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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妄作真人妄作塵

2026-01-21 作者:全訂

第148章 妄作真人妄作塵

崇禎三年,七月初。

天穹之巔,罡風凜冽,卻近不得懸空而立的身影分毫。

崇禎凝望下方覆蓋整個大明疆域、流淌變幻的三色極光,靈識探入【囚誓之龕】。

周身的純銀聚靈陣與天穹緩緩淡化。

映入感知的,是一處山谷。

山谷並非真實地界,由大明兩萬萬生民集體意識,具象化形成。

時間在此地具象為溪流流淌。

溪岸兩側,崖壁稜線凌厲如天工削成,溪岸遍佈碎石,承載無數未被磨平的念頭。

溪流澄澈見底。

湍急處,時間撞碎在意識的礁石上,迸濺成無數細碎的浪花。

平緩處,則如鏡面般,映照兩側崖壁的清寒,蜿蜒著,向幽深不可測的盡頭延伸。

崇禎的靈識投影立於溪流的畔邊。

但見溪流底部,鋪滿了無數鵝卵石。

每一顆鵝卵石,都對應著大明疆域內,一個活生生的百姓意識。

它們大多渾渾噩噩,隨波逐流,象徵著矇昧的、未被照亮的普遍精神狀態。

而崇禎紫府級的靈識投影,則是一顆懸於溪流上空,璀璨奪目的星辰。

“果然……都死絕了麼。”

崇禎淡淡自語,聲音在意識空間裡迴盪。

穿越以來,他心底始終存有一絲疑慮:

前世那場慘烈的奪舍之戰,師尊、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兄。

他們的魂魄真靈,是否有極小的可能,隨自己一同降臨到平行世界?

此時此地。

整條溪流,除了他這顆獨一無二的明星,再無其他星耀。

——以師門四人皆為紫府巔峰的靈識強度,若真有殘魂穿越,定會散發出同樣奪目的光芒。

答案確定無疑。

師門四人的魂魄、靈識,徹底灰飛煙滅。

崇禎靜默片刻。

心中最後一絲源自前世的忌憚與隱憂,也隨之消散。

旋即,他揮手隱去靈識所化的星辰。

沒有了紫府級靈識耀眼光芒的遮蔽,時間溪流的河床之下,更為細微的景象顯現出來。

只見在那些代表無數普通意識的灰暗鵝卵石之間,夾雜些許細小而明亮的亮點。

這些亮點並非鵝卵石的形狀,更像散落其中的珍珠。

一些珍珠普普通通;

另一些珍珠則呈現中空狀態,內裡隱有靈光透出。

崇禎瞬間明瞭:

珍珠,代表身具靈竅者,是修行種子;

中空且內含靈光的珍珠,則代表成功引氣入體,正式踏上修行之路的修士。

崇禎迅速感知其分佈。

除卻北直隸京城附近,以及他身下這片科爾沁草原——北巡隊伍所在——的光點較為密集,其餘身具靈竅者,大多零散分佈在大明兩京十三省的廣闊疆域。

同時,他還留意到一個細節:

除是否中空外,這些珍珠有的圓潤,有的接近方形。

稍一思索,崇禎便明瞭其中關竅:

圓潤珍珠,代表的是在絕靈之地環境下,自然誕生的先天靈竅者。

不規則珍珠,則是服用種竅丸的後天靈竅者。

‘也算意外的收穫了。’

在【信域】的覆蓋下,崇禎一次性定位了大明所有先天靈竅者。

日後若要有針對性地扶持、培養修行苗子,尋找真正的天才,他無需大海撈針,直接按圖索驥找尋便是。

只不過,他借通道神通連線集體意識的做法,本質上是一種宏觀的掃描與定位。

他能看到這些意識光點的存在、狀態和特質,卻無法直接讀取這些光點背後對應的個人記憶與思想。

唯有修為提升至金丹層面,對法則的掌控更進一步,方能透過集體意識投射的彙集之所,直接觸及個體記憶與魂魄。

另外,崇禎若動用力量,打碎某顆代表凡人意識的“鵝卵石”,所能毀滅的,也僅僅是對應者在現實世界中的意識,致其終生痴傻,無法在此空間影響其魂魄。

洞察完畢。

崇禎準備離開。

他先感受了一番自身狀態。

方才為操控【囚誓之龕】,展開信域,他耗費了海量的靈石。

雖消耗巨大,周身仍縈繞相當磅礴的靈力。

粗略估算,約莫為築基初期修士擁有的靈力總量。

崇禎目前修為僅有胎息。

以他當下的靈竅,無法將築基級別的靈力盡數吸納。

崇禎思索片刻。

與其讓這些精純靈力在大氣層白白溢散浪費;

不如趁此機會,利用這份過剩的力量,針對此界修真體系的重建,做一些深層次的佈置。

崇禎意念引動。

【囚誓之龕】本體顯現於意識空間。

放出信域的龕內,並非空無一物。

光華深處,赫然浮有一團祥雲般的粉色光暈,表面被無數細密如鏈的通道符文緊緊纏繞。

“師尊遺留的伶道神通,【晚雲高】。”

【囚誓之龕】的威能,是封印與置換。

持有者可主動發起契約,以封印自身擁有的某種力量或事物,作為“抵押”,封印外界與之層次相當的特定目標。

鬥法時,身為器修的朱幽澗,可臨時抵押一件用不上的靈器,藉助【囚誓之龕】封印敵修的趁手靈器,瞬間扭轉戰局。

前世的奪舍之戰,鬥到最後,只剩下他與道行最高的師尊對峙。

情勢岌岌可危。

朱幽澗便是兵行險著,動用【囚誓之龕】,以通道神通為質,然後撬動法則,封印師尊賴以成名的【伶】道神通。

朱幽澗逆轉劣勢,將師尊魂魄除滅後死於雷劫。

被封印的伶道神通,則留存在龕內,隨他的真靈一同穿到大明……

此刻。

崇禎凝視龕內那團,被通道光鏈束縛的粉色光暈。

‘我是否需要一枚棋子?’

這枚棋子,將推動世間各地關鍵事件的發生,去驗證他關於道法、關於文明、關於此界未來的某些重大猜想。

思慮電轉間。

構想逐漸成形。

‘這伶道神通……正堪利用。’

首先,朱幽澗即將閉關二十年,以衝擊更高境界,穩固初步植入此方天地的【信】道法則。

在此期間,大明內部有他選定的孫傳庭、盧象升、周遇吉……各類人才,足以讓仙朝國策穩步推進。

但朱幽澗的謀劃,決不能侷限於大明。

畢竟——

整個地球,都是他的道場。

開疆拓土令四海皆奉大明正朔?

此舉能大幅增長國運與香火之氣,朱幽澗留給三個兒子完成,作為他們繫結國運的考驗。

以及,在絕靈之地的條件下,國運與香火之氣的成長存在上限;

待【聚陸同疆】、【朔漠回春】等國策初見成效,全球靈機濃度有所提升,屆時匯聚的國運與香火,無論質與量,都將遠超現在。

此外,文明的多樣性,對於修真界的繁榮演進,具有難以估量的好處。

前世修真界廣袤無垠,存在諸多規則各異的洞天秘境;

不同環境孕育出的文明千差萬別,各有玄妙。

崇禎有意引導泰西,誕生區別於大明的修真方式,作為證道後手。

最後。

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崇禎心中始終藏著兩個謎團。

第一個謎:

師尊、大師兄、二師姐、三師兄——

“為何對我發動奪舍?”

朱幽澗自認天資卓絕,四百餘年便修至紫府巔峰,直叩大道門檻。

師尊四人,亦是驚才絕豔。

同為紫府巔峰修士,均有望證得金丹,為何偏偏聯合起來,於雷劫之下向他發動奪舍?

第二個謎:

“怎樣晉升天尊?”

紫府叩關金丹的路徑及所需積累,朱幽澗瞭然於胸,並決定以【徙星巡日】,作為此生證道方式。

然金丹往上,究竟如何邁步,才能晉升為執掌道弦、真正不朽的天尊?

師尊必然知曉答案。

——宗門傳承古老,由一位天尊親手創立。

在師尊知曉的古老傳承中,必有晉升至高的方法……

念及此處。

一個大膽精妙的計劃在朱幽澗心中明晰:

‘不若以【晚雲高】為引,化身為朕的師尊,在此界行走佈局,代朕探尋謎底。’

似【伶】道這般扭曲認知、編織命運、影響意識的力量,正適合推動泰西從中世紀桎梏中掙脫,向修真文明緩慢轉變。

至於如何透過佈局,求得那兩個問題的答案……

不能直接詢問。

那毫無意義。

神通所化的“師尊”,不具備前世記憶,不可能知曉真正的答案。

首先,必須按【伶】道法則,設計恰當的劇本;

讓神通“師尊”在此界的行動、遭遇,符合師尊本人倘若穿越此界,可能發生的行動、遭遇。

念頭既定。

崇禎手掐法訣道:

“靈臺化境本非真,妄作真人妄作塵。”

“粉墨非妝皮非相,笙簫無籟舌無根。”

“借形移影三千界,偷天換日萬世書。”

“你方唱罷我登場,誰人不是戲中身。”    【囚誓之龕】急速旋轉。

粉色祥雲緩緩放出,散發朦朧而詭異的光澤。

崇禎指引它向溪流飄去。

祥雲翻湧,在溪流上空盤旋片刻,似乎在感知、思考。

最終,它飄至一顆質地溫潤、但並非最起眼的珍珠之上。

雲氣的尾部探出無數近乎透明的靈光根鬚,緩緩扎入珍珠內部,與之建立玄妙連線。

崇禎見狀,立刻調動剩餘的築基級靈力,注入那糰粉色祥雲之中。

隨著靈力的湧入,粉色祥雲不再縹緲,逐漸凝聚化作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粉色紙箋。

紙箋之上,靈光流轉,顯出珍珠對應之人的詳細資訊——

姓名:夏汝開

身份:伶人

籍貫:紹興

生平概要:專攻崑曲丑角……

崇禎對夏汝開有印象。

在前前世的大明歷史上,夏汝開是真實存在過的一名擅長喜劇表演的伶人,曾在《湖心亭看雪》的作者——張岱家營生;

後不幸早逝,張岱對他頗為懷念,為其掃墓時,還特地寫下了一篇情真意切的《祭義伶文》作紀念。

‘夏汝開……伶人……’

崇禎暗道:

‘以此人扮演師尊,確實合適。’

隨後。

崇禎以靈識為筆,在粉色紙箋的表面撰寫“劇本大綱”。

“奪舍之戰,兇險萬分。”

“五名紫府巔峰於雷劫下神魂碰撞,肉身崩毀。”

“我的魂魄並未完全灰飛煙滅……真靈攜帶部分記憶與神通碎片,隨愛徒朱幽澗一同穿越無盡時空,於崇禎二年初降此絕靈之地。”

“因緣際會,我落入瀕死伶人夏汝開體內,與之融合……”

“……”

核心認知:

一,夏汝開即師尊,師尊即夏汝開。

二,夏汝開擁有師尊的思維方式、部分記憶——尤其是關於宗門歷史、天尊傳聞、以及對弟子朱幽澗的複雜觀感——修行經驗與見識,以及探尋回歸之法的強烈執念。

三,自身乃意外淪落此界的修真大能,化身夏汝開僅為權宜之計。

“四,對於上述設定,我絕無懷疑。”

“我將自主探索此界,尤其是泰西之地。”

“我將理解並利用此界規則,暗中觀察大明仙朝發展,避免與愛徒朱幽澗產生接觸。”

“……”

對朱幽澗而言,首要前提,是讓夏汝開堅信——

他是紫府巔峰的師尊本人。

而非神通造物。

唯有建立起堅不可摧的自我認知,“夏汝開”才能以師尊獨有的方式、邏輯、判斷行動;

才能在崇禎設定的寬泛劇本框架內,演出許多超出預設、卻又契合“師尊”人設與動機的戲碼。

才可能在探尋謎題的路上,走出崇禎意想不到的步數,增加獲得答案的機率。

此法並非記憶改寫或意識植入——

那是屬於【魂】道的手段。

【伶】道運作另有玄妙,本質上是將神通附身者“夏汝開”,及其周遭範圍內的環境,化作“戲臺”。

進入“戲臺”者,無論身份高低、修為強弱——絕靈之地,除朱幽澗外尚無抵抗神通影響的修士——都會在不知不覺間配合演出。

他們雖會依據“師尊”的言行,做出最符合劇情發展的反應與互動,共同推動情節向前展開;

但他們自身的記憶、對世界的基本認知,不會受到任何篡改或覆蓋。

看似矛盾。

實則可用朱幽澗前前世的“電視劇”類比:

觀眾明知熒幕中上演的恩怨情仇,是演員的演繹,仍會因動人的劇情潛然淚下,為角色困境揪心不已。

還會與親友討論劇情走向、人物命運,沉浸在故事帶來的情緒波動中。

自始至終,觀眾清楚地知道,這是“戲”。

戲與現實有著明確的界限——

這便是【伶】道神通的精妙所在。

“新師尊”,絕不會因為缺少前世記憶產生自我懷疑;

劇本設定他是師尊,他便會從存在層面上認同。

所有缺失的記憶,都會被他自行腦補為穿越過程中的損耗;

以至於主動尋找和重構,那些他認為重要的記憶。

按崇禎的劇本規劃,“新師尊”會自然而然地想要遠離大明,即弟子朱幽澗的地盤,前往泰西之地。

崇禎無需具體指揮他每一步該怎麼做,他自會以“師尊”的思維行動。

等到數十年後,當夏汝開在泰西產生足夠深遠的影響,留下符合師尊人設的經歷;

崇禎便可借二師姐的【智】道靈寶,以未來反推過去,還原師尊前世的一切。

所謂【智】道測算,並非只能由過去的因推演未來的果。

透過精確捕捉、分析未來的軌跡與成果,反向推導事物過去的起源與歷程,同樣可行。

-

崇禎四年,春。

河畔碼頭。

崇禎坐在簡陋的茶攤裡,面前擺著碗粗茶,目光平靜落在不遠處,一艘起錨的客船上。

披著鄧玉函皮相的“夏汝開”,正登上甲板。

靈識加持感知,崇禎眼前景象頓時不同。

以夏汝開為中心,整座碼頭,連同附近的船隻、貨棧、行人,已然化作一座龐大而無形的戲臺。

碼頭眾人照常忙碌各自的生計,扛包、叫賣、登船,看似與往日無異。

實則已無縫進入了“路人甲”、“商販乙”、“船伕丙”的群眾演員狀態。

自身卻渾然不覺。

事實上,【晚雲高】的影響,早在去年七月便已顯現。

尤其以張岱及其紹興鄉鄰最為明顯。

張岱與其親友、僕役,皆在不知不覺中,被動成為了“師尊”的長期陪演。

他們默契接受了一套,關於夏汝開身世的新設定:

比如夏汝開在崇禎二年初,生過一場幾乎致命的大病,病癒後性情有所改變;

比如其父母及弟妹的離世,細節與真實過往截然不同。

但他們並未因此遺忘真實的記憶。

只是在日常言行中,每當觸及與夏汝開相關,可能產生認知衝突的部分時,會自然而然地繞開矛盾點;

宛如隔著第四堵牆的觀眾。

既投入地參與表演,配合著夏汝開進行互動;

內心深處卻不將這場戲,與真實人生混淆。

作為先天靈竅者,夏汝開實際於崇禎三年七月開始修行,即【晚雲高】落下後。

但夏汝開作為“穿越者”接受的設定,是絕靈之地引氣格外艱難,他從崇禎二年初修煉到崇禎三年秋,才勉強晉升胎息一層。

之後,夏汝開獲得種竅丸隨機抽取名額,則是崇禎的安排,意在試探“師尊”對此事的反應。

在夏汝開的視角中,他是意外穿越而來的師尊本人,對“疑似弟子”朱幽澗建立的大明仙朝抱有警惕,不願與崇禎及其治下朝廷產生聯絡。

果不其然。

夏汝開拿到種竅丸資格後,視之為潛在風險,想方設法避開。

不僅提出將種竅丸名額轉讓給張岱,還不遠千里,趁崇禎北巡時機進入京城,施法修改官府的名冊記錄;

抹去自己曾獲種竅丸資格的痕跡,以期最大限度地降低被崇禎察覺的可能性。

之後,為徹底避開崇禎的視線範圍,“師尊”臨時決定,借與傳教士鄧玉函結識的契機,離開大明,前往完全陌生的泰西。

值得一提的是,夏汝開入京遭遇湯若望與鄧玉函,與之深入交流,並非崇禎的安排。

而是夏汝開遵循神通賦予的人設,進行的“即興表演”。

如何引導他去泰西,崇禎的劇本只給出模糊的方向:

探索新天地、尋找回歸之機、此界隱藏的奧秘,遠離“愛徒”的勢力範圍。

至於夏汝開去往泰西之後,會有何種行動,崇禎目前無法看透。

一切需要“師尊”自己探索。

但崇禎透過【囚誓之龕】對伶道神通的監察,已然捕捉到一些有意思的片段。

比如昨夜。

夏汝開在教堂中,與鄧玉函進行了一番深入交談。

言語間,夏汝開將“上帝”喚作“天尊”提及。

朱幽澗默默揣摩,只覺寥寥數語尚不足以分析更多。

‘一切,才剛剛開始。’

朱幽澗抬手,輕推桌邊一物。

那東西造型古樸奇特,主體由不知名的暗紫色靈木雕琢而成,形制既非桌案也非箱櫃,象是微縮的樓閣模型。

其間嵌合齒輪、滑軌等部件,充滿非此世的工藝美感。

而在微型樓閣的核心位置,交叉設有兩把長約七寸、籙文流轉的鍘刀。

上品靈器,【百相千機剪】。

此刻,交叉的鍘刀豁口,恰好對準夏汝開因光線投射,在岸上拖長的影子。

朱幽澗心念微動。

鍘刀無聲交錯。

冥冥中,似有無形之物被輕輕剪斷。

——【百相千機剪】能將修士法體視為“布料”,視修剪次數多寡,可令道途斷絕,或從肉身到意志,逐步淪為持有者的傀儡。

僅此一下,夏汝開紫府道途徹底斷絕。

無論他未來如何修行,修為上限將永久鎖在築基。

崇禎不惜耗費靈石,動用靈器提前飛回京師,便是為親自佈下這重必要的保險。

以確保棋子絕無可能脫離掌控,反噬自身。

此時,載著夏汝開的客船緩緩駛離碼頭,順運河水流漸行漸遠。

在崇禎的靈識視野中,那座以夏汝開為中心的無形戲臺,也隨艘船的移動同步漂移。

周遭的百姓、走夫、船伕依舊在各自忙碌,以為自己是在照常生活。

殊不知方才看似平凡的日常互動,已成為宏大戲臺中不可或缺的情節組成。

崇禎望著船頭逐漸模糊,卻依舊挺立的身影,淡淡道:

“師尊且行。”

“朕在大明,靜觀泰西之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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