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校長眨了眨眼睛,“陳哥,沒票我們咋活啊?”
陳之安無語的掏了一把亂七八糟的票拍給他,沒好氣的說道:“要不要我幫你找個娘們給你暖被窩?”
“陳哥,我也要。”
“還有我。”
衛濤迫不及待的喊了出來,接著老闞也小聲的咐嗬。
“我不要女人,女人只會影響我起床速度,你幫我在算一次命,你算得真準。”
陳之安看著說話的趙建軍,丫的,是我誤會了,害自己又損失了錢財。
坐直了身體說道:“你是堅定的革命小將,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先驅,咋還迷信了呢?”
趙建軍一口悶了杯子裡的酒,“沒錯啊!我打倒的是牛鬼蛇神和愚昧的封建迷信,又不是打倒幾千年的傳統文化。”
“你說得好有道理哦!我竟無言以對。”
“你快給我看看,我還要吃飯呢?”趙建軍催促的說道。
陳之安仔細想了一下,總算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看不了,看了如果說你中年榮華富貴,你就能天天躺平,混吃混喝到中年。”
趙建軍撇了撇嘴說道:“你當年說我是當農民的命,我沒求你,還不是也擺託了嗎?你算得也不那麼準。”
“激將法對我沒用。”陳之安又裝腔作勢的道:“爾之農耕之命變成了流民之命。”
衛濤歪著頭對說道:“建軍,咱們還是農村集體戶口,還是農民。”
趙建軍陷入了沉思,是的。人是回來了,可成了盲流,換古代可不就是流民。我陳哥真厲害,一瞧一個準。
對著陳之安問道:“陳哥,你瞧瞧,是不是他們兩個拖油瓶,克的我。”
陳之安又老神在在的裝了起來,“此言差矣,此二位忠勇之士有輔佐王侯將相之命,但遇明主便可趁勢而起。”
“聽見了嗎?聽見了嗎?趙建軍,是你無能,休怪我等另尋明主。
陳哥,請受小弟一拜,你以後就是我大哥,以後我就跟著你混了。”
衛濤不要臉的向陳之安拱了拱手,接著說道:“以後我就是你的謀士,老闞就是你的先鋒。”
“哎~碎嘴子,你別打岔。”趙建軍打住了衛濤的話頭,對陳之安問道:“陳哥,你看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陳之安笑道:“你現在應該吃飽喝足,睡大覺。”
等幾人吃飽喝足,帶著幾人回了四合院,把後院的門開啟,“你們自己打掃衛生,櫃子裡有被子,湊合著蓋,我要回海淀了。”
趙建軍拍了拍陳之安肩膀,“謝謝了,兄弟。”
陳之安笑了笑,把鑰匙交給他,“切記,深居簡出,也別去三司了,快要起風了。”
“知道了,我再也不相信老什子政治家們的話了,以後只為活著而奮鬥。”
陳之安走到胖嬸家,“胖嬸,我後院住了三個朋友,別收他們房租,他們才下鄉回來沒錢沒工作。”
胖嬸點了點頭,“之安,小紅有了嗎?”
“有啥?”
“你個傻子,當然是孩子啊?都小半年了也該有了。”
陳之安尷尬的笑了笑,藉口道:“我還是個孩子呢!我們不想這麼早要孩子,等小丫頭在大些再生孩子,現在生了沒人帶。”
胖嬸想了想,嘆了口氣,“唉,也是。”
胖子插話問道:“後院住的誰啊?”
“趙建軍。”
“哦,他回來了啊,我去看看。”
胖子轉身就要去後院,被陳之安一把拽住,“先幫我把摩托車推到院子裡,以後幫我看著,別讓小孩玩壞了。”
“你不騎回去?”
“不,現在幹校新來了個校長,不怎麼好說話,先放在這裡。”
胖子胖乎乎的臉笑得像花兒一樣,“放著容易壞,得經常用著,把你弄的機關告訴我?”
陳之安把火花塞的小機關告訴了胖子,問道:“你會嗎?”
胖子大言不慚的說道:“不是有手就行嗎?看都看會了。”
陳之安看了一眼手錶,“算了算了,我教你,省得你瞎搗鼓。”
花了一個小時,教會了胖子騎挎鬥摩托車,才慢慢悠悠去公交站坐車回海淀。
“喲呵~小孩,你的鬼子車呢?騎壞了啊?我們公交站的車不拉你?”
陳之安看著熟悉的公交駕駛員,詫異的問道:“真的假的,為甚麼不拉我?”
駕駛員嚇唬的說道:“站長說了,遇上你不光不拉,還要揍你丫的一頓,你都敢對公交車使壞,還想坐公交車?”
陳之安湊近駕駛員聞了聞,“你也沒喝酒啊,說甚麼酒話呢?”
“你這小子居然忘了,那年公交車是不是你鼓搗人抬著放在站臺上的?”
陳之安哈哈的笑了起來,“都多少年的事啊?你咋還記著呢?那不年輕不懂事跟你鬧著玩嘛。”
駕駛員回憶的說道:“你們倒覺得好玩了,我們弄下來可費老鼻子勁了,四處找人才抬下來。”
陳之安掏出煙來給駕駛員遞了一支,感慨的說道:“現在我也找不到那麼多人幹這種事了。”
駕駛員點燃香菸笑了笑,“你們幹校的年輕人呢?”
“當兵的當兵,工作的工作,結婚的結婚,很難在聚齊了。”
駕駛員幾口抽完煙,開啟車窗把菸頭丟出窗外,“小孩,坐好了,發車了。”
公交車走走停停,鬧鬧哄哄的到了幹校門口,陳之安下了車,看著公交離去。
好多年沒坐過了,還有點不習慣,沒了摩托車真不習慣。
回到家,小紅姐把留的飯揭開放到陳之安面前,“之安,快吃飯,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小紅姐,我吃過了,跟趙建軍他們一起吃的。”
洪小紅又蓋上飯菜,“他們甚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在火車站遇見的,偷跑回來的。”
“啊~他們膽子真大!偷跑回來啥都沒有了,連工作都找不到,以後可咋辦?”
陳之安笑了笑,“膽子放大點,隨便搗鼓搗鼓,也能餬口。”
洪小紅是親身體驗過知青生活的,她有陳之安寄錢寄物都受夠了種地的苦,更別說還有很多人家裡是管不上的。
“能跑回來也好,我去的時候也是滿懷激情,以為知識青年去農村,是用我們的知識改變現有的農業狀況,去了才知道,是讓我們跟著學習原始的耕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