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校長都這麼說了,供銷社的領導也識趣的走了。
等供銷社的人走,趙校長拉著陳之安一路小跑到了軍營。
看著擺在訓練場的十頭野豬,搓了搓手,“小陳,去找人來把咱們的野豬抬回去。”
“哎哎哎,趙校長,怎麼就變成你們的野豬了,明明是我們戰士打的。”
唐營長急忙宣示獵物的所有權,示意郝教導員和趙校長磨嘴皮子。
郝教導員向唐營長輕微的點點頭,眨了眨眼睛笑呵呵的拉著趙校長的手。
“老校長,我是你的學生,咱們先讓炊事班炒個豬肝喝杯酒,等喝完酒,再分肉也不遲。”
陳之安拉了拉趙校長的衣袖,提醒道:“趙校長,吃人家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咱們把肉拿回去,想怎麼吃喝都放心。”
趙校長拍開郝教導員的手,一臉嚴肅的說道:“我怎麼教出你這麼個學生,上班時間喝酒,你不想好好工作就早點離職。”
郝教導員嬉皮笑臉的說道:“校長,你誤會我了,咱們進屋喝茶。”
趙校長執拗的搖了搖頭,“我得在這兒看著,防止你們私藏。”
轉頭對陳之安說道:“還愣著幹嘛?趕緊去找人來。”
陳之安就近跑到勞改農場的地裡找人,發現一個人都沒有,看了一下手錶。
立馬又跑到食堂,烏泱泱的人群正在排隊打飯。
陳之安搬了個凳子站在上面,捧著手大聲喊道:“都別說話,聽我說個事。”
等鬧哄哄的人群相對安靜下來,接著說道:“蔣大為、邋遢老頭,你倆出來。”
“小孩啥事?”
蔣大叔擠過人群走到陳之安面前,邋遢老頭也跟在後面。
陳之安沒有廢話直接說道:“給我找幾個面皮厚,能說會道,最好是上了點年紀膽子大的。”
蔣大叔疑惑的問道:“小孩,你要人幹甚麼?”
“去軍營分肉,趙校長已經在軍營守著了。”
陳之安說完又補充道:“還要十來個有力氣的,現在立刻馬上跟我走,飯回來在吃。”
邋遢老頭把手裡的窩窩裝進兜裡,“小孩,這麼多人去,上面給咱們派了多少肉啊?”
陳之安咧著嘴哈哈大笑,“不是上面派的,是我帶當兵的今天去打的野豬,有幾十頭。”
陳之安在說幾十頭的時候,故意加大了說話的聲音,人群一下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等蔣大叔選了幾個看著身體就不好的知識分子,和十個一看就是參過軍的人出來。
陳之安帶著人就往軍營跑去,快到軍營門口,對幾個知識分子說道:
“一會分肉起爭執的時候,你們擋在最前面,只要當兵的碰著你們身體,你們就往地上倒,撒潑打滾耍無賴,還要高喊當兵的打人,反正就是全身哪兒都疼。”
幾個知識分子互相看了一眼,一臉為難的樣子。
陳之安撇了撇嘴,“都這樣了你們還要甚麼臉面,多分一點肉,你們就能多吃一點肉。”
幾個知識分子對視一眼,有人諾諾的說道:“好,為了吃肉,臉~不要也罷!”
帶著人進了軍營,陳之安走到趙校長身邊,“校長,人來了,現在就搬嗎?”
趙校長擺擺手,“咱們是來分肉的,又不是來搶肉的,等肉到齊了在分。”
蔣大叔走到一排野豬跟前,“乖乖,你們用機槍掃的嗎?有的野豬十幾個槍眼。”
陳之安撇了撇,“要是有機槍,我一個人就能把野豬群包圓了,我一槍一個,一個人就打了十多頭野豬。”
唐營長立馬急了,“小孩,你丫一橋夾子彈都沒打完,從哪裡打的十多頭野豬,你不能瞎說,要誠實。”
現在還不是和唐營長他們掰扯的時候,等野豬都送回來了,分肉的時候在掰扯。
陳之安走到麂子面前,“唐營長,這頭麂子是我家小黑逮住的,現在就對半分了。”
唐營長笑了笑,有些捨不得的點點頭:“炊事班,把這頭麂子立馬收拾出來。”
炊事班得到命令,立馬去廚房裡抬了一桶開水出來,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麂子。
從中間劈成了兩半,內臟也簡單處理後分成了兩份。
陳之安借了炊事班的刀,切了一坨麂子肺給小黑吃。
唐營長從他們分得那份麂子肉裡,把麂子肺拿了出來遞給陳之安。
“給你家小黑的,它今天可是最大的功臣。”
陳之安給小黑收了起來,拍了拍正在吃麂子肺的小黑:
“慢慢吃,還多著呢!”
戰士們滿頭大汗的抬著野豬回到軍營,把野豬放在地上,喘著粗氣。
也不去休息,圍著野豬,等著看怎麼分配。
唐營長看了一眼地上的野豬,嘴角壓不住的笑,“趙校長,我們去了二十多人打野豬,又把野豬抬下山,按一人一頭分行吧?”
趙校長點了點頭,“自己打的歸自己,合理。”
“小陳,你去把你打的挑出來。”
陳之安走到最大的一頭野豬面前,“這個野豬是我打的。”
唐營長心痛啊!那可是最大的一頭野豬,又一想還是他們當兵的賺大發了。
就陳之安一個人一條狗,大不了再給小黑也分一頭小野豬,總的來說,不虧。
結果陳之安指其他野豬認真的說道:“這個也是我打的,這個也是~還有這個~這個…這個”
一連指了十多頭野豬,全是他的。
唐營長不幹了,“小孩,你怎麼能這麼不要臉,你咋不說全是你的。”
“那怎麼可能,戰土們都開槍了的,雖然打移動目標好多都脫靶了,但架不住野豬多啊,蒙中了不少。”
陳之安說完對著勞改人員喊道:“蔣大叔,你還愣著幹嘛?趕緊抬回學校。”
蔣大叔和向大叔對視一眼,立馬衝到最大的那頭野豬面前,一人捏著一隻野豬耳朵拖回趙校長旁邊。
其他勞改人員也跟著上前去拖野豬,結果當兵的不答應了,排成人牆堵住不讓拿了。
趙校長指著當兵的喊道:“唉唉唉,你們玩不起是吧?信不信我打電話給你們師長,讓你們全部上交。”
郝教導員拉著趙校長胳膊,裝著可憐,“校長,你不能這麼對你的學生,都說好了一個一頭的,怎麼說變就變。”
“哎喲~”
“當兵的打人啦~”
“哎喲~我的胳膊肘~我的波稜蓋啊……全讓當兵的打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