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指著西邊的一片亂石小山包說道:“那裡要建工廠,等秋收完就要開工了。”
“建甚麼工廠?”
陳之安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個地方小孩都不去玩,據說以前是座被掘的古代大墓。
同事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但我希望是腳踏車廠,腳踏車又貴又好賣。”
“呵呵~我希望是牛肉罐頭廠,能掙外匯又好吃。”
陳之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實對於建甚麼工廠他一點也不在意,能吃進嘴裡是他眼目前覺得最實在的。
同事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想法不錯,建收音機廠也是不錯的。”
陳之安真不覺得學校能建出甚麼有技術含量的工廠,建奇葩工廠的可能性更大。
瞌睡蟲被趕走,人也精神了許多,掏了顆泡泡糖在嘴裡不停的嚼著,溜回了家裡。
小丫頭苦不堪言的趕著暑假作業,也沒空跟他絮叨。
陳之安感覺無聊,把一天一個樣的不知名小鳥拿出來看了看,又長了不少羽毛,在喂半個月也許就能飛了。
下班後,趙校長溜溜達達在院子裡看了一眼,進屋又看了看小丫頭寫的作業。
開口問道:“今兒咋沒燉肉?”
陳之安使壞的說道:“今兒分了錢,餘杭就帶著那幫小子進城下館子了。”
趙校長笑著說道:“那幫臭小子,都不叫我,有倆錢就進城去花了,真是狗肚子裡存不下二兩油。”
陳之安笑呵呵指著盆裡說道:“你家大外孫給你留的屎腸子和爛豬肚。”
趙校長看了一眼大腸和豬肚,“小子,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做來吃真變屎腸子和爛豬肚了,你兄妹倆也沒吃飯,我出肉你出酒,正好攢一局。”
就是因為豬肚和大腸難洗,才說是餘杭留給趙校長的想他拿回家做了吃,結果捱了一記迴旋鏢。
陳之安跑到門口大聲喊道:“趙大姐,上我家來吃飯。”
“哦,馬上就來~今天你家又做甚麼好吃的了?”
趙大姐開心的才走到門口,陳之安就把盆子塞到了她手裡。
“小孩~我才想起來,家裡還燒著鍋,一會該燒壞了。”
“趙楠,把大腸和豬肚洗出來。”趙校長一錘定音。
趙大姐只能動手幹活,洗著洗著問道:“小孩~餘杭沒在你家他去哪裡了?”
“進城去了,估摸著也該回來了。”
陳之安整理好大料一會做滷大腸和豬肚,簡單方便又好吃。
菜還沒做好,餘杭一幫人就扛著長矛回來了,一個個興奮異常。
趙校長揹著手把人堵在門口責問道:“你們拿著長矛去城裡幹嘛了?”
一幫鬧哄哄的小子,立馬噤若寒蟬,站直了身體。
“姥爺,我們是去城裡買長矛,沒惹事。”
趙校長拿過餘杭手裡的長矛和其他人的都看了看,確實都是嶄新的。
“行了,你們都滾回去吃飯吧!”
不慫舉了舉手裡的長矛喊道:“小孩哥,明天我還當先鋒。”
陳之安點了點頭,“好~我當著趙校長的面正式封你為 晾衣竿騎豬驃騎大將軍,賜名菜刀砍豬莽夫司機。”
不慫拿著長矛抱拳聲音響亮的答道:“末將領…”
趙校長一腳踢在不慫屁股上,“滾蛋~好賴話都聽不出來。”
一幫小子一鬨而散,院子裡一下就清靜了下來。
回屋趙校長認真的說道:“小孩,你看著點他們,別讓他們在學校里弄外面那些事。”
陳之安撇了撇嘴,“趙校長,你看我又上班又幫大家帶孩子,啥時候才能進步一下,當個幹部?”
“小陳,幹部沒啥意思勞心勞力的,你現在多舒服,連我都羨慕你。”
陳之安鏗鏘有力的說道:“當了幹部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勞心勞力無尚光榮。”
趙校長淡淡的笑了笑,“要不我封你個帶娃三蹦子司機。”
陳之安撇了撇嘴,“算鳥算鳥,幹部就不當了,吃飯吃飯。”
隔天一早,少年們早早的就在院子裡集合好了,不是不想睡懶覺,而是錢掙得多睡不著。
陳之安又沒時間做早餐吃了,帶著人去守早上的野豬。
路過農場大樹下,看蔣大叔在睡覺,走上去大聲吼道:“蔣大炮,讓你們看守莊稼你居然敢睡覺。”
蔣大叔一下從睡夢中驚醒,立定站好開口就說道:“報告,剛才是中暑暈了過去。哎呀,我艹,是你個癟犢子,打你的野豬掙錢去,別吵我休息。”
陳之安大聲的說道:“蔣大炮同志,我們打野豬不是為了掙錢,我們是在為人民服務保護莊稼,讓農場減少損失。
越窮越光榮你不知道嗎?說我們掙錢是對我們的侮辱。”
蔣大叔笑了笑,搖著頭說道:“小子,臭不要臉真是被你發揮得淋漓盡致。”
“我現在要去除惡偷糧賊,等我有空了再來對你進行思想教育。”
陳之安說完帶著人進了玉米地,輕手輕腳的向著野豬出沒的地方靠近。
等野豬幾頭湊在一起的時候,長矛從天而降。
沒被扎中的野豬嚇得落荒而逃,輕傷的插著長矛也在奔命。
一群少年拿著長矛就衝出去補刀,結果後面冒出一群拿著農具的勞改人員。
“哈哈,攻擊野豬身上沒有插長矛的。”
陳之安一看是蔣大叔他們那一群人,這是來撿漏了。
看他們已經敲趴下了一頭野豬,又朝另一頭圓滾滾的野豬圍了過去。
“殺”陳之安大吼一聲,加速助跑超過了蔣大叔他們,用盡全力投擲出長矛。
“嗖”長矛在空中帶起了唔唔聲,一道烏光穿進圓滾滾的野豬身體。
奔跑中的野豬四蹄一僵,一頭栽倒在地,嘴裡破風箱一樣的喘著粗氣,四隻腳不斷的抽搐。
陳友亮不知道又從哪裡冒出來,一長矛精準的捅進了野豬的心窩。
“哈哈,這頭野豬起碼三百斤是我殺的~威武。”
陳之安打定主意下次不來了,不要臉的越來越多,往後的形勢不看好。
果不其然,少年們和勞改人員因為野豬是誰的爭執了起來。
勞改人員二十多張嘴一口咬定,沒插長矛的野豬是他們打死的。
少年十張嘴說野豬是被他們飛矛扎傷了,他們還沒來得及補刀。
陳之安大聲喊道:“兄弟們別跟他們爭了,他們一群半老頭子不要臉,咱們爺們不能跌份,就當賞他們了,抬著咱們的兩頭野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