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陸揚帶著刑警隊的隊員,聯合當地警察局,來到了戴家鎮。
恰逢鎮上在辦喜事,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
只不過,為甚麼這家辦喜事,是個黃袍道士走在前頭?
看起來挺詭異的。
陸揚好奇地問身旁的當地警察,“李警官,你們這邊辦喜事的風俗挺奇特啊?讓道士開路?”
李警官也是一臉新奇,“我也沒見過這種辦喜事的風格。”
一旁的老警察解釋道,“這種通常是配的冥婚,需要道士壓陣,不過,沒想到這個年代了,還有配冥婚這種事情。”
陸揚聽姜矜矜說過白雲的事情,知道白雲就是自殺後被家人配了冥婚,導致一直以來都被壓制,被欺負。
並不是人死了就無知無覺,可以隨便被配冥婚,即便死了,她們也會作為鬼魂存在,被配了冥婚以後,也還是會失去自由。
但這些話,陸揚不能說。
說了也沒有人會相信。
他問道,“當地政府不制止這種情況嗎?”
老警察嘆息著搖搖頭,“就算出臺相關的規定,但這種事情,雙方家長都同意,自覺自願的事情,咱們也沒辦法進行罰款或者量刑。”
“當然了,冥婚配對必須得雙方都去世的人,活人不允許冥婚配對。”老警察補充道。
關於活人配冥婚的,原先也有,當時政府抓的嚴,判的重,因此很快杜絕。
但本身就是死人配冥婚,政府方面也就沒有特別強制地禁止,他們打心底認為這種東西就是假的,也就是慰藉一下活著的親人。
沒過一會兒,一個問路的年輕警員回來了。
老警察見年輕警員回來,便問道,“怎麼樣?”
“根據陸隊長的線索,戴家鎮上叫戴望全的人有兩個,去世的,符合年紀,還配過冥婚的,就那一家,對了,這喜事就是給戴望全辦的。”
眾人都沒想到事情會那麼巧合。
喜轎在道士的帶領下,往著山上浩浩蕩蕩地走去。
陸揚等人於是便也跟著喜轎往山上走去。
一直跟到山上的一座墳墓前,眾人停下。
道士在墳墓前唱唱跳跳的,不知道在唸叨甚麼,反正拂塵掃來掃去,陸揚是看不懂。
大約二十分鐘,道士唱跳做法,新娘落棺,一切儀式結束。
儀式還挺簡單。
戴家父母忙上前,給道士包了一個厚厚的紅包,“朱先生,辛苦您了。”
被稱作朱先生的道士接過紅包,掂了掂,滿意紅包的分量跟厚度,於是,滿意地點點頭。
道士離開後,一名小警員偷偷跟隨了上去。
陸揚則走上前,拿出自己的工作證說道,“警察辦案,這是我的工作證件,很抱歉打擾了,有案件需要二位配合調查。”
“警察可管不到我們給兒子娶媳婦兒的事情,人家父母都同意,有字據為證。”女人一聽對方是警察,當即率先說道。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們不是為了這件事。”陸揚道。
男人仍然有點防備,不過,還是問道,“那是甚麼事?”
“你們之前為兒子配的冥婚物件,具體的家庭住址是在哪裡?”陸揚問道。
原本是不需要到戴家鎮來多走一遭的,只是,白雲當初的描述還是不夠準確,從地圖上,以及當地警察這邊才知道,溝子村,也分為東溝村跟西溝村,而且,進入溝子村,需要坐船進入,如果沒有認識的人帶著進入,一家家問過去,恐怕對方已經有了防備。
因此,他們才來戴家鎮,沒想到,恰好碰上了這麼檔子事情。
“那個事啊。”確定警察不是因為冥婚的事情而來,兩夫妻都鬆了口氣,男人拿出手機,“我這就給介紹人打個電話,她更瞭解那邊的情況。”
趁著男人打電話的時候,陸揚也走到另外一邊,給姜矜矜去了個連線。
連線很快接起,浮屏上出現姜矜矜姣好的面容,“陸揚,怎麼樣了?找到地方了嗎?”
“快了。”陸揚壓低聲音,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戴家父母,說道,“戴望全的父母,又給他娶了個冥婚媳婦兒。”
浮屏上的姜矜矜詫異地抬眼,而後頗有興味地笑了,“沒想到他還敢。”
頓了頓,姜矜矜接著道,“這事兒你不用管了,交給我就行。”
“行,我沒有打草驚蛇,尋思著先找你商量商量,還有那個道士,我們的人正在跟著,等有訊息了,我再聯絡你。”陸揚說道。
“好。”
結束通話電話,陸揚才溜達了回去。
回到山下,等了半小時左右,戴家父母口中的介紹人就匆匆趕來了。
是個中年婦女,四十五六歲,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短髮,微胖,嘴角長了一顆痣,一看就是那種能說會道的人。
“這位就是張大姐,在鎮上開了一家婚介所。”戴望全的父親說道,“人已經給你們叫來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今天家裡辦事情,還有不少瑣碎的事情需要處理。”
“行,麻煩你們了。”陸揚客氣地說道。
戴望全的父母離開後,陸揚才看向張大姐,“張大姐,這家的兒子之前的冥婚物件你應該瞭解吧?現在,麻煩你帶我們去那家瞭解一下情況。”
張大姐好奇地問道,“警官,那家人是不是犯甚麼事情了?”
陸揚皺眉,旁邊的當地老警察上前,“不該問的別問,帶路就行。”
張大姐拍著胸道,“行行行,大家放心,我這就帶你們進去。”
“我這也是做好事,溝子村真是太窮了,配個冥婚,還能給他們賺點錢,增加點收入,這日子也能好過一些,警官你說是不是?”
“畢竟,人死了就甚麼都不知道了,這屍體是配個婚還是燒了,其實都沒甚麼區別。”
“那姑娘也是想不開,自殺的。”張大姐自顧自地開始給自己開脫,說起自殺的姑娘是搖頭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