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吃？”周玉詫異，對方難道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這裡可是汙染區，汙染區裡的空氣，別說吸入，就算是接觸到面板，都會讓面板髮生潰爛。
在汙染區，是必須完完全全做好防護措施的。
帶著氧氣面罩，怎麼吃？
姜矜矜知道對方的顧慮，十分耐心地解釋道，“客人，您看到這些小紅旗了嗎？”
周玉順著姜矜矜的視線看過去，小攤被一圈小紅旗圍著，在小紅旗以內，還放著一張小桌子，兩張小椅子。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看到了。
不過，還是不解。
“在小紅旗的範圍內，都屬於非汙染區，您可以在這裡盡情地享用美食。”姜矜矜微笑地解釋。
“非，非汙染區？”周玉覺得，一定是自己產生幻聽了。
汙染區內，能有一小塊非汙染區？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
周玉看向姜矜矜，這位攤主，確實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沒有穿防護服，更沒有帶氧氣面罩，乾淨姣好的面容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卻也完全沒有被有毒空氣所侵蝕。
換做是一般人未必敢冒險，但是周玉，她是研究人員，她對未知充滿著探索的慾望。
只稍稍思索了片刻，周玉便對著姜矜矜說道，“那就麻煩攤主，我在這邊吃。”
她抬腳踏入小紅旗的範圍內。
“好嘞，我這就幫您把食物端到桌上。”姜矜矜說著，立即將小奶鍋裡面的泡麵倒入一次性碗裡面，然後，給客人端上桌。
而周玉，在深深呼吸了數次以後，又將儲物袋裡面的阻斷劑捏在手裡，終於抬手摘下氧氣面罩。
從鼻腔吸入肺裡的，竟然不是令人作嘔的，會讓整個肺都火辣辣燃燒的有毒空氣。
裸露在空氣中的面板，也沒有任何灼燒腐爛的感覺。
是清新的，乾淨的空氣。
“竟然，真的是乾淨的空氣。”周玉簡直不可思議。
她回頭看去，再三確認，這裡是不是汙染區？
但事實就是，這裡就是汙染區。
怎麼做到的？
“客人，祝您用餐愉快。”姜矜矜對著還在怔愣中，久久沒能回神的周玉微微頷首，而後，又去攤餅去了。
原本屬於她的雞蛋餅跟泡麵讓給這位尊貴的客人了，那她自己當然也是不能餓著了。
聽到姜矜矜的聲音，周玉才回神。
回過神的她，終於後知後覺地聞到了飄在空氣中食物的香味。
她脫下防護衣，迫不及待地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泡麵。
太美味了。
泡麵裡面的雞蛋還有點流黃，一口下去，就算是現實世界的人都香迷糊了，更別說從未享用過食物的末世人。
此刻的周玉，已經完全顧不上疑惑，探索，等等一切的情緒，她的眼裡，只有泡麵跟雞蛋餅。
不消一會兒，姜矜矜又做了一份雞蛋餅跟泡麵，她端著泡麵，拿著雞蛋餅走到客人的對面，沒有直接坐下去，而是先禮貌地問道，“客人，介意我跟您一起拼個桌嗎？”
周玉正好咬了一口雞蛋餅，聽到攤主小姑娘的話，忙點了點頭，不過，實在沒騰出嘴來做回應。
見客人點頭同意，姜矜矜便坐了下去。
小小的桌子，兩人面對面坐著。
姜矜矜昨晚上就是吃的泡麵，而且在失業的那一個多月裡面，也吃了很多次泡麵，泡麵對於現在的她而言，已經不香了。
只不過單單吃雞蛋餅，又覺得有點乾巴，這才給自己煮了一份泡麵。
吃了一半，姜矜矜就放下筷子。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坐在對面的客人捧著一次性的碗，把泡麵湯都喝的乾乾淨淨。
周玉擦了擦嘴，與姜矜矜的視線撞在一起，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攤主，您的食物實在太美味了。”
“謝謝您的肯定，您如果喜歡的話，可以時常來光顧我，我每天的固定時間，都會來這邊擺攤。”姜矜矜趁機給自己打廣告，招攬客人，“如果您能帶來您的朋友，我這邊還可以給您打折。”
“您的意思是，您每天都會來擺攤？”周玉詫異地問道。
起初以為是上城區的小公主來體驗生活，但現在看來，並不是啊。
但如果不是的話，那她的食物又是從哪裡來的？
周玉頓了頓，試探道，“而且，我如果帶著朋友每天來光顧的話，您這邊的食物，能供應的上嗎？”
姜矜矜自然聽出對方的試探之意，當即說道，“這個您放心，我這邊，有無限量的食物跟水的供應，所以，您不需要擔心我會供應不上。”
周玉心中一震，無限量的食物跟水？
這是甚麼概念？
“好，我會再來。”周玉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說道。
姜矜矜的視線落到周玉胸前的徽章上，徽章上刻了一個十字，十字下面，是一行小小的字，醫學研究協會。
“你是醫生嗎？”姜矜矜好奇地問道。
“也算是。”周玉耐心地解釋，“我是醫學研究協會的，不直接參與救治，不過，會研究救治的藥物。”
姜矜矜從空間裡拿出昨天那位客人給的營養劑，問周玉，“昨天那位客人給的定金，說是營養劑，您能告訴我，這營養劑是甚麼用途嗎？”
“營養劑，自然是補充身體營養，讓身體保持飽腹感。”周玉解釋了一句，但還是沒忍住問道，“您沒喝過營養劑嗎？”
姜矜矜搖頭。
“那您平時都以甚麼裹腹？”周玉問道。
即便是上城區的小公主，都不可能從來沒喝過營養液吧？
姜矜矜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食物啊。”
對了，這裡是末世，而且，據系統所介紹的，這裡是大災變發生以後的270年左右的末世，也就是說，一些貧窮的末世人，甚至從來沒有品嚐過食物的味道。
食物於他們而言，是在歷史書上面才能看到的存在。
周玉一噎，每日用食物裹腹，從未喝過營養劑，這過得是甚麼神仙日子？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某些高層都已經腐敗到這種程度了？
姜矜矜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跟周玉有過多的探討，她接著問自己感興趣的，“那這營養劑，能有減肥的作用嗎？”
“減肥？”這又是一個周玉陌生的詞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