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有啊,那個男的有沒有在車上出現啊?”嚴龍再次問嚴紹丹。
嚴紹丹搖了搖頭,“沒有看到。”
從那天在公司廁所鏡子裡看到那個男人以後,好長一段時間沒敢照鏡子。
生怕一不注意又看到了甚麼恐怖的東西。
而且嚴紹丹時常感覺有人在跟著她。
還總是反覆做一個很奇怪的夢,夢到自己坐在花橋上要和人結婚。
因為家庭原因,嚴紹丹恐婚,所以每次一夢到自己要結婚,她當時就被嚇醒了。
太恐怖了,夢到自己結婚比她夢到鬼了還要恐怖。
有時候她還會恍惚看到鏡子中那個穿著紅色喜服的男人突然出現,但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快的好像是她的錯覺一樣。
再加上之前遇上的各種倒黴的事情,嚴紹丹覺得嚴龍說對了,她可能真的是被髒東西纏上了。
就是那個穿著紅色喜服的男人。
所以她請嚴龍來萬福市坐公交車,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麼倒黴被鬼纏上了。
但現在嚴紹丹沒有在車上看到那個男人。
“會不會是我最近工作太累,出現幻覺了?”嚴紹丹和嚴龍說。
“有可能,”嚴龍拿出手機支架,“那你沒事的話,我直播咯。”
嚴紹丹沒事當然是最好的,不過他們來都來了,就直播一下唄,掙點外快。
嚴紹丹嘴角瘋狂抽搐,“你就那麼想直播?”
“我不是想直播,我是想掙錢。”嚴龍義正言辭。
他們都不懼危險來坐4路夜班車了,多少也得掙點買點好吃的安慰自己一下啊。
至少把車費掙回來也好啊。
嚴紹丹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還有點心動,但她有些害怕,“你不害怕鬼嗎?”
“我怕呀,但今天是那個小姐姐在,按照規律,就算鬧鬼,我們也不會有事。”
嚴龍:“被鬼嚇一下就能掙很多錢,我願意的。”
“上班天天被老闆用工作恐嚇威脅,還掙不了幾個子呢。”
嚴紹丹:“……”
大實話了老鐵。
“那你還有沒有多餘的支架。”
她也直播一下掙點零花錢。
嚴龍給了她一個還是老子懂你的傲嬌眼神,翹著蘭花指從包裡又掏出一個手機支架。
“特地給你帶著的。”
連帶著充電寶他都多帶了一個。
嚴紹丹開心地碰了碰嚴龍的肩膀,“謝謝你好姐妹。”
她拿著手機和支架,打算去另外一邊坐著直播,兩個人用不同角度直播。
“你幹嘛?”
見她起身,嚴龍問道,“你要去哪裡?”
嚴紹丹指著邊上座位,“我去那邊坐著播啊。”
嚴龍一把把他拽住,“不行,我們得坐一起,你走了我害怕。”
“你不害怕嗎?”
“……”
嚴紹丹看了眼邊上的座位,想想要是鬼出現的時候,她一個人坐著,好像是挺恐怖的。
嚴紹丹又坐了回去,“害怕,我們還是坐在一起。”
“我要坐裡面,你坐外面。”
靠窗的位置看起來更有安全感些。
嚴龍想也不想拒絕了,“不行,我害怕,我要坐裡面。”
嚴紹丹無語,“你一個大男人膽子這麼小。”
嚴龍:“膽子大小和性別無關,就像我喜歡的人一樣。”
“……”
在他們拌嘴的時候,公交車在站牌停下。
嚴紹丹嘴上懟著嚴龍,視線無意識往車門看了一眼。
一抹紅色緩緩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嚴紹丹怔了一下,嘴裡的話也停了下來。
嚴龍注意到她的變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怎麼了,你看到了甚麼?”
只見前門上來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男人。
男人緩緩轉過身看向車內,露出一張,消瘦無比的臉,臉色青黑。
看起來像是死人一樣。
嚴龍被男生的狀態嚇了一跳,壓著聲音和嚴紹丹說:“靠,這個男生看起來就像是鬼呀!”
剛才看錯了,這下肯定不會看錯的。
這個紅衣服的男的肯定是鬼!
趕緊把手機架起來,開直播!
嚴龍不動聲色又迅速地把手機放在支架上,點開軟體開始直播。
點手機螢幕的手都在顫抖。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很多錢在對他瘋狂招手了!
“這人情況不對,你趕緊把手機架起來……???”
嚴龍這才注意到嚴紹丹反應不對勁,見她臉上血色全無,睜大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兩個字。
嚴龍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問道,“丹姐,你怎麼了?”
嚴紹丹指著紅衣男人,艱難開口,“是……是他……”
她在鏡子裡看到的男人,還有突然出現的紅衣男人就是這個男人!
就是這個男的!
嚴龍這才想起,嚴紹丹之前就和他說過她看到的是個穿紅色衣服的男人。
剛才他被男人那張死人臉給吸引了注意力,都沒注意到他身上紅色的衣服是喜服。
嚴龍害怕的打了個寒顫,她還真是被鬼纏上了。
“你……你不是說沒看清臉嗎?”嚴龍哆哆嗦嗦問道。
嚴紹丹也不知道。
她之前真的沒看清楚對方的臉,但現在看到男人,她一下子就對上臉了。
就是他!
就是他一直跟著他。
紅衣男人直勾勾地盯著嚴紹丹,嘴角緩緩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那表情好像是在說:我找到你了。
嚴紹丹害怕的身體顫抖了兩下,腦子嗡嗡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招惹到這個鬼的?
她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他。
她也沒害過人,為甚麼要跟著她?
這時紅衣男人身體動了,往前走。
嚴紹丹更害怕了,緊緊拉著嚴龍的衣服,嚴龍也很害怕,但他在想他們倆現在下車把紅衣男人甩掉的可能性多大。
好像可能性為零……
“給錢。”
突然一根燒烤籤子攔住了紅衣男人的腳步,“坐車要給錢。”
紅衣男人無視隨六的話,自顧自上前,但腳下還沒踏出去一步,衣領被扯著強行往後帶。
一根細細的柳條將紅衣男人硬生生拽回到門口。
隨六拿著燒烤籤子指著紅衣男人說:“坐車給錢,不然就下車。”
紅衣男人定定地盯著隨六,神情錯愕,像是很震驚隨六竟然敢對他動手一樣。
隨六又再重複了一遍,“坐車給錢,不然就下車。”
她的眼神很有威懾力,紅衣男人感覺到她不是好惹,他立馬指著嚴紹丹說:“我不坐車,我找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