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工被剛才那一聲槍響震得有些發懵,聽到陳之安的吼聲,才慌忙再次舉槍。
可手抖得厲害,看著玉芬又和陳之安扭打在一起,根本不敢扣扳機,怕誤傷。
“小工!開槍啊!”陳之安厲聲喝道,也同時祈禱小工打準點,子彈千萬不要穿到自己身上。
小工扣了一下步槍的扳機,槍沒響,扳機硬得扣不動。
小工以為是卡殼或是有臭彈,慌亂的去拉動槍栓退彈,完全忽略了還有保險。
陳之安有些無語了,心裡那點不為人知的小計謀沒用了,大聲的喊道:“小工真男人的拳頭也不是吃素的,你拿槍砸啊!”
陳之安聽見緊密的腳步聲,不再給玉芬機會,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扭住她的胳膊,用膝蓋頂住她的後腰,將她死死壓在地上。
突然,陳之安只感覺後面有危險,本能的低頭,趴在玉芬身上。
“臥槽…完了。”小工手裡的槍托正好從腦後掃過,也驚得慌亂的小工叫了起來。
“不許動!再動打死你!”這時,一小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已經衝到了近前,七八支衝鋒槍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被制服的玉芬,也隱隱將陳之安三人圍在中間。
帶隊的是唐營長手下的一名連長,臉色鐵青。
陳之安摸了摸後腦勺,站起來一腳踢在小工屁股上,“你丫是跟她一夥…”
覺得這樣說不對,說了一半生生噎住了,“你丫給我等著,回頭在收拾你。”
“報告連長!巡邏小組發現可疑人員試圖潛逃並暴力反抗!現已制服!”
陳之安大聲報告,同時鬆開了玉芬,退後一步,將步槍背到肩上,示意小工小革也收起武器。
小革大口大口的呼著氣,他今天算是丟臉丟大了,被一個女人給掐背過去了氣。
好在就只有兩人知道,兩人都會亂說,但以後肯定少不奚落。
玉芬被兩名士兵粗暴的拖起來,反剪雙手捆住。
她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肩胛骨顯然受了傷,疼得臉色慘白,但眼神依舊怨毒的盯著陳之安,嘴裡發出嗬嗬的怪聲,卻沒有再喊叫。
連長看了看地上那個小箱子,又看了看狼狽不堪但眼神兇狠的玉芬。
最後目光落在陳之安身上,點了點頭:“幹得好!陳之安同志,你們小組反應迅速,處置果斷!”
他又轉向玉芬,眼神冰冷,“帶走!嚴加看管!”
士兵們押著掙扎的玉芬迅速離開。
探照燈光柱依舊鎖定著這片區域,更多聞訊趕來的職工和家屬被擋在警戒線外,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小工和小革這才徹底回過神來,心有餘悸的大口喘氣。
小革看著自己剛才差點被奪走的步槍,手還在微微發抖。
小工更是臉色發白,他剛才那一槍差點闖禍。
陳之安走到那個小箱子旁邊,用腳輕輕撥弄了一下。
箱子不大,但很沉,鎖釦已經被玉芬剛才那一撲摔壞了。
他小心地開啟一條縫,用手電照了照,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各種面額的票證。
還有幾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現金,數額不小。最底下,似乎還壓著幾個小本子和一些信件。
“連長,這是可疑物品。”陳之安指著箱子報告。
連長看了一眼,臉色更加嚴肅:“一併帶走,作為證據封存!”他命令一個士兵小心的收好箱子。
這時,趙校長和郝教導員也匆匆趕到了現場。
趙校長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和被押走的玉芬背影,眉頭緊鎖,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銳光。
走到陳之安面前,低聲問:“怎麼回事?詳細說。”
陳之安將巡邏發現玉芬藏匿,要盤問時對方突然暴起反抗搶奪武器,最終被制服的經過簡要彙報了一遍。
趙校長聽完,沉默了片刻,拍了拍陳之安的肩膀:“你處理得很好。非常時期,就要有非常手段。
這個玉芬……問題不小。看來,白天的風波,和她的關係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深。”
他轉頭對郝教導員說:“通知陳友亮,讓他立刻到校部辦公室!另外,加強今晚所有崗哨和巡邏,嚴防再有意外!”
“好!”
夜色更深了。槍聲和警報聲帶來的騷動漸漸平息,但幹校內部的緊張氣氛卻達到了頂點。
玉芬的暴露和被擒,像一顆投入深潭的重石,必將激起難以預料的層層波瀾。
小工和小革沒能在搏鬥中擊斃玉芬,讓他有些失望,本想著借他人的手除了玉芬,暗中幫陳友亮擺脫現有的麻煩。
沒成想,敢徒手揍野豬的兩人沒敢對人下死手。
帶著驚魂未定的小工和小革,繼續完成剩下的巡邏任務。
腳步依舊沉穩,但心情卻無比沉重。這場漫長的風波,似乎終於迎來了一個激烈而危險的轉折點。
而他自己,也再一次被推到了旋渦的中心。
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是更嚴苛的調查,還是論功行賞?
是更多的麻煩,還是徹底的解脫?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陳之安一路走著都在思考玉芬會不會惡意攀咬他,編造謊言陷害他。
這時侯要被咬上一口,不管真假,都不容易擺脫。
最後覺得玉芬還是死了好,死了一了白了,大家都樂意看到。
換班回到家,陳之安躺在沙發上又想了好久,沒想到好辦法。
以玉芬的性格,就是拿她女兒威脅他,給她根繩她也不可能自己掛脖子上。
給老鼠藥,他能先讓陳友亮幫她嚐嚐鹹淡。
想了一無數種電影裡殺人的辦法,沒一種是他能安全辦到的。
最後也只能無奈的迷迷糊糊睡著,天才亮,敲門聲就響起了。
“誰啊?門沒鎖,用力推。”
等人走進昏暗的屋子,陳之安才看清來人,“趙校長,你拉早屎都要敲我家門,我不上廁所。”
趙校長笑了笑,“趕緊起床去養殖場挑兩頭肥點的豬,宰了送去食堂。”
“校長,你別逗了,過年都沒見你這麼大方,宰了又去送人,我不樂意幹。”
“趕緊去,這是命令。讓食堂中午全部做出來,味道讓他們做好點,士兵那份也一起做了。”
陳之安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笑道:“趙校長,就宰兩頭豬的肉,幹校外加五百來號官兵,一人能分一片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