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小紅高興的說道:“之安,你把圖片畫出來,明天我和四川嫂子研究怎麼做。”
陳之安趴在桌子上認真的畫著,還去小丫頭的書包裡找出蠟筆上了色。
“小紅姐,你來看看怎麼樣?”
小丫頭率先湊到陳之安身邊,開始點評起來,都是說的她喜歡甚麼顏色,喜歡甚麼樣的眼睛。
洪小紅拿著圖紙認真的看了起來,“嚯~這兔子耳朵夠長的,這狐狸精也可愛。”
陳之安急忙說道:“兔子叫長耳兔,狐狸就叫狐狸,別帶精,新中國不允許妖精的存在。”
洪小紅笑道:“要不你把咱們家,四五六七傻都畫下來,也做一點?”
陳之安嫌棄的咧著嘴,搖頭道:“不要,沒一個拿得出手的。”
突然又想到了一個自己需要的,開口說道:“小紅,你這會,給家裡做幾個抱枕放在沙發上。”
“抱枕又是甚麼樣的?”
“簡單,就是一個方形的,不過要做成拉鍊的,方便換洗。”
沒多大一會功夫抱枕就做了出來,陳之安把他放在沙發擺著,看了看,很滿意。
五一勞動節,放假一天。本想著終於可以睡一個懶覺了,沒曾想,大早上的就有人來敲門。
此時,許微正站在陳之安家房門前,手裡提著兩隻雞,用力的砸著房門。
“嘎吱”一聲房門被陳之安開啟,起床氣很大的瞪著敲門的人。
許微一把推開陳之安,“一邊去。”然後跨進屋裡,放下雞後就往樓上跑去。
還呼喊著:“小琳,姐姐來找你玩了,快起床。小紅,你也快起床,咱們出去玩。”
陳之安又關上房門躺回到被窩裡。沒一會,就聽見小丫頭和許微咋咋呼呼吵架的聲音。
被窩裡的陳之安剛重新醞釀出一點睡意,就聽見木質樓梯“噔噔噔”一陣亂響。
許微像風一樣捲了下來,懷裡空蕩蕩的,顯然沒搶過誓死扞衛毛絨熊仔的小丫頭。
她幾步躥到陳之安躺著的沙發邊,也不管他眼睛還閉著,蹲下身就開始搖晃他的胳膊。
“小孩哥~”她拖長了調子,聲音又軟又糯,跟剛才砸門和樓上吵架的潑辣判若兩人。
“小琳那個小氣鬼,連熊仔都不讓我抱一下!你管管她嘛!”
陳之安被她晃得頭暈,勉強睜開一隻眼,瞥見她故意睜得圓溜溜滿是委屈的眼睛,還有那刻意嘟起的嘴。
這妖精,求人的時候倒是知道用糖衣炮彈了,還裝得這麼我見憐人的模樣。
“那是她的東西。”陳之安言簡意賅,試圖把胳膊抽回來,沒成功。
“我不管!”許微耍賴,晃得更起勁了,“我也想要一個嘛!
要跟小紅那個一樣可愛的!
不對,要比她的更可愛!”
陳之安被她吵得太陽穴突突跳,知道不答應今天是別想清淨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認命般開口:“行了行了,別搖了……下次,下次進城,給你尋一個帶去。”
“小孩哥~我現在就要~你去把小紅的拿來給我,好不好嘛!”
“不好,我改天送你一個,你人這麼大個的熊仔。”
“真的?”許微眼睛瞬間亮了,像落進了星星。
“真的。”陳之安只想快點打發她,“現在能讓我安靜會兒了嗎?”
許微立刻鬆開手,眉開眼笑,變臉速度快得驚人。
“小孩哥你最好了!”
隨即,她想起自己帶來的正事,轉身又風風火火的衝到屋子中間,雙手叉腰,中氣十足的開始喊:
“起床了!
都起床了!
太陽曬屁股了還睡!
快起來,我們去小溪邊,烤雞吃!”
嘴裡噼裡啪啦像放鞭炮:“快點快點!我帶了肥雞!現宰現烤才香!再不起來雞都要飛了!我去叫小麗了,你們快起來。”
樓上,保護住熊仔的小紅也牽著睡眼惺忪的小妹走了下來,小臉上還帶著勝利的驕傲。
一時間,原本靜謐的早晨被許微徹底攪活,抱怨聲、哈欠聲、詢問聲混作一團。
陳之安終於徹底放棄了回籠覺,認命的爬起來。
看著許微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催促這個,指揮那個,眼裡閃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這個瘋丫頭,總能以最蠻橫的方式,把所有人都拖進她的熱鬧裡。
“許大姑娘,你找個物件行不行?別一有時間就來煩我們。”
許微懶得搭理陳之安,指揮小麗在小溪處宰雞,洗菜。
陳之安負責生火,他熟練地架起柴堆,用打火機點燃引火的枯草。
許微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逐漸躥起的火苗,臉頰被映得紅撲撲的。
“火大點,再大點!”她興奮地指揮。
處理好的雞被串在削好的結實樹枝上。許微不知從哪裡摸出個小布包,裡面是她早就準備好的粗鹽和一些簡單的香料粉末。
“這可是我從烤雞店要來的獨家秘方!讓你們幾個鄉下土包子,開開洋葷。”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小心翼翼地在雞身上塗抹。
火焰舔舐著雞皮,油脂開始滋滋作響,濃郁的香氣隨著山風和水汽飄散開來,勾得人食慾大動。
小紅,小麗和小丫頭早就等不及了,圍在火堆邊眼巴巴地望著。
許微像個總指揮,一會兒讓陳之安轉動一下樹枝免得烤焦,一會兒又指揮陳之平去折幾片大葉子準備盛放。
烤雞的過程有些漫長,但對這群大孩子來說,等待也成了樂趣的一部分。
他們吵吵鬧鬧,說說笑笑,許微不時講個蹩腳的笑話。
或者故意去搶小紅手裡把玩的手把件,引得小丫頭一陣嗔怪追逐,笑聲驚起了溪邊灌木叢裡的小鳥。
終於,雞肉呈現出誘人的金黃焦褐色,許微一聲令下:“好了!”
烤雞被放在洗淨的大葉子上,許微用隨身帶的小刀笨拙卻公平的分割。
雞腿被四個女孩分了,雞翅給了陳之安,在撕下一大塊雞胸肉,先遞到了負責生火,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之安面前。
“喏,功臣先吃!要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哦!”她笑得眉眼彎彎,剛才的撒嬌耍賴彷彿從未發生過。
“我答應你啥了?”陳之安愣了一下,接過那還燙手的雞肉。
油脂的焦香混合著簡單的香料氣味撲鼻而來。
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裡鮮嫩多汁,山野之間最原始的烹飪,卻有著意想不到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