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到,你有話就直說。”
硃紅纓笑了笑,“小樣兒,一點情調都沒不懂,你談過戀愛嗎?”
陳之安莫名其妙的看著硃紅纓,這女人咋回事,比他神經病還嚴重,一會特務,現在又扯上戀情了。
搖搖頭,“沒談過。”
硃紅纓不信的說道:“那,為甚麼每個禮拜六都有個清大的女人在校門口等你?”
“哦,你說苗妙妙啊,我和她不是在談戀愛,偶爾做做學術交流而已。”
陳之安一點沒猶豫的說完,這些話他早已準備好了很久,奈何同學們沒一個對他上心的,就沒人向他打聽過。
接著對硃紅纓說道:“朱班副,我就算是談戀愛也正常,不需要向你報備吧?”
“不需要,我只是一時好奇問問,你有扒過門縫嗎?”
陳之安好奇的問道:“你們宿舍被人扒門縫了呀?”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別提問。”
陳之安回憶了一下還真沒有過,就算有也不說出來,說出來就等於廁所裡打燈籠—找屎。
硃紅纓用腳踢了踢陳之安的腿,“放心大膽的說,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陳之安用手擋開硃紅纓踢來的腳,“沒有過。我這身份可不敢做那樣的事。”
“真的?”硃紅纓懷疑的加重語氣問道。
“真的。比珍珠還真。”
“你們男的不是都喜歡扒門縫偷看嗎?”
陳之安咧了咧嘴,義正言辭的說道:“硃紅纓同學,你這是在歧視男同胞。”
硃紅纓擺了擺手,“你可別給我扣大帽子,小心我揍你。你也夠膽小的,連門縫都沒扒過。”
聽硃紅纓話裡的意思,她好像還偷看過,陳之安不可思議的看著硃紅纓。
硃紅纓笑了笑,得意的說道:“別這麼看著我,我扒過,還不止一次。”
陳之安向硃紅纓靠近了些,小聲的問道:“都看見啥了?”
硃紅纓直接說道:“就男女那點事唄,還能有啥。”
陳之安裝傻充愣的撓著腦袋,“男女啥事?像我們這樣?”
硃紅纓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捧著陳之安的臉,“你好傻呀!”
陳之安推開硃紅纓的手,“你帶我去看一次唄?”
硃紅纓想了一會,搖搖頭,“那種事可遇而不可求,我也沒辦法帶你去看。”
陳之安滿眼失望的看著硃紅纓,“你想都辦法啊?”
硃紅纓踢了一腳陳之安,“自己處個物件去。”回憶著又說道:“不過,那完全是另一種感覺,比處物件刺激多了。”
陳之安看硃紅纓回憶時,臉色一瞬間就變紅了,連手臂都紅了。
真不知道她都看見了甚麼?能有這麼大的反應。
看了一下手錶,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上,還能在補個瞌睡。
一覺睡到上課鈴聲響起,被硃紅纓拍醒。
過了段時間,陳之安發現硃紅纓有很多變化,最大的變化就是穿著打扮上。
換了好幾套不同的裙子,也從一身肥皂味變成了有香水味的女人。
香水肯定不可能是她自己買的,最便宜的香水在百貨商店都要五六塊錢,是沒幾個女孩子捨得買的。
陳之安還不要臉的特意觀察了硃紅纓走路的姿勢,沒看出問題來,嘆自個道行還不夠。
六月,天氣炎熱。
陳之安心情還是特別好的,因為要放暑假了,再有一年就大學畢業了。
體育課,軍訓教師也沒有半點留情,該怎麼練還怎麼練。
休息的時候,發現有男同學在串聯,要搞事,陳之安假裝沒看見,也沒向學校反應。
幾個男同學走到陳之安跟前,“班長,禮拜天早上九點,什剎海集合。”
陳之安一聽什剎海的名字心裡就咯噔一下,和他犯衝之地,甭管甚麼事,只要是私事,打死都不去。
委婉的說道:“沒接到學校通知有活動啊?”
“我們班同學在外面被欺負了,咱們男人得支楞起來。”
一聽話裡的意思是女同學被欺負了,搖頭說道:“報官吧,國家有法律,咱們是大學生,不能這點常識都沒有。”
幾個男同學鄙視的看著陳之安,有人戲謔道:“我都說了班長就是個慫貨孬種,他不敢去的。”
陳之安無所謂的笑了笑,“我是甚麼身份你們也知道,打架被逮了,後果有多嚴重就不用多說了。我勸你們也別去打架,好好說說道理,和平解決就行了。”
幾個男同學懶得聽陳之安的廢話,沒等他話說完,人已經沒影了。
一連幾天,幾個男同學在學校裡四處串聯找人。
陳之安看他們的架勢,是要大幹一場,禮拜六上完課,第一時間就跑回家待著。
禮拜天中午,趙校長走到家門口,皺著眉頭往裡看了一眼。
陳之安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上,盤著手串,衝趙校長笑了笑,“校長,進來喝茶。”
趙校長笑著走進屋,坐在沙發從兜裡掏出手串搓了搓,開口問道:“你沒去打架?”
“打架,打甚麼架?我有那閒功夫還不如去和野豬打一架,還能掙點錢。
跟人打架,打贏了也容易賠錢蹲班房,打輸了更慘,回來還得挨您老的罵。”
趙校長嗅著手串的香氣,笑道:“慫貨,年輕人打個架都不敢去,真丟咱們五七幹校的臉。”
“校長,你咋都知道我們學校的事?”
“你們學校打電話到幹校了。”
陳之安皺著眉頭想了一下,“不應該啊?京大打電話到幹校幹嘛?五七幹校就去了我一個學生上學,有必要這麼盯著我嗎?”
趙校長開口問道:“小孩,打架你都不去,你就不怕同學們鄙視你。”
“鄙視我?他們鄙視我又能怎麼樣?傷不了我半點皮毛,等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在鄙視我吧!”
趙校長欣慰的說道:“小孩長大了,知道權衡利弊了,你的選擇是對的,這次的事鬧得挺大的。”
陳之安搖了搖頭,“校長,我說真心話,並不是我懂得權衡利弊才沒去的,而是他們沒有人做過值得我去拼殺的事。”
趙校長笑了笑,“你去學校一趟,在怎麼說你也是一班之長。”
陳之安皺著眉頭,“校長,都沒有我甚麼事,我去幹嘛呀?”
趙校長抬手拿起樓梯上掛著的教鞭,打了幾下陳之安的胳膊,“你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去學學怎麼處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