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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坎水親和

2026-01-21 作者:全訂

第105章 坎水親和

周延儒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韓爌也晉升了?’

且比溫體仁早了近一月?

周延儒只覺得濁氣鬱結於胸,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嫉恨,再次轟然噴湧;

連維持體面的圓場話都哽在喉頭,怎麼也吐不出來。

反觀另一邊。

溫體仁聽到訊息,眼底雖然也閃過一絲厲色。

卻春風化凍,步履從容地踱步過來,對錢龍錫、李標等人拱手:

“江南素來文脈昌盛,人傑地靈,乃東林根基所在。”

“韓公遠赴留都,於彼處頓悟玄機,道法精進,實乃機緣相配。”

“本官在此,恭賀諸君了。”

錢龍錫等人縱使深知溫體仁為人陰鷙,於大庭廣眾之下,也絕無當面撕破臉皮之理:

“溫閣老客氣了。”

“同喜同喜。”

“皆為陛下仙朝賀。”

一時間,閣內氣氛前所未有的“和睦”。

雙方言笑晏晏,往日種種齟齬彷彿從未發生。

那些不明內裡前來道賀的官員見此情景,無不感慨:

“內閣諸公同心同德,實乃社稷之福啊!”

此時,孫承宗來到文淵閣。

眾人見狀,自動讓開一條道路,躬身問候:

“首輔。”

孫承宗微微頷首,步履沉穩地走入閣內;

依照舊日禮儀,與閣內諸位大臣見禮,態度不卑不亢,盡顯首輔氣度。

寒暄已畢,孫承宗示意隨堂中書清場,將非內閣成員的官員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今日主要議四件事。”

孫承宗於主位坐定,目光掃過在場諸位閣臣,沉聲道:

“其一,陛下所賜五千枚種竅丸,如何頒予地方緊要官員,方能既顯天恩,又固國本。以及,哪些官員為緊要。”

“其二,科舉改制細則,需儘快擬定。陛下罷儒家之詔已發,若地方生出事端,又當妥善應對……”

“其三……”

或許是因韓爌與溫體仁雙雙晉升半步胎息,這些服食過種竅丸的閣臣,出於各種不同的原因,顯得格外心平氣和。

眾人就事論事,引經據典,展開切實交流。

偶有爭執,也控制在就事論事的範疇內。

倒讓孫承宗頗感意外。

他本已做好,新任首輔第一日主持閣議,需耗費大量心力調和矛盾、甚至遭遇明槍暗箭的準備。

卻沒料到,各方竟能維持和氣,將諸多事項有條不紊地議下去。

直議到金烏西墜,玉兔東昇。

因時辰太晚,具體的票擬文書,只能推遲到明日午後撰寫用印——

明日清晨,陛下御駕北巡,文武百官皆需前往送行,眾人需早些歇息。

於是閣議散場。

諸位閣臣各自拱手道別,相繼離去。

文淵閣內只剩下孫承宗、錢龍錫,以及癱坐在椅中、面色灰敗的周延儒三人。

孫承宗身為首輔,錢龍錫作為次輔,需留下來審閱今日議事的記錄與相關文案,順便確認明日票擬的具體程式——

由於內閣成員數量大增,許多程式上的事,孫承宗必須向錢龍錫請教。

周延儒則因一日之內連遭重擊,強撐著參與冗長廷議,心神損耗過度。

見眼下只有兩個外人,索性呆坐原位,等到緩過氣來再走。

錢龍錫大抵猜出他此刻心境,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孫承宗喚來值夜宦官,低聲吩咐為周閣老再添些熱茶,便繼續與錢龍錫埋首於案牘之間。

兩人邊整理著文書,邊低聲閒聊。

孫承宗似是隨意提起:

“聽聞韓公晉升,老夫還未及向汝等道賀。”

錢龍錫口中應道:

“首輔有心了。韓公能有此機緣,亦是承蒙陛下洪福庇佑,。”

孫承宗沉吟少許,又道:

“不知……能否讓老夫一觀韓公來信?也好知曉其中玄妙。”

錢龍錫本想推拒,礙於孫承宗的身份及陛下對他的信重,便自袖中取出韓爌書信。

孫承宗展信細觀:

“……爌自臘月別京,未返故里,直抵留都。”    “迨至金陵,身心俱疲,嚐遍世態炎涼。”

“偶於錢士升別業,見溪冰之下,錦鱗潛躍,心有所感,遂踏薄冰,臥寒波……”

“忽焉氣機萌動,如水到渠成,引氣入體,轉化靈力,納於靈竅,僥倖臻至半步胎息之境……”

“……謹將此中體悟錄於紙上,或於諸公修行有毫末之助。”

“韓爌頓首。”

孫承宗閱畢,輕嘆一聲,將信遞還:

“韓公光風霽月,竟將寶貴心得,毫無保留示於人前。日後我等或可效法其臨冰觀魚之法,以求突破,只是不知能否有此機緣——”

話未說完。

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倏然在閣內三人心底響起:

“你們效仿不了。”

孫承宗持信的手猛地一顫。

周延儒更是霍然從椅子上彈起,轉頭望去——

只見崇禎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立於燭影搖曳處,靜靜看著他們。

“臣等參見陛下!”

孫承宗與錢龍錫慌忙離座,躬身行禮。

周延儒也欣喜拜倒在地。

崇禎略抬了抬手指,孫承宗手中那封韓爌的信箋便自行飄起,穩穩落入掌中。

他掃過信紙,並未就座,也不解釋自己為何驟然現身,只負手望向殿外清輝凜凜的明月,問:

“爾等可知,為何不能效仿?”

錢龍錫恭聲答道:

“臣愚鈍,懇請示下。”

崇禎字字清晰:

“因為爾等不似韓爌,天生親和【坎水】。”

“坎水?”

三人面露茫然,俱是一怔。

“此界,坎水一詞,出自《易經》八卦‘坎為水’。”

——“坎”字,意指坑坑窪窪、不平坦的凹陷處,也指噩運或不幸的處境。

崇禎並未回頭,望著殿外月色,緩緩道來:

“世人多以為‘險’,象徵江河、溝瀆、深淵,喻前行之路險阻艱難。”

“此說不全。”

根據朱幽澗前世所在修真界的道論:

“【坎水】本意,為內蘊真陽的兇險之水——外陰內陽,險中藏機。”

崇禎以韓爌信中所述為例,一邊賞月,一邊為三人剖析:

“韓爌之身,連日旅途磨難,形銷骨立……肉身皮囊,如殘缺之陰爻,此為一陰。”

“彼時處境,遭同僚傾軋,友人背棄,飽嘗人情冷暖與世態炎涼,置身於險阻,此為二陰。”

“其擇冰封之溪修煉。薄冰凝結,似墜非墜,乃成三陰。”

“三陰匯聚,險象環生。”

崇禎道:

“又因韓爌不甘沉淪,種種磨難,促進種竅丸藥力消化。靈竅與丹田緊密融合。”

“此乃生機暗藏,內陽萌發。”

“陰陽相合,使冰溪化為【坎水】。”

“韓爌坐於【坎水】,置身險地。”

“某刻,錦鯉躍出冰面,象徵內陽衝破外陰。”

“韓爌福至心靈,依功法引導……陽氣替代雜氣,煉為靈力,沛然衝關,順經脈直入靈竅……”

“便是韓爌初生氣感,卻直抵半步胎息之緣由。”

當然,還有許多極端環境,能夠產出更為純粹的【坎水】。

比如木衛二。

表面是數十公里厚、溫度低至負一百七十攝氏度的冰殼,可謂永恆的冰凍死獄。

實則內蘊真陽——

冰殼之下,是比地球海洋更深的全球性液態水海洋。

其熱量並非來自遙遠的太陽,而是源於木星巨大引力撕扯星球核心,所產生的潮汐熱。

拋開生存問題不談,如若將親和【坎水】的韓爌,扔到木衛二修煉,理論上一月不到,便能從半步胎息躍升至胎息巔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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