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你這兒太熱了,跟蒸桑拿一樣,要是有技師我肯定就不走了。”
帶著餘杭又去了修理值班室,一進值班室師傅都笑呵呵的打招呼。
“小陳廠長,禮拜天你怎麼想著來我們這裡了,是家裡水電出問題了嗎?”
陳之安擺擺手,“不是家裡的事,供銷社供暖讓我關了,你們交接班的時候都互相說一下,正在搶修,修好時間待定。”
“知道了,肯定是管道堵了,得開了春挖開檢查疏通。”
陳之安笑嘻嘻的說道:“對,就是這樣,供銷社火氣那麼大肯定不會冷的。”
在值班室吹了會牛,帶著餘杭離開回到家裡,看見陳友亮也在。
“反賊,你是不是酒還沒醒,跑我家來做甚麼飯?”
陳友亮打了個哈欠,“你倆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餘杭上前剛想吹噓自己的酒量,被陳友亮一把拉到一邊。
“小屁孩一邊去,我只是順帶加上了你。
小孩,你昨天喝那麼多酒就一點不難受嗎?”
陳之安指著陳友亮,“酒醉心明白,你們昨天每人輸了我兩瓶茅臺。
反賊你還輸了一個字,以後見面稱呼我後面都得帶個哥,你不會賴賬吧?”
陳反亮扭頭看向爐子,“哎呀媽呀,饅頭把鍋蓋都頂開了。”
“藉口都是藉口,小孩哥不要相信他的鬼話。”
餘杭大聲的喊著,把手裡的槍遞給陳之安。
“你這破槍遞給我幹嘛?連件棉衣都打不透。”
陳之安推開餘杭來的槍,接著說道:“拿我門後面的無敵霸王槍來,今天我要把反賊捅得渾身都是窟窿眼。”
餘杭把氣槍掛在陳之安脖子上,去碗櫃裡拿碗開始舀湯吃飯。
陳之安癟著嘴,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小妹,快來吃飯,一會沒咱們的份了。”
幾個人趴在桌子上吸溜著羊湯,吃著才出鍋的饅頭就著鹹菜。
吃完飯,陳友亮和餘杭兩人帶著小丫頭去農場裡打鳥玩。
陳之安嫌冷不願意去,待在家裡等他們的獵物。
“小陳在家嗎?”
聽有人叫他,陳之安不想動,靠在椅子上大聲喊道:“門沒鎖。”
邋遢老頭笑嘻嘻的推門走進了屋,開門見山的說道:“小陳,我用寶貝跟你換點酒。”
“邋遢老頭,小黑的豬肺是不是你偷的,坦白交代?”
“不是,我堂堂一個農業教授,才不會幹雞鳴狗盜之事。”
陳之安仔細的打量著邋遢老頭,“真沒看出來你哪一點像教授,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誰家菜籃子又遭了殃,這次又偷了啥?”
邋遢老頭從兜裡掏了兩個罐頭瓶子出來放在桌子上,“瞧瞧,這可是好東西。”
陳之安趴在桌子邊,左看右看還是不知道里面是甚麼,開口問道:
“邋遢老頭你是越來越埋汰了,弄兩長毛的罐頭瓶子就想來忽悠我。”
“我能忽悠你一個小娃娃嗎?這是菌種。”
陳之安立馬捂住口鼻,“菌種?
“細菌的種子你拿來做甚麼?
“不會是從你身上拔下來的吧?”
“嘭嘭~嘭嘭”
邋遢老頭氣呼呼的拍打著桌子,“你別想找藉口壓價,這是平菇的菌種。”
陳之安驚訝了,邋遢以前換的平菇難道是他栽種的?
還是不信的說道:“你真是農業教授嗎?我怎麼感覺你更像畫人體藝術被打下來的臭老九。”
邋遢老頭猥瑣的笑了起來,“小夥子,你也懂人體藝術啊?
我以前偷偷摸摸去畫西洋畫的地方觀摩過,老待勁了。
我還誠心誠意的去拜了師,結果看著模特光溜溜的,就忘記了繪畫,所以沒學會。”
看著邋遢老頭以此為榮的模樣,簡直沒法形容,文化人辦壞事就是不一樣。
偷窺被言之鑿鑿的說成是觀摩,果然壞人是會變老的。
陳之安拿起裡面長毛的罐頭瓶子認真的問道:“這個菌種栽在土裡能長出多少蘑菇來?”
邋遢老頭擺了擺手,“不用栽土裡,弄點秸稈放鍋裡蒸半小時殺菌,在把菌種混裡面,恆溫保溼,少光,幾天就能長出無數的蘑菇了。”
陳之安點了點頭,“聽著是挺簡單的,你在給我詳細說說。”
邋遢老頭認真仔細的講解了種平菇的方法和注意事項。
陳之安也仔細的聽完,最後問了一個問題,“要是就這樣把菌種放在合適的環境,它能自然生長嗎?”
“能。”
邋遢老頭肯定的回答後,又補充道:“菌菇原本就是野外自然生長的,如果你讓他自然生長產量沒法估計,可能會豐產也有可能顆粒無收。”
陳之安想到把菌種放到空間穀草堆裡,愛長多少長多少,想吃的時候有點就不虧。
嬉笑著說道:“邋遢老頭,給你換二兩老白乾,你丫賺大發了。”
“二兩?
你就只給我二兩酒,兩瓶菌種你知道我在現在這種環境裡培育出來有多難嗎?
光消毒的酒精就不只用了二兩,我還把技術交給你了。
你知道這技術有多珍貴嗎?”
陳之安搖搖頭,“不知道,現在這世道在珍貴的技術也換不來個人財富。”
邋遢老頭頹廢的坐在凳子上,“你說得對,不過又有些狹隘了,改變人民生活水平不能用財富衡量。”
陳之安笑了笑,“邋遢老頭,你還有沒有其它研究成果?”
邋遢老頭自信的說道:“還有很多,有很多已經推廣了,成效很好。”
“你後悔嗎?”
“怎麼會後悔呢!我學農業是為了改變農業生產,提高農作物產量。
讓農民豐產,讓人民能吃飽吃好,又不為統治者研究的。”
“沒想到你個邋遢老頭能這麼偉大。”
陳之安真心佩服老一輩的科學研究者,把裝酒的塑膠壺提了出來。
“牆角有酒瓶自己裝,想裝多少裝多少。”
邋遢老頭像個小孩子一樣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小孩~你是我看過最仁義的孩子,保持住永遠別變。”
聽見有人承認自己陳之安很高興,又拿了一袋生花生出來。
“邋遢老頭,生花生拿去自己想辦法炒了吃。
邋遢老頭灌了兩瓶酒裝進兜裡,“酒,我灌了兩瓶,再多拿回去也不夠分,花生我都拿走了。謝謝。”
“不用謝,你回去吧。”
邋遢老頭走後,陳之安鎖好門帶著小黑去農場找小丫頭他們。
從農場中間穿過,小黑突然汪汪的沖人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