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元旦。
許微提著個時尚的小包,很有範的站在陳之安家門口。
“就你一個人嗎?我彬彬姐呢?”陳之安坐在沙發上,根本就沒準備起身迎客。
“就我一個人,你不歡迎嗎?”
陳之安笑了笑,“不是很歡迎。”
許微氣鼓鼓的走進屋關上門,提著包準備打陳之安,看見小丫頭壞笑的拉黑狗的耳朵,嚇得立馬放下抬起的手。
“小丫頭片子,算你狠。”
小丫頭笑嘻嘻的喊道:“許微姐姐,你空著手來的嗎?”
許微開口說道:“你們都不歡迎我,我走就是了。”
……
“你們兩兄妹甚麼意思啊?好歹挽留一下我呀?”
陳之安笑了笑,“留你幹甚麼?在我家蹭吃蹭喝嗎?”
許微把包隨手丟在沙發上,轉身去找吃的東西。
“啊……這都是甚麼玩意啊?”
小丫頭走過去拉著許微,“你別叫了,松鼠是我們家小五,烏鴉是小六。”
許微愣了一下,“松鼠在哪裡的?我就就看見了只黑鳥。”
“小五,出來。”小丫頭喊了一聲,松鼠從他的窩裡探出腦袋在看了看。
許微驚訝的看著能聽懂人話的松鼠,對著小丫頭問道:“妹妹,能讓小五出來玩嗎?”
小丫頭點點頭,“許微姐姐,你抱我一下。”
許微抱起小丫頭,看著小丫頭把手放在松鼠窩的門口,松鼠順著她的手臂就跳到了肩上。
小丫頭把松鼠放在許微肩上,回了爐子邊。
許微呆呆的站在原地,歪著頭和松鼠對視,彷彿害怕說話的氣息吹飛了松鼠,所以很小聲很溫柔的說道:“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松鼠一下蹦到了沙發上,又跳到陳之安肩上。
許微端著果盤迴到爐子邊坐下,剝了一個桔子,幾口吃完又剝下一個。
陳之安拿了一顆花生遞給松鼠,看著許微問道:“你怎麼想著上我家來了?”
“文工團到你們這裡來演出,我就搭順風車來了。”
陳之安詫異的問道:“你家住文工團家屬院啊?”
許微搖了搖頭,“你送我回家過的,你忘了?我跟李爺爺一起來的。”
小丫頭激動的喊道:“小哥,快做糖葫蘆,我們又去嘚瑟一下。”
許微嘴裡吃著桔子,急忙說道:“我也要。”
“不做。沒我想看的表演。”
小丫頭撅著嘴,“那隻看錶演多沒意思啊!”
陳之安開口道:“那就連表演都不去看,反正外面冷得很。”
小丫頭撅著嘴繼續說道:“小哥,那客人來了總要殺雞款待吧?”
陳之安小聲的說道:“殺雞就不用了,煮臊子面給她吃就很高待遇了。”
小丫頭捂著嘴笑了起來,湊到陳之安耳邊小聲的問道:“小哥,你為甚麼不待見許微姐姐。”
陳之安抬了抬下巴,示意小丫頭看許微吃桔子的模樣,“小妹,你覺得一隻雞夠她吃嗎?”
“呵呵,是哦!她家人真摳門,都捨不得買桔子給她吃。”
陳之安笑了笑,小丫頭哪裡知道,看似普通的桔子,卻不是那麼容易買到的,外面買的桔子,哪有他空間裡拿出來的好吃。
“小孩,快去給我做好吃的,今晚我還要住在你家。”
陳之安看了一下時間,去門口的箱子裡拿了一點排骨和肉出來,加上土豆紅薯做了一個粉蒸肉。
小丫頭和許微一起玩,兩人一會好一會又吵架。
陳之安也覺得奇怪,小丫頭跟來家裡的人都玩得挺好的,只有和許微才會吵架。
吃飯也是,明明還有兩人就是要搶一塊肉,甚至是一塊土豆。
夾了一粉蒸排骨放在小丫頭碗裡,“小妹,別跟許微搶了。”
“嘿嘿,小哥,你別管。”
許微端起碗,對著陳之安說道:“我也要排骨。”
“小哥,你不要給她夾。”
陳之安翻了個白眼,“你們不吃就一邊玩去。”
“呵呵”
“哈哈”
吃過飯,許微等陳之安收拾好碗筷,“走,咱們一起去看演出。”
看小丫頭想去,拿了兩個小板凳,三人一起去幹校操場。
許微沒去前面找位置,跟著陳之安坐在一起,抱著小丫頭。
看到一半,又冷又沒意思,許微和小丫頭都不想看了,三人又回家。
回到家兩人吵了起來,互相埋怨是對方怕冷不想看的。
陳之安縮在沙發的一角,無語的看著兩人吵吵鬧鬧,盤著手把件。
小丫頭也掏出手把件,在許微面前顯擺道:“你沒有這個玩。”
許微隨意看了一眼,“小琳,你真埋汰,撿蟲子玩。”
“土老帽了吧!這是木頭雕的。”小丫頭得意的笑道。
許微歪著頭看向陳之安,見他手裡也有一個,開口道:“小孩,把你的給我。”
陳之安從兜裡掏了一新的東南西北蟲手把件丟給許微。
許微拿著東南西北蟲看了看,激動的喊道:“我知道這是甚麼,我小時候玩過,它屁股會四處亂扭。”
小丫頭把她的手串放到許微面前,“許微姐姐,你看我的是知了,一個爺爺送我的,你手裡那個玩一段時間就光溜了。”
許微拿著小丫頭的手把件搓了搓,“你這個真漂亮,我的為甚麼沒有手鍊?”
陳之安嘆了口氣,又拿了一個手串丟給許微,“送你了。”
許微開心的捧著雙手接住,“哈哈,我也有了。”
陳之安開口問道:“許微,你怎麼沒叫彬彬姐一起來。”
許微有些詫異的看著陳之安,“你不知道?”
“知道甚麼?”
“彬彬結婚了啊?她沒告訴你嗎?”
陳之安皺了皺眉頭,彬彬姐連結婚都不說一聲,真有些讓人傷心。
低著頭想了一下,嘆息一聲,“沒有~沒有告訴我,甚麼時候的事?”
許微回憶的說道:“六月份。”
“哦。”
許微好奇的問道:“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陳之安搖了搖頭,“沒有。”
許微問道:“那彬彬結婚,為甚麼不通知你去參加她的婚禮?”
陳之安無奈的笑了笑,“可能是因為我的身份,我是黑五類。”
許微驚訝道:“你是黑五類?”
陳之安開口道:“對啊。所以你還是少來找我玩。”
“我才不在乎你是甚麼人,只要我們是朋友就行了。”許微沒有思量,很直接的就說了出來。
“謝謝。”陳之安還是很開心的,不管真假。
“陳之安你在家嗎?”門外響起王芳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