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老太太聽到肯定的回答,開心的拉著陳之安回屋。
回到屋裡,老太太抱著外孫樂呵呵的哄著。
大姑父總算空出了手,拉著陳之安去外面瞎逛。
“快來之安,我找到一堆新鮮的牛屎。”
聽見喊聲,陳之安快走了兩步,點了一炮仗扔在牛屎上轉身就跑。
好在震天雷的引信燃得慢,大姑父跑遠了才炸。
“轟隆”一聲巨響,牛屎滿天飛,像下暴雨一樣簌簌落下。
兩人在草地裡炸不知道甚麼動物的洞穴,炸灌溉渠裡的冰,炸田裡的泥。
放完了炮仗,滿身泥點子的回到了老太太的家裡。
老太太和小姑在廚房做飯,小丫頭抱著小表弟坐在火坑邊負責燒火。
陳之安抱過小表弟,走進房間放在炕上,拿了一個蘋果給他啃著玩。
小姑父泡了茶盤腿坐在炕上,背靠著牆,撥弄著老太太的收音機。
陳之安也靠在牆上,搖晃著腿,從沒有過這樣的愜意。還沒舒服多久,來了一群拜年的人。
老太太拉著陳之安給他孃家人介紹起來。
老太太一直強調,她是陳家人,雖然她住在孃家的村裡,但村裡來看她的人都是客人。
要陳之安作為陳家男人,招呼來的客人。
老太太拿出陳之安帶來的禮物,高興的說著是陳家小輩給她送來的,也大方的分給她本家的小輩。
還好來的都是一些年輕人,都是老太太的子侄、侄女,還有很多更小輩的。
知道陳之安都有工作了,還工作了幾年,又是城裡人,羨慕全寫在臉上。
幾個跟陳之安差不多大的孩子坐在炕沿邊好奇的看著。
有個叫狗蛋的男孩,拿著陳之安給的煙,撓頭問道:“表,你一月工資多少,敢抽中華煙,你爹不管你。”
陳之安對“表”這個稱呼挺喜歡的,可能狗蛋也不知道該稱呼表弟或者表哥,索性“表”就完了。
“我爹早就不管我了,我自己養活自己,工資三十七塊五,都不夠花。”
狗蛋驚訝的大聲喊道:“三十七塊五還不夠花,你都咋花的,天天下館子?”
陳之安想了想,“附近也沒館子下啊,反正就是不夠花,我還得額外掙點。”
狗蛋疑惑的問道:“表,你不是住在城裡嗎?”
“我上班的地方就在海淀五七幹校。”
“海淀有個五七幹校嗎?我咋不知道,在哪個村?”
有個女孩舉手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就在進城的汽車站對面。”
一群人異口同聲的恍然說道“哦~牛棚啊。”
狗蛋指著屋頂,“不就在水庫邊上嗎?”
陳之安點頭,“對,就是那裡,一點都不好玩。”
狗蛋笑了笑,“表,你們冬天都在開荒,是要種地嗎?種地還給你們發工資?”
“開春就要種地了,不過我不用種地,我是學校的印刷工。”
狗蛋叼著煙,“不種地好,種地累死個人,禮拜天你放假來找我,我帶你去山裡玩。”
“山裡我去過了,還打了野豬。”
幾個男的立馬來了興趣,小姑父也不例外。
“表,你有槍嗎?帶來了沒?我們去山裡玩一會。”
陳之安搖了搖頭,“學校不讓帶槍,我做了兩杆長矛,第一次和同事加小黑,獵了一頭兩百多斤的野豬。”
小姑父插話說道:“野豬這麼好獵嗎?下個禮拜天你帶我也去。”
幾個年輕人都說著禮拜天去他們村裡的山裡,裡面也有野豬。
陳之安笑了笑,對著小姑父說道:“你現在帶小黑去山裡,說不定它都能逮個野雞野兔回來。”
小姑父立馬下炕穿鞋,“走,之安,我們去山裡溜達一圈。”
陳之安也穿好鞋,踢了一腳守在廚房的小黑,“跟上。”
一出門,大大小小男的全跟上了,把幾個太小的小屁孩趕回家後,沿著灌溉渠進了水庫另一邊的山裡。
小黑進了山,一會就跑沒影了,一群人山林的邊上瞎溜達,都不敢往深山裡走。
陳之安偷偷摸摸從空間裡拿了幾個炮仗裝在兜裡,點著就往灌木叢裡丟去。
轟隆一聲巨響,嚇了幾人一跳,接著撲扇著翅膀飛出來幾隻受驚的野雞。
幾個農村長大的孩子,反應迅速的朝野雞撲騰的方向追去。
陳之安沒有去追,知道追不上,站在原地等人回來。
沒一會小姑父就回來,“之安,你不知道,我差一點就追上了,結果野雞飛樹上去了。”
等幾人都空手回來,陳之安沒看見小黑,手指伸到嘴裡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小黑在山裡汪汪的叫了幾聲,過了一會又叫了幾聲。
“快走,小黑髮現了東西。”
狗蛋拽著陳之安,“要是小黑遇見了野豬,咱們去了也沒用。”
陳之安鄙視的說道:“小黑遇見野豬早跑了,肯定是它打得過得才這麼囂張。”
幾個人跟著陳之安順著小黑的叫聲找去,結果看見小黑在扒拉一個洞子。
已經扒拉了半個身體都伸了進去,呃呃呃的咬著甚麼東西往後退。
陳之安站到一邊,知道小黑的德行,只要幹得過,啥都敢扒拉。
等小黑頭退出洞裡,嘴裡咬著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看著挺大的。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是,獾子。
小黑不停的甩著腦袋,直到嘴裡的獾子失去了掙扎才跑到陳之安腳邊丟下獵物。
有人立馬解下褲腰帶,把暈厥的獾子綁了起來。
陳之安低著頭仔細看了看獾子的模樣,怎麼看著像平頭哥。對幾人問道:“這玩意兒好吃嗎?”
“獾子油可好了,冬天手開裂抹了比雪花膏管用多了。”
陳之安聽著幾人說著獾子油,能治凍瘡、燒傷、燙傷都能治,感覺更不靠譜了。
帶小黑和幾人回家,立馬就驚動了屋裡的人。
老太太知道是小黑挖洞逮到的,去廚房拿了一塊肥肉丟給小黑。
笑呵呵的看著小黑,“你是我陳家的好狗,不能虧待了你,吃呀?你怎麼不吃?”
幾個年輕人心痛的對著老太太喊著,“你怎麼能拿大肥肉餵狗,你餵我們不行嗎?”
老太太撇撇嘴,“今天之安給我送的肉,我全做了,讓你們這群小土包子都吃夠。”
陳之安對小黑喊了一句,“吃。”
小黑才去吃地上的肥肉。
老太太更開心了,得意的笑著說道:“我陳家的狗都這麼有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