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琳,我看你就是個大傻子!”
陳之安氣得把沒吃完的麵條全部倒在小黑碗裡。
妹妹是白養了,爺爺你上來把她帶走吧!
我不想要這樣的妹妹了,當初就應該同意你把她送人。
發完牢騷看著自己空空的碗和沒吃飽的肚子,“去他大爺的,我才真的是個二傻子。”
收拾好家裡,一屋子傻子在農場裡溜達起來,雖然來了這裡快一個月,但好多地方都沒有去看過。
溜達到真正的牛棚,陳之安帶著小丫頭和小黑走了進去。
“喲~咱們農場還有花奶牛,怎麼沒見過分牛奶喝呢?”
“小哥,這牛怎麼是黑白花的?”
“這是專門擠牛奶的牛,應該是荷蘭進口來的。”
小丫頭點點頭,“我知道,河南挨著河北,離咱們這兒不遠。”
“哈哈,小丫頭片子,是荷蘭不河南。”
說話的人從牛棚裡站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奶牛。
小丫頭認真的說道:“我知道是河南,太行山以北、大別山以南。”
陳之安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小妹,奶牛的故鄉是荷葉的荷,蘭花的蘭,在外國。”
小丫頭驚呆了,“怎麼國外跟咱們取個同音字,也不怕別人弄混了不知道。”
陳之安不管小丫頭走近牛欄,“老同志,這是斯坦牛吧?”
產奶了嗎?
怎麼沒見學校供應?”
養牛的人詫異的看著陳之安,“小孩,你倒是有些學問,學過養牛知識?”
陳之安只是前世聽做奶製品的人說過,全國九成奶牛都是從荷蘭斯坦牛培育來的。
聽見又有人叫小孩,不爽的說道:“老牛同志,沒學過,我問的是牛奶去哪裡了?”
老牛同志笑了笑,“管他牛奶去哪裡了,反正你喝不上。”
陳之安撇了撇嘴,“給我喝我都不喝,我怕拉肚子。
咱們國人就不適應喝牛奶,腸道根本不耐受。”
老牛從牛圈裡走到牛欄邊,“小孩,看你這麼聰明,我教你養牛,別人可沒這個機會。”
陳之安笑了笑,“你看我像養牛的嗎?我現在是放牛的。”
老牛同志愣住了,“你是開春了來放牛的?”
陳之安笑嘻嘻的說道:“對呀,你給我擠十斤牛奶讓我嚐嚐鹹淡。”
“哼,放牛的時候有本事自己掰著奶牛咪咪喝。”
老牛同志說完不再搭理陳之安,去檢查別的奶牛身體狀況。
陳之安帶著小丫頭又去別的養殖棚裡看看都有些甚麼家畜。
走到養豬場,小丫頭跑了起來,因為她已經看見裡面有好多粉嫩的小豬。
“小哥,你快點來看,有人在殺豬。”
陳之安根本就不信,殺豬肯定算件大事,湊鬧熱的人肯定少不了。
再說,目光所及一個個小豬崽怎麼殺?除非有人活膩歪了敢殺小豬,不然沒人有這麼大的膽。
農村養豬都是登記在冊的,出現意外情況都需要上報,更何況農場養豬場。
走近一看原來是在騸豬,只見騸豬的人把小豬倒掛起來,拿著鋒利的手術刀一劃一擠一切就完事。
“師傅,看你騸豬挺簡單的,讓我來嘎兩刀唄?”
騸豬的師傅扭頭看著陳之安,“小孩,是你呀!你會嗎?
看你打那頭野豬,就知道你不會,扎那麼多窟窿眼才扎死。”
陳之安強言辯駁道:“你當野豬站哪兒不動讓我扎,我第一槍扎的是野豬的脊柱,但是力氣小了沒扎透。”
騸豬的人笑了笑,提起一隻小豬,指著豬前腿兩側說道,
“下次遇見了扎這裡,兩邊都是脂肪最少皮又薄,扎進去就能扎中心臟。”
陳之安認真的完講解,“豬倌讓我騸幾個小豬試試唄,看著挺簡單的。”
“小孩,你還是在邊上看著,你都不會,讓你嘎死了麻煩。”
“豬倌,你教我唄,又不是多難的事。”
騸豬的人呵呵的笑了起來,“進來,我教你,以後憑這門手藝,你不缺補身子的東西。”
跟著學了沒一個小時就開始上手,第一刀就成功把小豬騸了,只是刀口有點大,縫了幾針。
多騸幾隻熟悉後,就不用在給小豬手術後縫針了,也算是又學會了一門技術。
把豬騸完,陳之安洗了洗手,“這養豬場怎麼沒有大豬。”
“農場才建立,養殖場有大豬也不可能送來讓學校撿便宜殺了吃吧?”
陳之安點點頭,“是這麼個理,到飯點了,去食堂嚐嚐野豬肉啥味道,我還沒吃過呢。”
帶著小丫頭到了勞改食堂,讓蔡師傅打了一點炒的野豬肉,說實話不好吃。
小丫頭吃了幾塊也覺得不好吃,沒有家養的炒來香,總感覺有形容不出來的怪味。
老男人坐到旁邊開口問道:“小孩哥,聽說你昨天喝酒大殺四方。”
“哎呀,沙沙水啦,沒一個能飲的,掃興。”
老男人指著他自己,“我特能喝,指定能把你陪高興。”
“真的假的,能喝五斤嗎?”
老男人張著嘴呆住了,回過頭大聲說道:“你說的是人話嗎?能喝五斤白酒那還是人嗎?”
陳之安拍了拍桌子,“你怎麼能罵人,兩三斤的小酒量還敢說陪我喝高興。”
老男人怎麼都不信,笑嘻嘻的問道:“小孩哥,你給我留酒了對吧?”
“沒有,咱倆又不熟。”
老男人不要臉的說道:“咱們怎麼能不熟呢?咱們可是拜把子的兄弟,好兄弟講義氣,我跟你回家拿酒。”
“老蔣大叔,你還沒喝酒,咋就開始說胡話了,我不配跟你拜把子。”
“小孩哥,你就給我一口酒吧!我現在身體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給我一口吧就一口。”
陳之安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為口酒,你可真拉得下臉。”
老男人舔了舔嘴唇,“做人做事要順勢而為,跟自己過不去做甚麼,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老蔣大叔,那你怎麼還來了五七幹校?”
老男人想了想,“唉,無人扶我青雲志,總要經歷些磨難才能我自踏雪至山顛。”
陳之安笑了笑,“呵呵,我看是,無人扶你青雲志,偏偏你也上不去。”
老男人撇了撇嘴,“你還年輕不懂這些不怪你,些許風霜,正好磨礪意志。”
“對對對,風雪壓你兩三年,加在一起是五年,與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馬。”
旁邊的人起鬨笑了起來,“哈哈,老蔣,你還有甚麼話可說。”
陳之安站了起來,“走,蔣大叔甭搭理他們,對了,你全名叫甚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