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小頭丫去廚房燜了一鍋米飯,小丫頭負責洗菜。
簡單做了一個番茄炒雞蛋,倆兄妹站在廚房灶臺邊就開吃。
一頓簡單又營養的晚餐在兄妹倆爭搶湯汁中結束,最後兩人決定湯汁留給小黑泡飯。
陳之安看著小丫頭把碗筷清洗乾淨,開口問道:“你有去槐花嫂子家看小寶寶嗎?”
小丫頭興奮的說道:“沒有,她家老關著門,我們要去嗎?”
陳之安想著應該是在坐月子才老是關著門,帶著小丫頭拿了十個雞蛋往前院去。
到了槐花嫂子家門口,陳之安不懂女人生孩子的規矩。
想著讓小丫頭敲門應該不會犯甚麼忌諱,畢竟有啥忌諱也不可能怪罪一個小丫頭片子。
“小妹,你敲門。”
小丫頭抬起手掌拍了拍門,小聲的喊道:“槐花嫂子,我可以看看小弟弟嗎?”
“快去開門,我都悶死了總算來了一個陪我說話的。”屋裡傳來槐花嫂子對虎哥怨念的聲音。
虎哥一臉疲倦的開啟門,“小琳快進去陪你槐花嫂子說說話,我都快被煩死了。”
陳之安把裝著雞蛋的碗遞給王虎,“我也進去看看小寶寶。”
王虎接過雞蛋一把拉著陳之安,“你一會在進去,先陪我抽支菸。”
掙扎了一下肩膀被王虎牢牢的捏著,“哎呀,你放開我,我不想陪你抽菸,我都戒菸了。”
王虎隨手把雞蛋放在門口的灶臺上,夾著陳之安脖子走到石磨邊坐下。
“把你的中華拿出來點上,你都好久沒有找我玩了。”
陳之安從兜裡把煙拿了出來,“想讓我找你玩你尿布洗完了嗎?飯做好了嗎?孩子哄好了嗎?”
王虎點燃煙狠狠的抽了一口,用手抹了抹臉,“全讓你問著了,早知道就讓槐花回村裡生孩子。”
陳之安開心的笑了笑,“活該,你就不知道把你娘接到城裡來照顧一段時間嗎?”
王虎嘆了一口氣,“你沒在農村生活過不知道農村的情況,把人接來家裡就少一個人幹活就少一個人的工分。
分糧食的時候家裡就會餓肚子,再說來一個人又得租多一間房。”
陳之安想了想也對,雖然現在王虎是別人眼中羨慕的駕駛員工資高。
但工資一部分要扶持農村家裡,自己成立了小家也要養活,現在還多了一個孩子。
王虎抽了兩支菸,挽著陳之安的肩膀,“走,讓你見識一下我兒子能尿過自己頭頂的絕技。”
跟著王虎進屋,槐花嫂子頭上裹著圍巾身上蓋著被子靠在床頭和小丫頭聊得正起勁。
一個木頭做的簡易嬰兒床放在床尾,嬰兒床裡面四周塞滿了厚厚的被子。
陳之安輕輕的走到嬰兒床邊看了一眼,“哎呀媽呀,怎麼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
槐花嫂子爽朗的大笑起來,“哈哈,我在醫院生了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差點扔了。
還以為醫生抱錯了孩子,想著我怎麼能生出這麼醜的東西。
後面醫生告訴我,小孩生下來都這樣養養就好了。
最近看著也順眼多了,要不然我還得扔。”
陳之安知道槐花嫂子是說笑的,也跟著笑著說道:“虎哥小時候肯定也這樣。”
王虎把拳頭捏得嘭嘭響,“我能像他一樣,我小時候可省心了。
那像這個小屁孩一樣,一到晚上就來精神,白天就知道呼呼大睡。
最近半拉月弄得我一個覺都沒睡好,天天晚上盡陪他玩了。”
陳之安看著王虎一副又愛又恨得模樣,關心的說道:“虎哥,你還是要休息好,白天上班開車得小心不敢大意。”
王虎幽怨的看著槐花嫂子,“媳婦聽見了嗎?晚上你該看孩子。”
槐花嫂子笑了笑,“聽見了,可是一到晚上我也困啊!”
王虎狠狠的喘了口氣,“之安,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覺了半夜還得帶孩子。”
陳之安賴著不走,“虎哥,你給孩子取名字了嗎?”
王虎尷尬的笑了笑,“還~還沒想好,我得研究研究給我兒子取一個響亮又特殊的名字。
別跟我一樣,廠裡廣播叫王虎不說車間職位,一下能去四五個。”
陳之安哈哈大笑起來:“虎哥,你還沒讓你兒子表演他的絕技呢?”
“要看我兒子的絕技你得十二點以後來,那時候他剛好醒。到時候我把我兒子給你玩。”
陳之安撇了撇嘴,“十二點我都不知道睡得多香,哪有閒心陪你。”
“小妹,我們回家睡覺了,明天白天你再來陪槐花嫂子聊天解悶。”
小丫頭跟著陳之安一起回家,在洗腳的時候突然問道:
“小哥,你見過我小時候的樣子嗎?是不是一樣皺巴巴的,難怪爸爸媽媽不要我了。”
陳之安回想了一下,那時候自己都還十來歲,記憶裡沒有小丫頭襁褓中的模樣。
只有一點蹣跚學步抓著不管東西就往嘴裡塞的零星記憶。
陳之安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長大你就懂了對我來說你現在也是小時候。”
小丫頭在洗腳盆裡用腳狠狠的踩著陳之安的腳,“我馬上就要上學了,是大孩子了也不是皺巴巴的了。”
陳之安被水燙得舒服的搖了搖頭,“你算大孩子,我算甚麼?”
小丫頭把腳抬起來搭在盆子邊沿,不明白的問道:“小哥,你也是孩子嗎?”
陳之安算了一下時間自己快滿十八歲了,到時候別人在叫自己小孩也可以強有力的反駁了。
以後請叫我“陳之安”,對我表示尊敬可以叫我“陳先生”。
也可以叫我“陳老哥、陳老弟也不是不可以。”
又開心的對小丫頭說道:“快了快了,再過一個月就不是了。”
“為甚麼過一個月就不是孩了?”小丫頭不明就裡的問道。
“哈哈,因為在過一個月哥哥的口糧和成年人的一樣也是三十斤了,這就證明哥哥是成年人了。”
陳之安有些激動,成年後應該沒人在叫自己二傻子或小孩了吧?
小丫頭還想問甚麼,陳之安立馬打斷說道:“趕緊洗腳水都涼了,別跟十萬個為甚麼似的。”
小丫頭呵呵的笑了起來,“小哥,你知道為甚麼沒有土也能種菜嗎?”
“為甚麼?”
“因為可以無土栽培。”小丫頭一副教書育人的模樣說了出來。
“臥槽。”
陳之安差點從凳子上摔了下去,無土栽培這詞可夠新鮮的,小妹也是重生或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