,無非是外面的鬼不敢欺負,於是,就讓父母給他娶冥婚妻子,啃噬妻子鬼魂,以此增加自己的鬼力。
也有不少鬼修這麼幹。
但鬼域也有鬼域的制度,沒有鬼可以正大光明地啃噬別的鬼魂,但結了冥婚的旁人就不能管了。
戴望全很明顯想走這條捷徑進入鬼修一道。
姜矜矜放下握拳的手,問道,“戴望全,你看得到她們的痛苦嗎?她們對你而言,是甚麼?”
她的眼睛極黑,極深,讓戴望全看進去,便遭到了蠱惑一般,竟說不出違心的話。
“痛苦?哈哈哈,她們這種低賤的東西,賣給我戴家的連條狗都不如的東西,我要真將她們當做妻子,豈不是拉低了我自己的身份?痛苦?痛苦都是她們活該,誰讓她們的父母賣了她們呢?”
不要說。
不要。
戴望全想阻止自己,但,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姜矜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她的聲音很輕,“豬狗不如?”
“活該?”
系統像是感知到了甚麼,拼命地阻止【宿主,別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