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認真的說道:“我不會浪費這次改變命運的機會的,我會拼命去學習,只為以後能過上我想要的生活。”
陳之安鼓勵的笑笑,“回學校去吧!去感受體驗屬於你的工農兵大學生活。”
秀兒仔細的看了看面前這個,她當初一眼就相中的男人。
她曾經使用下作手段,想要他成為她進城的跳板。雖然計謀沒能成功,但也因為他成了城裡人。
她沒有感到羞愧,反倒心裡現在又有了些小小的失望。
秀兒心中暗暗做了決定,等兩年後,分配了工作還要對他下手,好男人就要不擇手段弄到手。
這個想法讓她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重新燃起了鬥志。是的,她從來不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
從記事起,她就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想要甚麼就得自己去爭取。
她爭取過工分,爭取過記分員的位置,爭取過一切改變她農村戶口的機會,現在她爭取到了大學生的名額。
那麼,爭取一個男人又有甚麼不對?
陳之安看著愣在原地臉上起了痴笑的秀兒,皺了皺眉。
他太瞭解這種表情了,他在小河邊大石頭後面看見過,那是秀兒在盤算甚麼時的特有表情。
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我回去上班了,你自個在這裡玩吧!”
秀兒被響亮的聲音驚回了神,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打斷她幻想的男人,笑了起來。
陳之安的面容並不驚豔,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端正。
他的眼睛不大,但眼神清澈堅定透著點壞壞的感覺,他的鼻樑挺拔,嘴唇不厚不薄,總是微微抿著,似乎在思考甚麼。
最吸引秀兒的是他身上那種城裡人才有的書卷氣,以及那種她從未在村裡男人身上見過的從容。
她眨了眨眼,臉上迅速換上感激的表情:“陳之安,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不可能得到這個名額。
看著秀兒眼中熊熊燃起的火焰,心中既欣慰又擔憂。
他欣慰的是秀兒確實有改變命運的強烈渴望,這可能會推動她走得很遠。
擔憂的是她的手段和心機,在追求目標的過程中,遇到有實力的對手是那麼的不堪一擊。
“這是你自己爭取來的。”陳之安打斷她的話,語氣平靜。
“不管怎麼說,我都要感謝你。”秀兒堅持道,“等我學成歸來,一定好好報答你。”
看著男人轉身離開都是那麼的瀟灑,那麼的從容,她問自己,愛嗎?
愛。
越來越愛。
愛到骨子裡的愛。
就像坐拖拉機下坡,哐哧哐哧,手要緊緊的抓住欄杆,不然就會被拋下去。
秋風吹過,道路兩旁的樹葉沙沙作響,帶著微微涼意。
秀兒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已經彷彿能聞到初冬的寒意。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這是她最好看的一件外套,是特意為了來見陳之安而穿上的。
現在,她要穿著它走向更遠的未來,工農兵大學,一個全新的世界。
“我要改變一切。”秀兒低聲對自己說,“不僅僅是為我自己,也為他。”
這個想法讓她心頭一熱,她曾是個為了進城不擇手段的農村姑娘,但現在的她有了更高的目標。
她要透過學習改變命運,透過知識提升自己,透過努力獲得尊重。
而當她有了足夠的能力和地位,陳之安需要她時,她能幫到他。
才有資格讓他匍匐在她的石榴裙下,而不是用討好算計的方式。
直到看不見陳之安的背影,秀兒才離去,她沒有走得很快,她需要熟悉周圍的環境。
回到學校宿舍,條件簡陋,但乾淨整潔。
她的室友來自各行各業,有從工廠來的女工,有從部隊來的女兵,也有和她一樣從農村來的姑娘。
大家互相介紹,很快就熟悉起來。
晚上,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秀兒回顧著和陳之安發生的種種。
從一眼相中到算計,再到換了目標後的相遇,“他是不是知道我的算計啊?我喜歡的男人果然聰明。”
“兩年。”秀兒默默計算著時間,“兩年後,我會成為一個有知識,有能力的女性。
那時候,我要光明正大地站在陳之安面前,告訴他我的要求,看他還敢不敢半途而廢,嘻嘻。”
這個目標讓秀兒充滿了動力,她知道前方的路不會平坦,大學的課程對她這個只有初中文化的人來說肯定困難重重。
城市的生活對她這個農村姑娘來說肯定充滿挑戰,而遠離農村,卻又讓她懷戀村裡的一切。
她有改變命運的決心,有拼命學習的毅力,還有一個值得她變得更好的人在前方。
窗外,省城的燈火星星點點,與家鄉漆黑一片的夜晚截然不同。
秀兒望著那些燈火,彷彿看到了無數個像她一樣懷揣夢想的人,在這個城市裡奮鬥、掙扎、成長。
閉上眼睛,陳之安的面容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這一次,她沒有算計,沒有謀劃,只有純粹的感激和嚮往。
感激他給了她這個機會,嚮往有朝一日能與他並肩而行。
夜深了,宿舍裡響起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秀兒的臉上。
那張曾經寫滿算計的面容,此刻顯得平靜而堅定。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而這個曾經試圖用小聰明改變命運的女孩,即將踏上一段真正能夠重塑人生的旅程。
明天,大學生活將正式開始。而兩年後,誰也不知道這個叫秀兒的農村姑娘,會成為怎樣的人,會走向怎樣的未來。
唯一確定的是,她已下定決心,要拼盡全力,奔向那個有陳之安的光明前景。
陳之安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因為沒有甚麼可想的,所以不會失眠,這樣平靜的生活他很滿意。
清晨,洪小紅早早的就起床了,坐在沙發邊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熟睡的陳之安。
一個男人,面板咋這麼好,長點痘痘不行嗎?
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去取下鏡子照了照,突然有些生氣。
“嘭嘭”兩拳錘醒陳之安,“起床陪我做早飯。”
陳之安翻了個身,“我在睡會,飯好在叫我。”
洪小紅把陳之安從沙發上拽了起來,“聽姐姐的話,起來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