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老頭歪著頭好奇的打量著陳之安,心裡嘀咕他又要削個甚麼玩意出來。
看了一陣興奮的大聲喊道:“小孩,我知道你削的是啥了。”
“大驚小怪的,一看就知道你沒見過甚麼世面。”
陳之安小心翼翼的修著,不時拿在嘴裡叼著試了一下。
“你要怎麼鑽那麼小的孔呢?”邋遢老頭問道。
蘇菲急忙起身去外面拿了一根鐵絲進來,“小孩哥,用鐵絲燒紅了燙。”
陳之安還沒來得及伸手接過鐵絲。
邋遢老頭便搶先一步拿過鐵絲掰直,一下伸到火坑裡,“把菸嘴給我,我來處理。”
陳之安把削好的菸嘴丟給邋遢老頭,讓他弄。
邋遢老頭燙好了孔,直接塞嘴裡吹了吹,“嘿嘿,通氣了。”
“哎呀媽呀!你塞嘴裡了,我還咋玩?”
邋遢老頭不要臉的說道:“你太嫩了,這個不適合你。”
“煩死了,一個個都愛搶別人的東西。”
陳之安惱火的坐到牆角,不削了沒意思。笑嘻嘻的看著蘇菲說道:“蘇菲,我會看手相,把手給我,我看你是啥命?”
蘇菲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不看,你是想佔我便宜。”
陳之安正義凜然的說道:“簡直滿口胡言,我就不是那樣的人。”
邋遢老頭笑呵呵的把菸嘴上裝上一友煙點燃,抽了一口,兩個指頭拿著菸嘴,說道:“來,小孩,給我瞧瞧手相。”
拍開邋遢老頭伸來的手,“你不用看,黃土都堆到嗓子眼了,多活一天都是賺的。”
邋遢老頭笑了笑,“嘿~算得真準。”
“你們都在幹啥呢?”
陳友亮的聲音響起,嚇得革委會的幾人,立馬把削的刀劍藏到了身後。
陳之安嫌棄的說道:“你怎麼來這兒了?別打擾孩子們玩,趕緊走。”
陳友亮從兜裡,掏出個信封遞給陳之安說道:“你看看吧?”
陳之安夠著脖子看清楚了收信人的名字,筆跡是趙建軍的,大概知道是三人又來信找反賊借錢了。
假模假式的拿著信看完,心中感概三人總算有進步了,知道編故事借錢了,不再是以前那樣,直接借或者威脅反賊。
“唉~十里不同天百里不同俗,何況還是千里之外的少數民族地區,我才給他們寄了東西去,也沒錢了!我小妹還那麼小又那麼天真可愛,我總不能讓她也餓肚子吧?”
陳友亮擠到陳之安身邊坐下說道:“我懷疑他們信上寫的全是假話,把錢借去胡吃海塞了。”
陳之安看了一眼陳友亮,這反賊怎麼回事?對兄弟哥們兒反詐意識這麼強,對女人丫的就沒腦子。不行,我得給他洗洗腦。
“反賊~你把他們仨當兄弟嗎?不當兄弟,信也別回了,讓他們在大山裡自生自滅吧!
建軍哥、闞哥你們還有個兄弟叫陳之安,明兒我就去賣血,哪怕把身體抽乾了也得給你們攢出一條豬的錢來。
你們定是知道我家庭困難,工資不高,怕連累我,才寫信給別人求救的,既然兄弟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盡力幫你們辦好。”
陳友亮大聲說道:“小孩,咱們不至於去賣血,還有我呢。”
“反賊~你還是把錢寄給你物件,她能陪你風花雪月甜言蜜語。
這些,兄弟們一樣也辦不到,聯絡了肯定都是遇上過不去的坎了。
唉~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三位哥哥,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否?”
說完目光灼灼的看著陳友亮的表情,看還需不需要加戲。
陳友亮把信疊好裝進兜裡,無奈的說道:“你別說了,送我去郵局。”
“你有多少錢,夠嗎?要不,我也找同事們借點?”陳之安心裡好奇,臉上傷感的問道。
陳友亮擺了擺手,“你不用借了,我還有兩百塊錢,夠了。”
陳之安撇了撇嘴,媽的~工資高就是不一樣,又有兩百塊了,下個月我也要對反賊下手,他的錢誰花不是花,我家的飯菜也不能讓他白吃,對吧兄弟們?
拍了拍陳友亮肩膀,說道:“好兄弟,今天晚飯還是去我家吃,對吧?”
“對。咱們現在就去郵局,兄弟們應該很著急了,建軍還在醫院身體還沒恢復,又出這檔子事,不能讓他跟著急。”
陳之安回家騎上摩托車,載著陳友亮去郵局把錢匯了。
趕回幹校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回家做了一頓二合面饅頭就白菜。
陳友亮咬了一口二合面饅頭說道:“哎呀,咯牙拉嗓子眼。”
“沒辦法,我也拉饑荒了,你多吃點白菜順順就不拉嗓子眼了。”
陳之安說著給反賊碗裡夾了很多白菜,還貼心的在空豬油盆子裡涮了涮。
陳友亮洩氣的說道:“小孩,你都這麼困難了嗎?”
陳之安更洩氣的回道:“唉~一言難盡。”
“要不咱們進山打兩頭野豬賣?”
陳之安點了點頭,“等餘杭他們放假了在去,我們倆老是單獨掙錢犯忌會。”
陳友亮沒有在說話,默默的吃著飯,吃完就回了家。
看陳友亮走了,小丫頭同情的感嘆道:“亮哥真可憐,遇上的都是些甚麼人啊!”
陳之安嘿嘿的笑著說道:“他可憐個屁,工資起碼比哥哥高一倍,一個人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該可憐的是咱們。”
小丫頭撅著嘴,“我不需要誰可憐,我跟著小哥可開心了。”
“陳小琳,你肯定開心啦,有小哥我像老媽子一樣洗衣做飯全程照顧你。”
“老媽不好,我都記不得她的樣子了。”
陳之安沉默了幾秒,他也不記得了,於是換了個輕鬆的話題。
兩兄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一會壞笑一會奸笑一會又開心的哈哈大笑。
聊著只屬於他們兩兄妹和這個家的事,直到深夜。
早晨,小丫頭被陳之安從睡夢中,揪了起來穿衣服。
小丫頭緊緊的抱著陳之安的脖子,哀求道:“小哥,睡覺覺,禮拜天咱們睡懶覺,別出去晃悠了。”
“小妹,咱們進城去找虎哥,讓他給咱們辦件事。”
小丫頭睜開了眼睛,“回家啊?回家我就有精神了,不愛跟你去街上瞎溜達。”
陳之安見小丫頭清醒了,下樓開啟門就看見餘杭摟著小黑坐在門口。
“臭晚飯的,上別處去。”
餘杭笑嘻嘻的說道:“我媽也要進城,讓你等她。”
“你呢?”
“小孩哥我不去,你讓小黑跟我們去農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