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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151章 推演天機

2026-01-21 作者:全訂

第151章 推演天機

“南極?那是甚麼地界?”

“哎,管它作甚!總歸是萬里玄冰。”

“該不會比【朔漠回春】要整治的西伯利亞還冷吧?”

“聽聞那是天地盡頭,終年酷寒!”

“全體剃度,只為去當冰雕。”

“開闢釋土還是流放?”

“慎言,慎言……”

離開永壽宮,告別仙帝陛下的威壓。

方才還噤若寒蟬的方丈、主持、道長們,立刻議論紛紛起來。

他們一面回頭張望上方聚靈陣;

一面談論無人能披的【納苦帔】,與修煉典籍。

“說來也怪,陛下對儒家偏見何其深也!”

“我等釋道二家,好歹還得了‘論道’、‘改經’的機會,允諾南極之地。”

“儒家呢?衍聖公說廢就廢,孔廟說封就封,半點轉圜餘地也無。”

“許是陛下認為,儒家空談仁義,於修真偉力無益?”

“道教稱‘道’,佛教稱‘釋’,儒家稱甚麼?”

“不錯,儒道聽著就彆扭。”

“怎就不能?”

“養吾浩然之氣——孟子之言豈是虛妄?”

“對!正氣、文氣,如何就不能引氣入體,成就胎息?”

“正氣何在?文氣何存?當真有此靈氣?”

“儒家與長生無緣。”

“或許非是不能,而是陛下不欲其能……”

眾人莫衷一是,目光不由投向前方的伍守陽。

一位龍虎山的老道長快走幾步,拱手道:

“伍先生,您學貫三教,見識非凡,還是請您來評斷。”

眾人附和:

“是啊,伍先生!”

“方才在御前,陛下威儀如山,我等皆戰戰兢兢,俯首帖耳。唯有先生您,昂藏而立,不曾屈膝,真乃我輩楷模!”

“先生之道行心境,遠非我等所能及,佩服,佩服!”

伍守陽腳步未停,面上雲淡風輕地昂了昂首,算是回應了眾人的讚譽。

心中卻是苦笑,若非陛下暗中施為,他又豈敢鶴立雞群?

‘唉,這番殊遇,福兮禍兮,尚未可知。’

眾人見伍守陽這般姿態,更覺高深莫測,急切問道:

“陛下欽點您主筆《仙佛合宗語錄》,不知可有章程?”

“對啊,先生,此書關乎佛門未來。您若已有草稿,可否讓我等先睹為快,參詳一番?”

伍守陽念頭急轉。

自己那書不過剛有雛形,冒然拿出,必與陛下所賜功法存在多處衝突,估計得重寫幾年才能示人。

“道法自然,融匯在乎一心。強求框架,反落了下乘。”

伍守陽謎語道:

“此事,需待機緣。”

眾人聽得似懂非懂,還想追問細節。

伍守陽擺擺手,語氣疏離:

“貧道有要事,需與圓悟、圓信兩位大師商議,暫且失陪。”

不等眾人反應,他加快腳步,擺脫紛擾人群,去尋兩位佛門領袖商討“改經修典”。

然而,他在空落的宮城廣場左右顧盼,始終未見圓悟、圓信的身影。

‘奇怪。’

伍守陽微微蹙眉。

‘他們二人即便不走在最前,也絕不該落在最後才是。’

伍守陽自然尋不見。

因為此刻,圓悟與圓信,依然停留在永壽宮外。

“讓開。”

圓悟面色沉凝,欲繞過擋在身前的圓信,衝向宮門。

圓信張開雙臂攔住去路,慣有的灑脫笑容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師兄還要進去作甚?”

“自然是再去面聖!”

慍怒之下,圓悟與師弟說話並不繞彎:

“陛下今日所言,看似有理,實則強辯。”

佛法是心法,是解脫法,為何一定要與移山倒海的偉力牽扯不清?

他為何不能只修本心,做個明心見性的凡人?

若陛下不能以佛法真諦說服他——

“老衲寧死,也絕不做背離佛陀本懷之事!”

圓信看著幾乎鑽入牛角尖的師兄,苦口婆心勸道:

“你看看今日那些方丈、道長,初時猶疑,一旦想到修仙長生,掌握偉力,哪個不是心動神搖?”

“日後,他們只會更加汲汲營營,以求仙緣。”

“此乃大勢!”

圓悟口宣佛號,面現悲憫之色:

“若得不死不滅,輪迴之機何存?超脫之境安在?”

“無生法忍、涅槃寂靜——豈非盡成虛妄?”

“這般長生,究竟是超脫苦海,還是墮入永世牢籠?“

圓信合掌正色:

“師兄著相了。”

“我佛慈悲,開八萬四千法門度世。”

“既有頓漸之別,豈容不下一條兼具智慧偉力之途?”

“陛下佛道同源之論,端看修行境界高低,又豈可因噎廢食?”

兩人僵持不下。

圓信深吸口氣,知道尋常道理難以說動固執的師兄。

不得已,圓信話鋒一轉:

“我知師兄佛法精深,將個人生死榮辱置之度外。你不懼陛下的威勢,不懼他彈指便可讓你坐化。但……”

他緊盯圓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師兄可有為天下佛門弟子想過?為千千萬萬的信徒想過?”

圓悟一愣,顯然沒料到師弟會突然將話題拔高:

“此言何意?”怎麼扯到天下佛民了?

“師兄還未看清嗎?”

圓信洞察世事,頗感悲涼道:

“陛下得真武傳承,立仙朝宏圖,僧、道、官、民之別逐漸模糊。”

“世人身份未來只有兩類——”

“修士,凡人。”

圓信踏前一步,逼視圓悟:

“若不能入【釋】道,不得偉力加身,便是凡胎肉體。”

“且觀孔門之下場。”

“聖裔千年,不過一紙詔令,頃刻煙消雲散。”

“若來日仙朝視我佛門為礙,覺僧眾無用,再降法旨,我輩當如何?”

“屆時不止罷黜,更遭滅頂之災!”

圓悟瞳孔驟縮:

“這……怎可能?佛門慈悲為懷,導人向善,豈會……”

“怎不可能!”

圓信聲調陡然拔高,字字如鍾:

“師兄莫非忘了‘三武一宗’之法難?”

“北魏太武、北周武帝、唐武宗、後周世宗……”

“彼時未有偉力,僅憑帝王一念,凡俗權柄便使佛門經卷焚燬,伽藍傾覆。”

“會昌滅佛,多少寶剎化為焦土,多少大德捨身殉法!”

圓信之言宛若冰錐,直刺圓悟靈臺:

“而今陛下執掌,乃真正的仙家偉力。”

“可令長生久視,可令山河易形……他日或可推動星辰改易!”

“若或後世仙朝執柄者,視佛門為礙,只知誦經禮佛的我等,憑何抵擋?憑何庇佑信眾?”

圓悟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腦海中浮現經卷記載的滅佛慘狀,眼前彷彿看到未來某一天,修士輕易摧毀寺廟,他們這些凡僧只能無助誦經……

“‘有僧皆是佛,無客不東坡’已為過去。”

圓信見師兄神色動搖,語重心長道:

“有僧,才有佛。”

有僧才有佛……

圓悟身軀踉蹌,扶著宮牆站穩。

是啊,若連僧人都沒有了,寺廟成了廢墟,經卷化作了飛灰……

世間再無誦經聲,再無禮拜人。

“佛,還能在哪裡?”

圓悟徹底沉默了。

面上浮現深沉、痛苦、茫然交錯的神色。

最終,他越過師弟,依舊朝永壽宮內走去。

無力感湧上圓信心頭:

“我已言盡,師兄仍執意送死么?”

誰知,圓悟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平靜道:

“貧僧是去問陛下,釋尊何時何地顯跡。我等也好除障迎真,不至錯失佛緣。”

心頭巨石轟然落地,圓信連忙快步跟上:

“正當如此……我隨師兄同去!”

兩人轉進殿門,侍衛並未阻攔。

曹化淳靜候已久。

不等圓悟、圓信開口,曹化淳便笑道:

“陛下口諭,若二位大師去而復返,請移步欽安殿相見。”

圓悟與圓信對視一眼,默然跟在曹化淳身後,離開永壽宮,轉向紫禁城北部。

自崇禎二年末,清青子行謀逆之事後,欽安殿道士大多被逐。

如今留守的寥寥數人,與其說是護持此地的修士,不如說是負責灑掃庭除、看守香火的雜役,連個正式道職也無。

一個個垂首躬身,侍立四周,大氣都不敢喘。

殿內光線晦暗,唯有幾縷夕陽餘暉透過高窗,照亮微塵。

崇禎立在殿宇中央。

面前虛空,懸浮一件奇異物事。

其形為一塊活字印刷所用的板牘,貌似尋常竹質,長約一尺六寸,寬約八寸,板上排有上千個漆黑如墨的活字方塊。

那黑色並非漆料,更象是竹材被天火灼燒後形成的焦炭之色。

其上鐫刻的字型似是而非,介於甲骨文的樸拙與小篆的規整之間。

圓悟與圓信遠遠瞥了一眼,便立足不穩,腦海翻騰欲裂。

二人駭然,連忙深深低頭行禮。

“阿彌陀佛……貧僧謝陛下隆恩,願為此界釋修開闢道途。”

圓悟強壓驚悸,艱難道:

“去而復返,只為請教仙帝,釋尊於何時何地顯跡?”

崇禎目光停留在活字印刷板上,對他們的到來毫不意外。

“候兩刻鐘。”

說完便雙眸微闔。

圓悟與圓信不敢有絲毫異議,恭立一旁,捻動掌中佛珠,藉此平復依舊激盪的心神。

兩刻鐘將將結束。

緊接著,殿門外傳來內侍的通傳:

“福王殿下到——”

“宣。”

很快,一名身著親王蟒袍,體態極為肥胖的中年男子,有些費力地邁過欽安殿的門檻。    此人正是萬曆皇帝最寵愛的兒子,當今聖上的叔父——

福王朱常洵。

進殿後,朱常洵目光掃過圓悟、圓信。

見是兩位僧人,立刻趨步依照明代藩王見天子的禮儀,行叩拜大禮,姿態擺得極其謙卑恭敬:

“臣朱常洵,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按大明祖制,藩王無詔不得擅離封地,更不得隨意進京。

此次突然被密詔召入宮中,朱常洵著實忐忑不安。

面對這位以雷霆手段剷除閹黨、又得窺仙道的年輕天子,他摸不清其真實意圖。

無論在洛陽封地如何作威作福,此刻也只能將尾巴緊緊夾起,表現得無比恭順。

崇禎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伏地的福王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數月前,洛陽上清宮膽大妄為,皇叔可有受驚?”

朱常洵一聽這話,頓時如蒙大赦,彷彿三伏天喝下冰水般舒暢。

‘看來陛下並非要追究我甚麼!’

朱常洵連忙將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憤慨:

“勞陛下掛心,臣感激涕零。”

“那些道士實乃狼心狗肺之輩。”

“臣當時嚴詞斥責,說陛下乃道家正統真傳,他們卻執迷不悟行悖逆之舉,真真是偽道妖徒,死有餘辜!”

崇禎微微頷首,似乎接受了他的說法,隨即轉入正題:

“朕今日召皇叔入京,是有一場關乎仙朝的法事,需借皇叔之力。”

朱常洵心中狂喜。

這段時間,他為獲得能夠踏上仙途的種竅丸,可謂是絞盡腦汁。

奈何此丹太過珍稀,有價無市。

他甚至已暗中盤算,是否要鋌而走險,綁幾個僥倖抽中仙丹的平民百姓,強行奪丹……

如今皇帝親口說要他“相助”,豈不是天降仙緣?

“臣謝陛下隆恩!陛下但有所命,臣萬死不辭!”

朱常洵以頭搶地道:

“不知陛下要臣如何效勞?”

他微微把頭抬起,眼中充滿熾熱的期待。

崇禎伸手。

朱常洵緊緊盯著崇禎的手。

彷彿下一刻,那裡就會變出一枚夢寐以求的種竅丸。

然而。

掌心向上,空空如也。

朱常洵面露疑惑:

“陛下,這是……”

崇禎平靜道:

“朕要借皇叔血脈一用。”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落在朱常洵的眉心處。

“呃!”

朱常洵眉心一涼,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傳遍全身。

他想掙扎,想後退,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只能驚恐地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一道細如髮絲、鮮豔刺目的血線,自他眉心緩緩滲出,蜿蜒流向崇禎面前的焦黑活字板。

【智】道靈寶——

“冥筌演世活字銘。”

崇禎不再看滿臉驚恐的福王,雙手抬起,於胸前掐出快得留下殘影的指印,唸誦晦澀古樸的口訣。

霎時間,殿內圓悟、圓信,乃至那些如同背景般的雜役道人,只覺得渾身一顫。

莫名的陰風不知從何而起,穿透肌骨,冰寒刺魂。

寒意持續一瞬,驟然化為燥熱,令人五內如焚。

陰冷與燥熱交替襲來,讓他們氣血翻騰,難過得幾乎要嘔吐出來——

偏偏無人敢吐,只得死死咬牙忍耐。

他們凡胎肉眼,自然無緣得見——

盤旋在欽安殿上空的國運之氣與香火信力,化作肉眼不可見的洪流,纏繞上汲取福王血脈的【冥筌演世活字銘】。

在吸納福王朱常洵的皇家精血,又得黃白二氣灌注後,一道道細微靈光在字塊與板牘的溝壑間明滅。

崇禎衣袂無風自動。

其聲不高,以靈識加持言語,問:

“此界釋尊所在?”

【冥筌演世活字銘】上,原本靜靜散發微光的上千個黑色活字,如被驚動的蜂群般動了起來。

它們在尺許見方的板面上震顫、衝撞、遊走,發出細密急促的“咔嗒”聲響。

彷彿無數古老的魂魄在掙扎、在低語、在商議天機。

紛亂景象持續約莫十息。

絕大部分活字耗盡力氣,靈光黯去,重如焦炭般固定在原位。

唯少量活字掙脫束縛,匯至印板中央排列,形成一首短偈:

“離火燃因果。”

“后土種蓮胎。”

“秦淮煙雨地。”

“雪寂釋尊來。”

偈語傳入圓悟與圓信耳中,兩人不約而同地雙膝一軟。

他們反覆咀嚼著這二十字,久久不能回神。

恍惚間——

“既已得見天機,為何還留在此地?”

兩人渾渾噩噩地起身。

殿外,曹化淳適時出現,做了個“請”的手勢。

圓悟與圓信腦海中一片混沌,如提線木偶般,隨曹化淳離去。

若非崇禎以國運與香火之氣佈下簡易靈陣,削弱【冥筌演世活字銘】散逸出的道韻,二人頭顱怕是早就崩裂。

待圓悟師兄弟離去,殿內眾道士徹底昏迷不醒;

崇禎不由讚歎:

“二師姐的本命靈寶,果然不凡。”

即便處於天道未生的絕靈之地,僅憑朱姓血脈牽動國運與香火之氣,配合神通【信域】,便能強行展開演算,窺未來天機……

換作尋常紫府煉製的【智】道靈器,離開天道加持,必定靈性全失,甚麼也算不到。

這份讚許很快便被一絲惋惜取代。

崇禎抬手,輕輕拂過活字板上的焦黑痕跡。

並非材質本色,而是某種可怕力量侵蝕留下的創傷。

“此寶已瀕臨損壞。”

崇禎聲線低沉,眼前再次浮現出前世那場慘烈的奪舍之戰。

二師姐憑藉【冥筌演世活字銘】,屢次算準同門殺招,鋒芒太露;

以致三師兄九劍齊出,洞穿了這件靈寶的核心。

其上的焦黑痕跡,便是劍意侵蝕時留下的。

“靈核受損,只能支撐三次演算。”

雖說日後或可嘗試修復,但至少在他實力恢復至紫府境界之前,是想都不用想了。

三次機會。

方才推演釋尊下落,已用去一次。

沉吟片刻,崇禎收斂心神,對著沉寂的活字板,問出第二個問題:

“如何在大明世界,晉升天尊?”

“嗡——”

【冥筌演世活字銘】再次劇烈震顫起來。

板面靈光亂閃,道韻極致紊亂。

所有焦黑活字瞬間靈光大盛,比之前更加狂躁,猶如投入沸水的活魚般衝撞跳躍。

數息之後。

只聽一陣密集的“噼啪”,靈光驟然熄滅。

那些躁動不安的活字,紛紛從印板上脫落,像失去生命的黑色甲蟲般散落一地。

推演,失敗了。

崇禎看著地上的活字,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只是輕輕一嘆:

“果然。”

通向“天尊”的路徑,奧秘何其深廣?

豈是這件殘破靈寶,在修真界重建的初始階段,能夠輕易推算出來的?

故崇禎並不氣餒。

倒不如說,天尊之路若如此易見,反倒奇怪。

崇禎隨手一揮。

清風拂過地面,散落的活字紛紛躍起,回歸到印板原本的位置上。

推演還剩一次。

崇禎心念電轉,迅速權衡。

涉及道統根本、大道源流之類的深層問題,以此寶現狀定然無法承載;

而時間跨度太長、變數過多的未來,同樣超出了它的極限。

能問的,必須是相對具體,層次不能過高,最好是與大明國運、百姓、民願直接相關的問題。

思忖片刻。

崇禎目光微凝,對著活字板問出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問題:

“名字。”

“除朕以外,二十年後,攪動此界風雲、引動天下大勢的主角——”

“是誰?”

“咔……咔咔……”

活字板發出比前兩次更為沉悶的聲響,彷彿不堪重負。

靈光明滅不定,全力展開推演。

終於。

短暫的掙扎後,有三個活字從板面上飛躍而出,在空中排列組合,凝聚成一個清晰的人名,映入崇禎眼簾——

“侯方域?”

崇禎仔細回憶前前世的史料。

侯方域,字朝宗,生於明末官宦世家。

其父侯恂為東林黨中堅。

少負才名,師從名儒倪元璐。

十六歲便考中秀才。

明末清初著名文人團體“復社”的領袖之一。

與冒襄、陳貞慧、方以智並稱“四公子”,以其俊逸文采與倜儻風姿名動江南,著有《壯悔堂文集》。

因與秦淮名妓李香君的悽美愛情傳奇,青史留名。

人生跌宕,在明清鼎革之際屢試不第,一度避禍隱居。

於順治八年被迫應河南鄉試,中副榜後終生揹負“失節”之名,在理想與現實的矛盾中鬱鬱而終。

“……”

這樣的青年才俊,在江南沒有一千也有一百,二十年後卻是他攪動風雲?

崇禎思忖之際。

本應徹底沉寂的【冥筌演世活字銘】,再次發出細微之聲。

焦黑的板面上,六個活字耗盡最後一絲靈性,掙扎著飛躍而出,在空中排列成兩個新的人名。

“朱慈烺。”

崇禎微微頷首。

這個結果倒在他的意料之中。

朱慈烺身為皇長子,大明仙朝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理論上將得到最好的修煉資源。

其身份地位,註定他會成為影響天下大勢的核心人物之一。

隨即,崇禎視線投向第三個名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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