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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心懷鬼胎

2026-04-04 作者:帥哥叔叔

王文靜這次去進貨,誰也沒告訴。臨走那天早上,刀哥的人來倉庫取貨,才發現鐵門鎖著,人不在。

問醬油三兒,他也不知道。

刀哥蹲在倉庫門口,抽了半包煙,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踩滅。

“走就走吧。總得回來。”醬油三兒沒說話,靠在牆上,手插在兜裡,看著巷口。

幾天後,王文靜回來了。

一輛大貨車停在倉庫門口,車廂用帆布蓋著,鼓鼓囊囊的。

刀哥和醬油三兒站在旁邊,看著工人卸貨。一箱,兩箱,三箱……數到第五十箱,沒了。

刀哥皺了皺眉,走到車尾往裡看了一眼,空的。

他轉過身,看著王文靜,“就這麼點?”

王文靜正站在倉庫門口記賬,頭也沒抬,“就這麼多。”

刀哥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以前你一趟能拉一百多件,這次怎麼少了一半?”

王文靜把筆放下,抬起頭看著他,臉上沒甚麼表情,不笑,也不惱。

“以前是我一個人的生意。本錢我一個人出,貨我一個人進,利潤我一個人拿。現在呢?”

她看了刀哥一眼,又看了醬油三兒一眼,“利潤分你們一半,我拿甚麼多進貨?你出本錢?”

刀哥被噎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醬油三兒站在旁邊,手插在兜裡,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也沒吭聲。

王文靜低下頭,繼續記賬,筆尖在紙上划著,沙沙響,“貨就這麼多。你們要分,就分這些。不要,我自己賣。”

她說完,把賬本合上,轉身進了倉庫,鐵門在她身後關上,哐噹一聲,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刀哥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鐵門,臉色很難看。

他從兜裡掏出煙,點上一根,抽了兩口,“走,三爺,我們找地方聊聊。”

他叫上醬油三兒,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巷子,走了很遠,刀哥才開口,“她肯定藏貨了。”

醬油三兒沒接話,他也覺得不對勁,但他不想跟刀哥討論這個。

跟王文靜翻臉,對他沒好處。不翻臉,至少每個月還能分點。

翻了臉,連這點都沒了。他低著頭,走得更快了些。

刀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巷子口空蕩蕩的,那輛貨車已經開走了,只留下兩道車轍印子。

“總有一天……”他沒說完,轉過身,走了。

倉庫裡,王文靜站在那堆紙箱前面,看著碼得整整齊齊的電視機。

這批貨,她分了兩處放。

運到這裡的,只有一小半,大半還在另一個倉庫裡,誰也不知道。

刀哥找人暗中跟著王文靜,看她把貨藏在了甚麼地方。

醬油三兒,表面無所謂,內心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醬油三兒的人跟了王文靜半個月,甚麼都沒跟到。

她每天就是那幾個地方,倉庫、家、市場、偶爾去趟銀行。

不去別處,不見生人,跟了半個月,跟的人自己先煩了,回來跟醬油三兒說:

“三爺,那娘們兒就是回家睡覺,去倉庫數錢,沒別的事。”

醬油三兒靠在椅子上,翹著腿,手裡轉著打火機,沒說話。

跟的人站在面前,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醬油三兒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別跟人了。”

跟的人愣了一下,“那跟甚麼?”

醬油三兒坐直了,往前探著身子,“去市場。看那些倒賣電器的,誰手裡有貨。問清楚貨從哪兒來的,甚麼牌子,甚麼價錢。”

跟的人點點頭,走了。

醬油三兒又靠回椅子上,拿起打火機繼續轉。

王文靜看不起他,他比誰都清楚。那女人看他的眼神,跟看門狗似的。

用得著了,扔塊骨頭;用不著了,關在門外。

他每個月分那一千來塊錢,少嗎?

不少。

擱以前,夠他花天酒地好一陣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街面上那些做生意的,擺攤的,跑單幫的,一個個腰包都鼓起來了。

他三爺在四九城好歹有一號,總不能一輩子靠女人施捨過日子。

他也想幹點事,創個業,正正經經掙份家業。

可創業得本錢。他那點家底,加上每月分的那點錢,攢了大半年,還不夠盤個門臉。

他不能跟王文靜翻臉,翻了臉連這點都沒了。

他也不能跟刀哥合夥,刀哥那人,吃人不吐骨頭,他只能自己想辦法。

過了幾天,派出去的人回來了,“三爺,市場上有人在賣日立電視,跟咱們一個牌子。貨不多,但隔幾天就有一批。問從哪兒來的,不說。”

醬油三兒眯著眼睛,“跟上了嗎?”

“跟上了。貨是從南城一個倉庫出來的。那倉庫偏得很,周圍沒人,就一間大鐵皮房,門口有人看著。”那人頓了頓,“沒見著王文靜。一次都沒見著。”

醬油三兒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根菸。

煙霧從指縫裡飄出來,散在風裡。

那個倉庫是不是王文靜的?

他不敢肯定。

王文靜從來沒去過,就算是他也沒證據。

但貨是一樣的牌子,一樣從南方來的,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把煙抽完,菸頭掐滅在窗臺上,現在的問題是,他該怎麼辦?

去找王文靜攤牌?攤了牌又能怎樣?

王文靜矢口否認,也拿她沒辦法!

他想了幾天,沒想好。

刀哥那邊已經動手了,他沒耐心跟人磨,也沒心思派人長時間去盯去跟。

他的法子簡單,誰在賣電器,他去找誰。

談,談得攏就分錢,談不攏就搶。

他帶了兩個人,端著一杆五連發,找到市場上一個倒賣電視機的。

南方來的,在這邊做了一年多了,手裡有路子,貨不斷。

刀哥把槍往桌上一拍,“謝老闆,生意不錯啊。”

姓謝的臉白了,往後退了兩步,“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生意,我也想入個股。”

刀哥拉了把椅子坐下,槍擱在腿上,手按著槍管,“每月分我三成。貨我不管,路我不管,錢你給我送來就行。”

謝老闆的嘴唇哆嗦著,看看槍,又看看刀哥那張臉,“三……三成太多了……”

刀哥站起來,拿起槍,對著屋頂,“嘭……”一聲炸響,灰簌簌往下掉。

外面街上的人驚叫著四散跑開,謝老闆癱在地上,手撐著地,臉白得像紙。

“下個月開始。我讓人來收。”刀哥把槍往肩上一扛,帶著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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