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清理完鍋的姜矜矜抬起頭，正好看到女人看著雞蛋餅的包裝袋怔怔出神，臉上滿是懊悔自責。
“姐，減肥也要注意健康。”
姜矜矜忍不住說道。
女人的臉色實在有點難看，面色蠟黃，還有點浮腫，這很明顯是減肥不當造成的。
孫雅聽到攤主小姑娘的話，先是怔了怔，而後眼眶悄悄地泛了紅。
“謝謝。”孫雅看向姜矜矜道謝，她拿出手機問，“雞蛋餅多少錢？”
“甚麼也沒加，就收您四元。”姜矜矜說道。
孫雅掃了碼付款，姜矜矜看到孫雅的手上有傷口。
傷口在食指跟中指上，這種傷，像是催吐時被自己牙齒磕到的傷。
“支付寶到賬，四元”
手機的提示音響起，姜矜矜回神，張了張嘴想勸說甚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她沒有立場去勸，輕飄飄的幾句勸說，人家也根本不可能會聽。
還是別多管閒事。
陸陸續續地又來了一些客人，姜矜矜注意著時間，手機上的時間跳到三點五十分的時候，她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撤。
一旁賣烤腸炸臭豆腐的大媽看到姜矜矜推著三輪車要走，便問道，“小姑娘，學生們就快放學了，怎麼提早走了？”
“大媽，我去別的地方轉轉。”姜矜矜回了一句，騎上改裝過的三輪車離開。
還是那條熟悉的弄巷。
姜矜矜將三輪車騎進弄巷，從巷尾騎出的時候，周圍的一切便發生了改變。
原本的陽光明媚，變成了陰沉沉灰濛濛，像是有一層化不開的霧籠罩著。
沒有落葉，一片落葉也沒有。
整個街面都是光禿禿的，連根雜草都沒有。
路面被酸雨腐蝕得坑坑窪窪。
姜矜矜將三輪車騎到昨天那個位置，不知道昨天的那位客人今天會不會來取礦泉水？
不管來不來，姜矜矜都將十二箱礦泉水從空間內取了出來，擺在安全範圍內。
三米
姜矜矜拿出尺子，仔仔細細地量好安全區域，然後，插上從超市買來的小紅旗。
調整好攤位，姜矜矜將小小的桌子跟椅子擺了出來。
擴音喇叭裡面還在喊著【賣雞蛋餅嘞，賣雞蛋餅嘞，香軟可口的雞蛋餅，五塊錢一個，不好吃不要錢嘞】
滋滋啦啦的噪音隨著姜矜矜錄進去的聲音一同飄蕩開來，在這個陰沉灰暗的世界裡，無端添了些詭異。
還沒等來昨天的那位客人，便又有新客上門。
“客人您好，需要雞蛋餅嗎？”姜矜矜熟練地揚起熱情得當的笑容，看著這位同樣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客人。
周玉每週都會橫穿這片汙染區，去往地下城的交易市場，但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攤位。
攤主是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揚著明媚熱情的笑，身上乾淨的氣息說明她從未經歷過任何戰爭跟死亡。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不用穿防護服，也不需要氧氣面罩。
防護研究所那邊，莫非已經研究出了隱形的防護服跟氧氣面罩？
而這個女孩子，其實是上城區的小公主來歷練來了？
這周圍，或許有不下十個，不，百個的護衛？
最少上百護衛，否則，攤位上的這些食物，甚至那邊一箱箱疊著的……水？也怕是護不住啊。
周玉警惕地朝著四周看了看。
直接走開是最安全的，但她的實驗到了非常關鍵的時候，獨獨缺少了乾淨的水。
即便是高昂的過濾裝置，也無法過濾出她滿意的乾淨水。
而這邊攤位上的瓶裝水，乾淨清澈，讓周玉邁不開腿。
聽到攤主的問話，周玉的視線才從那一箱箱的礦泉水上面挪開，看向攤主。
姜矜矜這會兒正在攤雞蛋餅，一鐵勺麵糊，在平底鍋裡面平整鋪開，等到麵粉凝固成餅，雞蛋直接打在麵餅上，然後用鏟子鋪開，翻面。
這是姜矜矜的晚飯，她還大方地給自己加了半根油條，一些肉鬆，加上中午炒的土豆絲跟海帶絲，一個胖乎乎的雞蛋餅就出鍋了。
光吃雞蛋餅肯定是不夠的，於是，姜矜矜又給自己煮了一袋泡麵。
小奶鍋裡面直接加礦泉水，等水煮開，放入麵餅，加入調料，比雞蛋餅更有衝擊力的香味當即四溢開來。
姜矜矜都聞的餓了。
不過，這位客人一直站在自己的小攤前看著自己攤餅煮麵，也不說自己要甚麼。
畢竟是擺攤做生意，即便遇到奇怪的客人，姜矜矜還是極有耐性地再一次問道，“客人？您需要甚麼？”
周玉如夢初醒，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實就擺在眼前，那些，真的是食物。
“這個跟這個，我都要了。”周玉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水，也能賣給我嗎？”
“當然。”姜矜矜發現，這裡的人，看見水比看見食物更加激動。
周玉摸了摸儲物袋，有點忐忑起來，雖然甚麼都想要，但她身上帶的錢能夠嗎？
“攤主，請問，這些食物需要多少金幣？”雖然周玉更想要水，但這些大多數只存在於歷史書上的食物，也讓她想要深入研究，因此，她哪個都不想放棄。
“雞蛋餅五金幣，泡麵加雞蛋，香腸，六金幣，礦泉水兩金幣。”姜矜矜接著問，“請問客人需要幾瓶水？”
這價格，居然那麼便宜？
上城區其實是有一些食物的，那是貴族才能偶爾享用的東西，而價格也是貴到離譜，因此，周玉身上雖然有一筆錢，卻仍然覺得或許不夠。
周玉算了算儲物袋裡的金幣，當即說道，“攤主，您的礦泉水，我都要了。”
“實在很抱歉客人，這邊的十箱礦泉水已經有人預定，您要的話，我可以把這兩箱賣給您。”姜矜矜心道可惜，早知道應該多拿幾箱礦泉水的。
哎，錯過，錯過。
“好，那就要兩箱。”周玉立即從儲物袋裡拿出107枚金幣，遞給姜矜矜，“攤主，您看看，錢數對不對？”
姜矜矜接過金幣，都不需要數，因為當她拿到金幣的瞬間，腦海裡浮屏上的資訊立即就發生了變化。
積分從原來的3，變成了110
而金幣數量，也從原本的39，變成了146
“對的，謝謝光顧。”姜矜矜將錢放進空間，接著問對面的客人，“請問雞蛋餅跟泡麵是這邊吃還是打包帶走？建議您在這邊吃，泡麵悶久了味道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