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營長抬頭一看,笑著說道:“趙校長,你老怎麼來了,上了年紀就要早點休息,晚上別出來瞎溜達。”
趙校長嘆了口氣,“唉~”
“我都睡覺了,可不來又不行,周圍同事都反映到我哪兒去了。”
郝教導員站起來扶著趙校長,“老校長您坐我這兒。
都怪我們一時喝高興了,沒注意。
還以為在軍營,習慣了大聲說話。”
趙校長走到餘杭旁邊,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還坐著幹嘛?你哪來的自信跟我們坐一桌?”
餘杭藉著酒勁端起酒碗,“哥幾個我幹了,你們隨意。”
一口喝完碗裡的酒一抹嘴說道:“顛了顛了,我姥爺來了~他比老虎還厲害。”
唐營長他們四個當兵的和餘杭一起幹了碗裡的酒,也乾脆的走了。
餘杭醉醺醺的躲著趙校長圍著桌子繞了一圈往屋外跑去。
趙校長坐在餘杭的位置上,指了指空出來的位置,“張科長,找個位置坐下,把酒倒上。
咱們從各處聚在五七幹校共事,也需要不小的緣分,借今天這個機會喝點,讓彼此更加熟悉,以後工作也能更好的溝通。”
張科長點了點頭,把酒倒上,對著趙校長說道:“趙校長咱們來晚了,先自罰三杯。”
“對對對,咱們先自罰三杯。”
趙校長端著碗和張科長自顧自喝了起來。
陳之安笑了笑,“蔡師傅、陳主任咱們也喝,今天我要把你們都喝到桌子底下去。”
“小孩,你別咋咋呼呼,誰爬桌子底下還不一定呢!”
陳之安把外衣脫了扔在小丫頭頭上,“今天非得用酒把你們征服。
先說好咯,你們喝趴下了,從明天起~
私下叫我小孩~得帶哥字。”
陳友亮咧著嘴,牙齒咬著舌尖,“哎喲~疼。
小孩,你確定沒喝醉?”
“反賊,我看~是你喝醉了。”
“小孩~我陳友亮能被你喝醉?”
陳之安站了起來,左手六,右手七,左腳點地,右腳畫圈。
“來~反賊。”
“你跟著我學。”
陳友亮藉著酒勁不明所以的學著陳之安擺好了造型。
陳之安樂呵呵的說道:“走兩步瞧瞧,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醉了。”
全部人都停下了吃喝,好奇的看著陳友亮和陳之安。
“嘿~我今兒就不信了,走兩步瞧瞧就走兩步瞧瞧。”
陳友亮齜牙咧嘴的一瘸一拐的在房間裡走了起來,“瞧瞧,沒摔。”
“哈哈”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只有陳友亮還沒發現問題。
“你們笑甚麼啊?
我真沒醉!
不信我再走兩步給你們瞧瞧。
看仔細咯~我真沒醉!”
大家笑得開心,笑得快樂,結果陳友亮又繼續表演了一遍中風。
陳友亮見大家一直笑個不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腳。
右手本能啪的一巴掌拍在比著六的左手上,“我~艹。
咋喝個酒,中風了都不知道呢?”
掰了掰了他的手,沒注意腿還裝著瘸子,一瘸一拐的走回凳子上坐下,低頭沉思起來。
小丫頭扒拉了一下頂在頭上的衣服,跟趙大姐和蔡嬸說道:
“亮哥咋這麼笨,真被忽悠瘸了。”
陳友亮想了一會,一拍桌子,“小孩,都是你搗的鬼,欺負我喝了酒反應遲鈍。”
陳之安撇了撇嘴,“友亮同志。不是我說你,不能喝酒就少喝點,別人也喝了酒,咋反應不遲鈍?”
陳友亮哐當一下把塑膠酒壺提著放到桌子上,“小孩,我要向你挑戰。”
趙校長拍了拍陳友亮的手臂,“陳主任,你跟一個孩子較甚麼勁,本來就沒剩多少酒了,咱們大人一起喝,讓小孩一邊玩去。”
陳之安撇了撇嘴,“趙校長,不是我吹,論喝酒,你和陳主任、蔡師傅、張科長綁一塊都喝不過我。”
趙校長抱著手臂坐直了身體,“小孩,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就不服老了。
我老趙縱橫酒場幾十載,就沒遇見過你這麼狂妄的後生。”
陳之安嘿嘿的笑了出來,“趙校長你眼光很好,也看出了額是東城區千餘條衚衕唯一的俊後生。”
趙校長咧了咧嘴,“長得跟個娘們兒似的,面板像擦了粉,擱古代就是堂名中人。”
陳之安撓了撓頭,“趙校長,堂名中人是甚麼意思?
你別想欺負我讀書少,一聽就知道不是啥好詞。
咱們說的是喝酒,你咋還人身攻擊上了。
要不這麼滴,要是我把你們四人喝趴下了,你們每人輸我兩瓶茅臺。”
趙校長看著陳之安恥笑了起來,“看把你能耐得,這個挑戰我替他們接了,不過你輸了該怎麼辦呢?”
“我就不會輸。”陳之安自信滿滿的說完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十畝地的空間,能裝多少我都不知道!”
趙校長伸出手掌,“小子,要是你輸了過年的時候跟當兵的去打獵,把你分的獵物貢獻出來給學校加餐。
咱們君子一言,擊掌為誓!”
“啪”
陳之安毫不猶豫的和趙校長擊掌為誓,“把碗裡倒滿酒,咱們就開始。”
陳友亮提著塑膠酒壺把五個吃飯碗倒滿了酒,“沒酒了,估計這一碗下去分不出輸贏。”
陳之安端起酒碗,“咱們先喝完再說,說不準這一碗你們就輸了呢!”
打著賭,趙校長也豪邁的喝起酒來,蔡師傅和陳友亮也不甘示弱。
十多分鐘一碗酒大家都喝完了,陳之安笑嘻嘻的起身去櫃子裡又提了一壺十升裝的散婁子出來。
給幾人把酒倒滿,開心的喊道:“來來來來來,喝完這一杯還有第二杯,再喝完這一杯還有三杯。”
趙校長仔細的看了看陳之安又看向其餘兩人,“別慫,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等第三碗酒喝完,蔡師傅不勝酒力趴在了桌子上,陳友亮就不用說了已經在桌子底下去了。
只有最後來的趙校長和張科長還能堅持保持身體沒有倒下。
陳之安雙手捧起酒碗,對著趙校長和張科長,“那酒不要留,幹完這杯酒認輸在走。”
趙校長晃晃悠悠站起來,扶著身後的趙大姐,吐出一口酒氣,認真的說道:
“認輸。”
“趙楠扶我回家,今天輸得服服帖帖。”
陳之安把張科長和陳友亮送回去,回家倒頭就睡。
睡夢中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又是敲門又是大聲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